第四百三十一章 大道無分別(2/2)
厲溪治道,「他誇你想得周到,他下次每次出去就換個面具戴。」
顧留白頓時笑出了聲,自己這師伯原來不挑哪個面具,而是每次換著花樣戴?
厲溪治又道,「他只是提了一個要求,說想要把刀。」
顧留白一愣,「他這使劍的用什麼刀?」
厲溪治搖了搖頭,道:「這我哪知道,你不是讓他砍人?可能他砍人的時候不想讓人覺得他是個劍師?我已經送了好幾把好刀過去了。」
顧留白又笑出了聲,「你這是學我?讓他每次出門換把刀?」
厲溪治也笑了,道:「現學現用,他十分滿意,特意留了字在門外誇讚。」
聽到這,顧留白頓時心中大定,耳中卻又聽到了熟悉的十五哥十五哥的叫喚。
他推門走了出去,就看到周驢兒蹦躂著過來了,他身後不遠處,神秀等人則遠遠的和他打了個招呼。
「怎麼了?」顧留白和周驢兒熟得就像是雙方肚子裡的蛔蟲,他一看周驢兒的臉色就知道周驢兒是帶著事情來的。
周驢兒馬上就說道,「玄慶法師讓我過來的,他說你就安心在明月行館呆著吧,別趕來趕去去他那了。」
顧留白無奈的嘆了口氣,「他這都料到我要過去找他?」
周驢兒笑嘻嘻的說道,「他也知道你會這麼說,他讓我和你說,豬都知道你要過去找他,何況是他。」
「他這齣家人嘴裡也沒個把關的,他倒是給我在城裡找一頭知道我要去找他的豬出來。」顧留白不服氣的吐槽了一句,然後道,「我又不是想去占他便宜,我是告訴他,西方佛宗弄了好多修行者要過來,這事情他知道不知道?」
周驢兒笑得揉肚子。
顧留白狂翻白眼,「他又知道我會這麼說?」
周驢兒邊揉肚子邊笑,「十五哥,是的呢,他說,你其實不是想問他這事情他知不知道,而是想問他這事情他管不管。你心裡就是想他也管一管唄,不過他讓我告訴你,你都找了這麼厲害的靠山了,還用他管?而且這事情有佛祖管,還需要他這個小和尚管作甚?」
「我就知道瞞不住他。」顧留白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玄慶法師是明擺著告訴他,知道龍婆已經幫他拿了那個小塔出來,而且明擺著告訴他,知道那塔里佛祖頂骨舍利和他法門的事情。
看著顧留白無語的樣子,周驢兒接著笑道,「玄慶法師還讓我和你說,你都做道首的人了,還這么小家子氣,這是長安,又不是西域,他讓你想想,佛祖傳道,他座下的弟子各有道場,他哪會贊同座下的弟子跑去別人的道場搶地盤的?這事情不是已經有了定數?他還說,你肯定是還想問問他,對於你這一拍腦門突然做了天下道首的事情怎麼看,他讓我和你說,怎麼看?用眼睛看唄。他讓你想想清楚,你是天王老子麼?生下來就有這麼大的氣數和福緣?你在長安有這樣的福緣和氣數,到底是你平白無故得來的氣數,還是那些個天之驕子堆積起來的氣數?你娘也好,郭北溪也好,梁風凝也好,他們哪個不是基於大唐氣數成就的厲害人物?你娘給了你自由選擇的權利,但是你若是不認可他們的行徑,不想和他們一樣做事情,那你自然就承接不住他們積累給你的這些氣數和福運,但你做出了和他們一樣的選擇,你自然就成了大氣運之人,西域佛宗那幫子人最鼎盛之時都被你娘他們打得落花流水,一蹶不振,他們既然現在已經是這種一蹶不振的狀況了,難不成這次還能算計你這麼大氣運的人成功?」
周驢兒說得繪聲繪色的,讓顧留白宛如身臨大雁塔之中。
「玄慶法師還說了,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這些人都對付不了你,那你還擔心個什麼勁。」
顧留白被說得啞口無言,「周驢兒,他這道理一說,我感覺我就明白了,但我想去見他,還是想順便問問我修行功法的問題的。」
周驢兒又笑得站不穩。
顧留白心想日了狗了,這老和尚真是我肚子裡蛔蟲?
果然周驢兒就又揉著肚子道,「玄慶法師也算到了,他說你是不是想問,按照各種典籍記載,佛祖應該是那一個時代裡頭,神通法門最厲害的人物,怎麼你得了佛宗頂骨舍利,將那座小塔作為鎮物,你補齊你功法的時候,怎麼只是南角出現了一片蓮花池?」
「是啊!」顧留白心中直叫這老和尚厲害,果然接近神明,他忍不住輕聲道,「佛祖多厲害的人物,我和靜王妃雙修都得了一條天龍般的大河,氣勢磅礴,我怎麼感覺這南角的一片蓮花池,氣勢都還不如這條大河?」
周驢兒笑嘻嘻的說道,「玄慶法師說了,你自己感覺你的修行門徑是鎮壓邪祟,但你粗淺了,你只覺得鎮壓邪祟,能反過來利用邪祟的精神力,相當於你收伏一個邪祟就多一份神通,但你這不也相當於斷了許多精神的往生之路?」
顧留白一愣,「還有這講究?」
周驢兒笑嘻嘻的說道,「玄慶法師說,這一片蓮花池便是往生池,你看著它不怎麼,但它能化了你這裡面的因果孽障,而且你這修行門徑為之改變,鎮壓邪祟就相當於積累功德。你這修行門徑,就變成了積累功德,你身在道門,又兼修佛法,相當於也得了佛祖的認可,道佛一體了。」
顧留白一愣。
周驢兒道,「玄慶法師讓我告訴你,天下人皆要強分道,但儒家也好,道家也好,佛教也好,真正的大道,豈有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