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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七章 難纏的陰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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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長安已成喪家之犬,離了韋氏這棵枝繁葉茂的大樹,還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王月槎的聲音在馬車之中響起。

王月槎平日裡給人的感覺都是謙謙君子,此時他的聲音也顯得溫和有禮,然而這說出的話本身卻已經很不客氣。

韋垂拱聞言只是笑了笑。

他不再說話,馬車也不停,兩輛馬車就此交錯而過。

但等到他這輛馬車走出去片刻,後方馬蹄聲急,卻是王月槎的馬車調了個頭,又追了上來。

韋垂拱笑了笑,出聲道,「王秘監難道從未聽聞好馬不吃回頭草?」

王月槎也不理會他這句話,只是傳音過來,「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有什麼把持,在這種四面楚歌的情形之下,竟還能如此篤定。」

韋垂拱微垂眼瞼,微諷的傳音道,「扶風郡叛軍的火器、送回來兩座京觀的隱秘、崔秀的秘密,這哪一樣不能讓我在長安好好的活下去?王秘監,你說我是喪家之犬需要你的施捨,還是在找一個有能力和我合作的人?」

王月槎沉默了片刻,道,「我只是不相信,區區韋氏二房竟能知道天下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韋垂拱笑了起來,道,「長安的能人,包括我韋氏的能人那麼多,為何唯有我有膽氣參與昨夜月台驛的殺局?有些事情你們之所以做不到,不知曉,只是因為一開始你們就沒有勇氣參與其中,你們都想做高高在上的持棋者,不敢以身入局,又怎麼能夠看到棋盤之中的風雲?王秘監,我說的那三件秘密,你有興趣的話,你可以先問問我想讓你幫忙做什麼事情,你要是覺得能夠做到,那咱們才有接下去聊的必要。」

……

「公子,城中儘是明月行館和皇帝的耳目,韋氏昨夜就已經將韋垂拱和崔秀勾結的消息告知明月行館,今日他召你會面這件事,必定被明月行館和皇帝知曉。說不定此時就有他們的修行者盯著我們。」兩輛馬車分開許久,看著韋垂拱的馬車消失在視線之中之後,駕車的馬夫緩緩抬起頭,卻是一名三十餘歲的秀麗女子。

她悄然傳音,接著說道,「他或許壓根不知道那所謂的三樁隱秘,故意約你相見,只是想拖人下水。」

王月槎搖了搖頭,「他之所以第一個找我,是因為大概他知道我的修行門徑,他知道我判斷得出他說話的真假。顧十五也好,皇帝也好,此時必定也不會直接出手將他捉拿,就是想看看他和什麼人聯繫,做出些什麼事情。以他們的做派,不會因為我和韋垂拱接觸過就對付我。是敵是友,他們只看是否行事對他們是否有利。與我而言,最大的疑問是他和崔秀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對崔秀又有什麼很大的利用價值,否則崔秀為何不直接殺人滅口,或者直接將他設法帶離長安?或許他們這樣的合作裡頭,才隱藏著最大的隱秘。」

……

月台驛經過昨夜一戰,已經殘破不堪,但皇帝御駕並未離開月台驛,清晨時分,官道上就來了一列車隊,車隊到了月台驛之後,車隊中人就開始收拾整理月台驛,很多人甚至在山林之中去植樹。

皇帝在月台驛之中收拾好的一間屋子裡睡醒之後不久,顧留白就出現在了月台驛。

兩個人也沒什麼君臣的樣子,皇帝對著顧留白招了招手,顧留白就徑直進了這間屋子。

「昨晚上看來收穫頗豐?」兩個人剛一坐下,皇帝就看著顧留白,故意說道。

顧留白知道皇帝的意思是他和龍婆收了大量的真龍物,他也不遮掩,笑了笑,道,「還成,送上門來的厚禮,沒道理客氣的。」

「好不好奇你胡伯什麼身份?」皇帝看著顧留白有些痞賴的模樣,卻是忍不住笑了笑。

「好奇自然是好奇。」顧留白一聽卻是認真了,「只是有些事情若是他自己不願意提及,我倒是也不想認真探究。」

皇帝平靜道,「前朝皇宮裡有個御器工坊,其中工坊之中有一處,是專門研究神通物的,包括用真龍物,用大修行者的遺體煉器。你胡伯的父親,便是前朝這個專門研究神通物的工坊之中,最厲害的大匠師。前朝覆滅之後,這御器工坊的匠師後人也依舊被大唐所用,先帝也在皇宮之中設了御器坊。你胡伯應該是這御器坊里最厲害的,但他不愛出風頭,名氣倒是沒那麼大,後來的事情簡單點說,就是他和先帝的一個妃子好上了。約定私奔,結果沒走成,後來那名妃子在宮中女觀自盡了,他被你娘和我暗中解救了出去。當年他估計是不知道你娘和我救的,後來你帶著他們回到長安的時候,他估計就猜出來了。」

顧留白愣了一會,嘆了口氣。

「他娘的,這叫什麼事情。」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皇帝看著顧留白,從袖中拿出一個小卷遞給他,「後來我想辦法收葬了那名女子,這上面都記著,你到時候找個機會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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