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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這鍋我背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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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細雨慢慢的坐了下來。

通天碑乃是道宗神通,同樣也是修煉至剛至猛的霸道真氣法門才能形成的神通,按理而言,能夠形成這種神通的人,此時都在白雲觀。

但白雲觀不存在這樣的一名修士,而且在對方的真氣裡面,她還感知到了一縷不同尋常的陰柔氣息。

這名黃袍修行者很有可能還藏匿著一種秘法,藏匿著第二種神通。

她確定自己硬接通天碑時,這名黃袍修行者也受自己的音震所傷,但硬接通天碑的結果,是她此時內臟全部被震得移位,她此時甚至只能靜坐調息,不能動彈。

她打不過這個人。

這個人以前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

這個人到底是誰?

一名身穿白色儒衫的男子急沖沖的掠入了這座荒蕪的院落。

他看著跌坐在地上的長孫細雨,第一時間便感知清楚了她的傷勢。

他急切的上前,取出一顆紫金色的丹藥遞到她的手中。

「抱歉,我來晚了。」

這名三十餘歲面相的男子同時致歉。

「不用抱歉。」長孫細雨說道。

這名男子一愣。

長孫細雨說道:「反正這十餘年來,你每次都慢一步。徐遲…你這名字取得很貼切。」

徐遲頓時羞愧難當。

長孫細雨接著道:「而且你字逸思,你的字也很貼切。」

徐遲羞愧之餘不解,我這字「逸思」也有問題?

長孫細雨看著那名黃袍修行者逃逸的方向,慢慢的說道,「你的思路也很飄逸,和一般人不一樣,你第一時間腦子裡面除了擔心我的傷勢之外,不是更應該關心是誰擊傷的我,你反而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要道歉。」

徐遲心中已受暴擊,但長孫細雨還補了兩句,「其實你這次哪怕早到也沒有用,能擊傷我的人,難道你還能留得住他?這麼多年來,你修行得也慢…你這輩子什麼時候能修到八品?」

……

再一次夜晚宿營的時候,裴雲蕖還在猶豫著自己要不要再展現一把自己驚人的廚藝天賦,正在此時,陰十娘卻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我和你說說話。」陰十娘一如既往的爽利。

裴雲蕖頓時受寵若驚的跟了上去,「說啥?」

陰十娘走到營區外無人處,才看著她認真道:「這鍋我不背。」

裴雲蕖一愣,「什麼鍋?」

「好大一口黑鍋。」陰十娘這幾日都不太想提顧十五的名字,只是道:「這小子之前信心滿滿,要劍挑整個滄浪劍宗,我倒是還挺高興,覺得他這氣魄不錯,但他這越往長安走,膽氣怎麼越回去了?之前還說得好好的,覺得手頭上的東西練好就夠了,突然又覺得還不夠穩妥,讓我給他再多想想辦法,這算什麼?」

裴雲蕖才反應過來是這事,她頓時笑了。

她太了解顧留白的狗了。

肯定是顧留白這段路上閒暇時間一多,他就反應過來,是不是可以假裝一下沒底氣,再從陰十娘身上詐點什麼好東西出來。

不過她當然是站在顧留白這邊的,不會拆穿他的狗。

於是她笑著說道,「可能就是有些緊張?畢竟這段時間五殿下一直在幫著收集滄浪劍宗的資料,可能最近這資料看得多了,他發現要重新評估一下滄浪劍宗?」

「比劍最忌諱猶豫不定!」

「膽氣略怯,就已經輸了一半!」

陰十娘心情越發不美麗,她原本對顧留白很有信心,覺得顧留白此舉是給自己和郭北溪長臉面,但這臨陣怯戰,舉棋不定,讓她覺得顧留白很有可能去了滄浪劍宗都要被人一劍剁了。

她看著裴雲蕖,忍不住冷笑道,「他這是去砸整個修行地的場子,拋開滄浪劍宗宗主蕭真微和他幾個師兄弟,他們下面的那些人,都有可以出手的理由。他有意挑戰整個劍宗,就算滄浪劍宗車輪戰,也引起不了太大非議。我知道他厲害,真氣法門和別人不太一樣,特別擅長久戰,但別人見勢不妙,不能以傷換傷,讓他帶點傷再說?更何況我拿回來的那兩柄劍你也見識過了,滄浪劍宗這種宗門底蘊太深,光是這些玄兵都令人防不勝防。…他本來這麼著急做什麼,誰給他的信心?」

陰十娘覺得顧留白這是作死,越說越生氣,「你給的信心嗎?」

裴雲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大劍師都會被顧留白弄得氣鼓鼓的。

她笑道:「十娘,有些不對啊,他一開始說要和整個滄浪劍宗比試,我是沒信心的,但你那時信心十足,現在怎麼好像我們兩個徹底換過來了?」

陰十娘一愣。

她反應過來還真的是這樣。

「還不是因為他臨陣怯戰,讓我給他多想保險的辦法,這比試主要靠他自己,若是想要靠什麼保險的辦法,再等幾年吧。」

她看著笑著的裴雲蕖,有些不解,「你現在反倒是對他信心十足?」

「我現在徹底想明白了啊。」裴雲蕖點了點頭,道:「他和你不一樣,你要是去挑整個滄浪劍宗,和你這一輩的高手都要出山,滄浪劍宗的宗主都會出手,但他是郭北溪的弟子,郭北溪同輩的那些人不好出手的。否則贏了也是欺負晚輩,傳出去滄浪劍宗沒臉面的。」

「這我難道不知道?」陰十娘看著她這麼笑,愈發有些生氣,「這是你男人,死了你就要守寡,你笑的這麼開心做什麼。」

「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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