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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五章 世家的生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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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最大的一個問題。」王應景看著王香印,認真而嚴肅的說道,「潼關能守得住麼?或者說,皇帝和顧十五,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在潼關和幽州叛軍決一死戰?」

王香印看著王應景,微嘲的笑了笑,「你既然能夠問出這樣的問題,大概就是覺得潼關是皇帝給很多人最後的機會。皇帝自然是想守住潼關的,但你也知道,這世上很多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很多人都是犟種,哪怕昨晚上發生的很多事情,讓他們明白了自己根本不可能是皇帝的對手,但他們還是會覺得,如果從中作梗,萬一長安被叛軍攻破,那此消彼長之下,他們還是能夠成為大唐的香餑餑的。我想讓你告訴大房的那些道理,到底有沒有道理,他們難道不明白麼,但有時候他們硬是要裝睡怎麼辦?你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麼?」

王應景點了點頭,他跟隨王香印多年,接下來他們的人該怎麼做事,他已經無需多問了。

……

是個陰天,哪怕接近中午,長安一些貴人的閣樓里還燃著燈,放著炭盆。

琅嬛閣三層的琉璃燈在這種陰天就像是寶石一樣閃閃發光。

五彩繽紛的光芒落在王月槎的身上,讓身著青衫的他好像又披上了一層琉璃華衣。

他對面坐著的是王瑒和王蘭皋。

世人所知的太原王氏五傑,現在這琅嬛閣里坐了三個。

王月槎看著潼關方面傳遞迴來的消息,已經沉默了很久。

王蘭皋已經喝了好幾盞茶,肚子已經有些漲得慌,茶葉的勁道也不斷泛上來,有些燒心。

他忍不住苦笑起來,道,「月槎,再看也看不出花來了。」

王月槎這才慢慢抬起頭來,道,「你們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歡被人逼著做事。」

王蘭皋面上波瀾不驚,目光卻有些跳躍,「我的想法也很簡單,不能所有的好事都被顧十五一個人給占了的。王瑒,你怎麼看?」

王瑒平靜道,「這件事和喜不喜歡無關,坐在賭桌上,誰一定會贏說不準,但手裡沒可打的牌,只是紅了眼的人,那一定是輸家。」

王蘭皋頓時不滿道,「王瑒,你到底什麼意思?」

「要對付顧十五,有一萬個理由。光是渭南冶鐵監幾萬斤屬於我們王氏的鐵胚都已經理由足夠。但今天我若是在這拍板,說全力支持你們,你們能在哪些地方給他致命一擊?」王瑒看著王蘭皋,「這賭桌上,他已經給你們看了一些牌,你們接下來能打什麼牌?」

王蘭皋哼了一聲,「他是大唐道首,我有很多法子可以整治那些道觀。」

「你信不信你就算拆了所有道觀他都不在乎?」王瑒搖了搖頭,「除非你有更多更好的法門,令那些道觀修行者為你效力。」

「針對他們的生意?罰銀?」

「還是用我們擅長的手段,令明月行館的很多人在長安呆不下去?」

王瑒搖了搖頭。

「都沒什麼用的。」

「他不缺錢,不缺人,手段可能比我們還陰損,關鍵我們的很多法子都見效太慢,而且二房這麼一表態,你們若是有大的動作,我們王氏內里可是要互揭老底了。二房的一些齷齪事在這種時候被揭出來,可能皇帝壓根當做沒有看到。但大房的事情可能就會被從嚴查處。這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而是傷敵一千,自損一萬。」

「你們想到的,皇帝早就已經想到了,溫水煮青蛙的手段,他未必玩得過各家,所以他才需要太子,安知鹿這樣的人來燒一把大火,他和顧十五現在占盡優勢,乃是因為沒有人離間得了他和顧十五。那是用顧十五的娘、玄慶法師的命換來的交情。」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回歸到修行者層面,除非你們和崔老怪他們聯手,能夠直接將皇帝和顧十五刺殺。但做得到,你們就做,這事情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王月槎和王蘭皋再度沉默下來。

「寂台閣只是皇帝交給五皇子的玩具,長安城裡的寺廟雖然拆了大半,但你們想想整個長安城裡有多少僧人,之前這些僧人大多在寺廟之中逗留,不在外走動,但這些僧人現在大多還俗,都已經在他們信眾的幫助之下,滲透進了各行各業。現今的長安,恐怕哪條巷子裡有哪個母貓懷孕,到底是哪個公貓的種都都瞞不過皇帝的人。在長安,做不了什麼事情的。如果是我,我只能暫時什麼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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