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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二章 我一點不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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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沖謙老道還在伙房門口忙活,耶律月理就一臉平靜的走了過來,說道,「想不想看去看熱鬧?」

「什麼熱鬧?」沖謙老道頭也不抬,他用一塊石頭壓住剛剛醃製好的野兔。

耶律月理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而問道,「它死都死了,你用石頭壓它做什麼?扁的兔子比正常的兔子好吃?」

沖謙老道頓時鄙夷的笑了,「小蠻女又沒見識了吧,一聽你這外行話就知道你們回鶻一點都不講究。連這種醃製好的東西用石頭壓一壓,肉會更緊實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長安城裡有一道名菜,就是用兩種酒配以調料醃製羊頭上剔下來的嫩肉,然後用香葉將之捲起來,用石頭壓緊實,然後再蒸熟切片?」

「這麼厲害。」耶律月理道,「吃了一定能增長修為吧。」

「吃了還能變好看呢。」沖謙老道冷笑道。

耶律月理哦了一聲,然後又再次問道,「那你去不去看熱鬧,不去看熱鬧我就去了啊。」

沖謙老道被她沖了興致,看著石頭下的那隻兔子都沒了多少胃口,便黑著臉問道,「什麼熱鬧?」

「你師弟要和人打架。」耶律月理說道,「應該是滄浪劍宗的人。」

沖謙老道微微皺眉,「滄浪劍宗約了這個時候和他比劍?」

耶律月理搖了搖頭,道:「滄浪劍宗心裡沒底,找個和他比過劍的摸摸底,但是你師弟要易容成那個人的樣子,順勢探探滄浪劍宗的底。」

「小蠻女你底底底的說得還挺溜。」沖謙老道冷笑道,「我看顧十五那小子壓根就不想搭理你的樣子,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耶律月理說道,「我讓夏神侍幫我盯著裴二小姐和裴二小姐的人的,當然,我還有些我的法子。」

「一個堂堂八品大修士,給你安排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沖謙老道鄙夷道。

耶律月理道,「那我讓人安排馬車去了。」

「??」沖謙老道一愣。

耶律月理的嘀咕聲傳入他的耳廓,「說了這麼多,還不是要和我去看熱鬧。偷雞摸狗怎麼了,八品大修士還抓野兔呢,有的八品大修士還拿石頭壓兔兔呢。」

「你這小蠻女。」沖謙老道老臉有點掛不住。

耶律月理的聲音從更遠處傳來,「今晚上我們就吃你說的那種羊臉肉。」

……

經過顧留白提醒的喬黃雲痛定思痛,易容起來連氣味都分外注意。

以至於顧留白這一行人出門時,他身上穿著的都是晉鐵脫下來的衣衫。

一行人分坐兩輛馬車,朝著群賢坊進發。

五皇子和顧留白一個馬車,走了一陣之後,五皇子就忍不住嘆了口氣,道:「顧十五,我換馬車的速度,還比不上你身邊這些個姑娘增加的速度。馬車再大,也載不下那麼多姑娘啊。」

顧留白黑沉著臉道,「你要是真不想這麼快換馬車,那眼前就還有一樁事情你得幫忙做了。」

五皇子好奇道,「什麼事情?」

顧留白道:「你把回鶻神女給娶了。」

「什麼個事情?」五皇子不可置信的看著顧留白,「難道說回鶻神女也和你有了一腿?」

「有屁個一腿,這女的神叨叨的。」顧留白沉聲道,「見我第一面就問我要老婆不要。」

五皇子愣了愣,旋即笑得直摸肚子,「興許她是想做財神婆?誰讓你關外有個回鶻財神爺的諢名?」

「扯蛋!」顧留白沒有心情開玩笑,異常簡單的回了兩個字。

「我愛莫能助,你自己解決吧。」五皇子笑道,「你也知道,我喜歡年紀大一些的。」

顧留白頓時疑惑了,「你玩真的?」

「上次說的,你以為我和你開玩笑?」五皇子一下子反應過來,又鬧了個大紅臉。

顧留白驚了,「你小子這愛好獨特啊!」

「去去去!世上沒有沒來由的恨,也沒有沒來由的愛。」五皇子道,「你是壓根沒見過讓你驚為天人的那號女子,你若是見過了,說不定心裡頭就忘不了那種滋味,口味就說不定和我差不多了。」

「我去!」顧留白好奇心一下子起來了,「什麼意思,只是見過,都沒深入交流過,就已經忘不了那種滋味,都已經決定了你的口味?」

五皇子老臉更紅,但還是大方承認道,「的確如此,只是看過幾眼,就覺得那滋味真的是吞肉噬骨亂銷魂,那都是幾年前了,那時候我才多大,原本我還喜歡比我年紀小的妹子,但看了那女子,那口味一下子就改過來了,覺得擁有那種風韻的,才是真正的人間極致啊。」

「??」顧留白嘴巴都差點合不攏,「所以在幽州的時候,你說林以一的娘風韻猶存,也不是開玩笑?」

「沒開玩笑,那是認真的點評。」五皇子笑道,「不過你放心,我可沒動她的心思,品評歸品評,心裡邊沒歪心思。」

「到底是什麼人,都能讓你如此念念不忘,還能連你這口味都帶獨特了?」顧留白不可置信的問道。

五皇子感慨道,「不用我說,等會下了馬車,你問一下裴雲蕖她們三個,說之前公認的長安第一美人,或者說大唐第一美人,看她們會說哪個人。」

顧留白皺眉道,「當著她們這麼多人,問什麼問啊,大唐第一美人肯定是裴雲蕖啊。」

「顧十五你要臉不要?」五皇子哭笑不得,「問之前公認的長安第一美人,又不問現在的。」

顧留白不要臉的笑了笑,道:「那也不能冒這個風險,你爽快點說了不行。」

「算球,我索性給你個表現的機會。」五皇子看著顧留白道,「反正我挺佩服你這個不要臉的勁的。」

等馬車進了群賢坊坊門,在大道邊一停下來,一行人剛湊到一堆,五皇子就故意說道,「剛馬車經過的時候,我就聽兩個人在路邊爭辯,爭咱們長安誰是第一美人,顧十五你知不知道長安誰是第一美人?」

顧留白樂了,道:「這有什麼好爭的,這不是公認的裴二小姐是長安第一美人麼?」

裴雲蕖雖說明知道顧留白是故意說好聽的,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還是瞬間就被逗開心了,忍不住咯咯的笑,道:「那你可真有眼光。」

「行吧。」五皇子也不要臉的說道,「你說雲蕖天下第一美我也不反駁,但那兩個人說的是之前的第一美女…」

裴雲蕖頓時笑了,「那有什麼好爭的,除非眼瞎了,否則那肯定是靜王妃啊。」

「靜王妃?」顧留白愣了愣,瞬間回過味來,給了五皇子一個眼神自己體會。

狗日的五皇子,居然硬生生被自己的嬸嬸給改變了審美情趣?

裴雲華和上官昭儀也是連連點頭。

那毫無疑問是靜王妃。

裴雲蕖看著顧留白就知道他不太清楚靜王妃是何等的存在,想著崔氏的人可能隨時都會出現,她便輕聲的解釋道,「靜王在上代李氏爭奪龍椅的絞殺之中,原本以他的實力,很有可能是最後勝出的。但他反而很快就被弄死了,後來大家再翻舊帳去看這樁事,發現最大的原因不是他出了什麼昏招,而是靜王妃太漂亮了,讓人嫉妒。好多股勢力都太過嫉妒了,不想讓他圓房,結果他還沒正式和靜王妃大婚同房,就完犢子了。」

「這麼厲害?」

顧留白雖然之前沒聽說過這靜王妃的故事,但聽著裴雲蕖這寥寥數句話,他就頓時覺得這靜王妃應該是美得有些過分。

這個時候五皇子忍不住輕聲補充了幾句,「靜王那時候可強勢了,有兩個藩鎮都效忠於他,他非但自身修為高,而且他是真正的手握著兵權的。但你知道他最終落敗,也是因為這兩個藩鎮的大將也不巧見到了靜王妃,心裡頭也動了那種心思,結果到真正用兵的時候,這兩個藩鎮一個都沒靠上。」

裴雲蕖笑了,忍不住道,「聽說你父皇也對靜王妃念念不忘,這些年一直想睡她。」

五皇子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他笑了笑,道:「這事情倒是真的,不過靜王妃手裡頭居然有我爺爺的一份手諭,除非她想要嫁人,否則誰都奈何不了她。」

顧留白就不信了,「怎麼著,就一份手諭就奈何不了?若是換了我是你父皇,說不定現在爭奪龍椅的又多幾個了。」

「我知道你路數和人不一樣,但這事要強來就真的很難。」五皇子笑道,「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誰要是犯了眾怒,說不定就和當年靜王一樣的下場。」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裴雲蕖呵呵一笑,「五殿下,不要怕,要不你試一試,你試過了之後,就趕緊跑到天竺去。」

五皇子笑道,「那我還是安生日子多過幾天吧,我不嫌命長。」

顧留白剛想說話,結果一下子就看到幾個熟人。

「他們兩個怎麼來了?」這幾個熟人裡面,有一撥人是崔氏的人,為首的就是崔夜食和崔雁鳴,但另外一撥人卻是讓他瞬間就有些無語。

竟然是耶律月理和沖謙老道!

今日自己和五皇子的嘴是開過光麼?居然剛說過這神叨叨的神女,她就來了這群賢坊。

反正現在自己是晉鐵,顧留白只能看見了都假裝沒看見。

看著崔夜食和崔雁鳴兩個人走過來,他瞬間裝出了有些迷茫的神色,「這兩位兄台,看著很面熟啊。」

「嗨!」

五皇子心領神會,馬上提醒道,「這兩位是崔氏的貴人。」

「想起來了!」

顧留白一拍腦袋,頓時滿懷歉意的行了一禮,「看我這記性,原來是崔夜鳴和崔雁食兩位兄弟。」

崔夜食和崔雁鳴一聽這晉鐵連兩個人的名字都叫錯了,頓時無奈的笑了笑,心想這晉鐵兄弟的記性真的是不成了的。

五皇子馬上又行了一禮,輕聲道,「最近我們這主子腦子裡面想的全是劍招和修行,所以就有些那個…兩位千萬莫怪,反正我們都來了,一提醒他就知道,不至於耽誤事。」

「這人恐怕是真正的劍痴了。」

崔夜食和崔雁鳴倒是都面容一肅,心中湧出這樣的念頭。

「比劍的地方就在英賢街裡頭,你們跟著我們的馬車,一會兒就到了。」

兩人也不廢話,幾輛馬車在前頭帶路,穿過兩條街巷,就到了一間看似是私人院子的院門外。

這院子有三進,看上去也不算大。

顧留白等人下了馬車,剛走到第二進,耶律月理和沖謙老道就已經到了院門外。

此時這院門雖然還未關,但院門口已有數名崔氏的劍師站著,一見到一名少女和一名老道直對著大門走過來了,其中一人心中詫異,直接出聲道,「私人院落,閒人免進。」

耶律月理沒有停步,只是說道,「我不是閒人,我一點都不閒。」

這名劍師哪見過這種路數,頓時一愣。

等身邊的幾名劍師腳步同時動了,他回過神來時,耶律月理都已經一隻腳跨過門檻了。

「請停步!」

他面色一變,瞬間喝道。

沖謙老道就沒這麼好脾氣了,他只是冷冷的喝了一聲,「讓開。」

他這兩個字一出口,崔氏這幾名劍師只覺得連氣都喘不過來,更不用說再走上前去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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