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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史冊留吾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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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慶法師每句話都有深意,都值得好好推敲。

但顧留白知道,玄慶法師說猜測,那就真的是猜測,說疑惑,那就真的是他的疑惑。

但無論是猜測還是疑惑,但都太有道理!

長安隨便一個菜市場肉鋪子裡,所有豬身上能用來賣的東西,哪怕最便宜的豬下水都比豬血旺要貴。

隨便弄點豬下水煮個滷煮,都比豬血湯頂餓不是?

而且聽玄慶法師這些話里的意思,且不管李氏偷龍竊天下的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至少玄慶法師所知的故事裡,李氏是融龍血得血脈神通。

那麼玄慶法師的問題就來了。

龍血用了,那龍下水龍肉龍骨去哪了?

而且顧留白怎麼著都覺得玄慶法師聽到的故事細節更多。

李氏用黃龍天師法門,確定是只用了龍血?

顧留白帶著黑團團下了大雁塔,走到自己的馬車前時,他覺得玄慶法師可能都已經得到了一部分印證,否則他不會這麼說。

「十五哥十五哥!」

他垂著頭剛想上馬車,就聽到了周驢兒的聲音。

他一回頭,就看見興高采烈的周驢兒從寺廟門口飛快的跑過來了。

顧留白一見笑嘻嘻的周驢兒就心情大好,「周老闆,最近你忙得過來嗎?」

四耳黑貓和周驢兒本來就是熟人,但之前它知道周驢兒和顧留白的關係,所以對周驢兒也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現在它都能偷偷跟著顧留白了,聽到兩人這麼親熱,它就也從顧留白的披風下鑽出個腦袋,伸出個爪子打了個招呼。

「啊?」周驢兒見了它頓時有些吃驚,「你怎麼在十五哥身上?」

在顧留白看來,周驢兒也像是自己娘養大的半個兒子,有關自己娘的事情,他自然要第一時間告訴周驢兒,所以他招呼周驢兒先跟自己進了馬車車廂,然後認真道,「王夜狐給我留了點線索,玄慶法師這裡也印證了,我娘就是上代墮落觀道子,黑團團以前就是我娘養的。」

周驢兒瞬間就感到高興。

「怪不得她這麼厲害!」

他一點都沒覺得墮落觀道子這身份有什麼不妥,就只是覺得終於有點眉目了,打心底里為顧留白感到高興,但想著這麼好的長安,他娘卻也回不來了,他就又瞬間眼淚汪汪的。

「原來它叫黑團團。」

他抹了抹眼淚,看著四耳黑貓,道:「你是他娘養的,我也是他娘養的,那我們就差不多是親兄弟了,我們以後要多親近親近。」

黑團團認真的點了點頭,腦袋左右在周驢兒的身上蹭了蹭。

周驢兒剛剛抹完眼淚,突然就又想到好笑的事情,咯咯的笑了起來,「十五哥,今天一早上我看見陳屠的老婆了,哈哈,所以我才急著過來找你和你說話。」

顧留白頓時也好奇起來,「你一大早不在你的鋪子麼,你在哪裡見到陳屠的老婆?」

周驢兒笑道:「就在我的鋪子啊,最近長安城裡等著下葬的人太多了,我那生意太好了,結果一早上陳屠的老婆就到鋪子裡來了,原來她已經在陳屠的店鋪裡頭幫忙,她來我的鋪子是問問能不能和我們做生意,推銷陳屠店鋪裡頭的香燭紙錢之類的。」

顧留白笑道,「原來是這麼回事,那你覺得陳屠老婆怎麼樣?」

周驢兒笑嘻嘻的說道,「陳屠很有眼光呢,我覺得很好啊,感覺能把陳屠照顧好。」

「哈哈哈哈!」

但是突然之間,他又樂不可支,笑得在馬車車廂里打滾。

「怎麼?」顧留白被他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哈哈哈!」周驢兒有點喘不過來氣,「十五哥,真被你說准了,你猜怎麼個事情,陳屠真的去殺豬了,不是過年幫忙殺一兩個豬,而是被他們的一個街坊請了過去,專門殺那種難殺的大豬。」

「噗!」

顧留白頓時也笑得有些岔氣。

兩個人畢竟都年輕,瘋子一樣笑了一陣。

過了好大一會,顧留白才安靜下來,認真的看著周驢兒,「周驢兒,我也不知道你們佛宗的祈福消孽到底是怎麼弄的,好像長安的有錢人都會供奉些香火之類,你問問神秀哥,幫陳屠弄個這樣的東西,然後你和陳屠鋪子做生意,該正常做正常做,但裡頭的盈利你拿出來,讓神秀哥他們幫陳屠和袁秀秀積點功德。」

「好嘞。」

周驢兒反正一向心大,他對顧留白安排的事情反正一向只管做,不會去想為啥要這麼做。

「我娘這事情和黑團團這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連神秀哥他們都不能告訴。」顧留白又看著周驢兒認真交代。

周驢兒點頭,「我指定不和別人說。」

顧留白想著陳屠,卻又忍不住嘆了口氣,「周驢兒,你陳叔最好面子,他都肯定知道去殺豬會被我們笑,但他還是去了。」

周驢兒一愣,「他到了長安之後就臉皮厚了?」

顧留白搖了搖頭,道:「他是真放得下以前那些事了,就真的願意做個普通人了。我就是擔心他不在江湖,江湖卻還是找上他,有些關於命數的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但陳屠既然願意幫袁秀秀擔著,他的事情,我也願意幫他擔著。」

周驢兒拍了拍胸口,道:「我也願意。」

這時候黑團團卻是伸出爪子,陰陽了一下周驢兒,「城裡的老鼠還啃他們家蠟燭呢!」

周驢兒汗顏,「以後不會了,要是還有敢啃的,你讓你的貓小弟們教訓它們。」

……

安知鹿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還躺在城隍廟裡。

泥塑的城隍爺坐在殿中的石台上,一臉慈祥的俯瞰著他。

兩邊從殿頂垂下的紅色垂幔就像是他夢裡面的血河。

他只是稍微動了一下,劇烈的疼痛就徹底讓他恢復到了清醒的狀態。

幸運的是,他身上該有的零件一樣都沒有少。

不幸的是,他感到自己背上的箭創深處開始有些腐爛。

為了和大唐的軍隊對抗,為了讓大唐軍中的勇士感到畏懼,幽州這邊的山匪會用很惡毒的手段,比如在兵刃上塗抹蛇毒,在箭矢上塗抹糞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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