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一章 自祭造神通(2/2)
江紫嫣連刺三劍,瞬間在青柏身上刺了三個窟窿,全部避開了要害。
青柏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含糊不清的聲音,摔倒在地之時,他已經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江紫嫣俯身看了一眼,眉頭大皺,輕聲道,「這些守捉使有諸多自盡的手段,想要生擒太難。」
她才說完這一句,只聽砰的一聲,一人已經從高處墜落下來。
她們這三人朝著發聲處掠去,只見另外那名伍長已經墜落在地,而從屋頂上方掠下的馮束青倒提著長劍,對著她們無聲的搖了搖頭。
這名代號油桐的伍長也已經氣息全無,哪怕是衛羽將他引到馮束青藏匿之處,馮束青出手,也沒有能夠生擒此人。
三名伍長全部折損在一眼看得到盡頭的廢棄窯坊里。
古道上兩名將領之中,那名代號蒼鷺的將領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取出了一個紅得發紫,似玉器又似是古器的碗狀物事,他看著身側那名將領,道,「白鶴,只能如此了。」
被他稱作白鶴的將領緩緩點了點頭,兩人都伸手一划,在掌心割出一條血口,將掌心之中流淌出來的鮮血滴入那個碗狀物事之中。
下一剎那,兩人都盤坐於地,這碗狀物事散發出一股強大的神通氣息,兩人體內喀喀作響,骨骼都似乎在自己崩裂,接著一縷縷鮮血從兩人的身下湧出,以兩人為中心,形成一道道玄奧的血紅色符紋。
若是從高空往下看,兩人身周數丈方圓,就像是綻放出了一朵十分詭異的血紅色花朵,一縷縷詭異的氣焰從泥土之中升騰而起,就像是火苗一樣跳動著。
那二十名黑衣修行者聚攏過來,都盤坐於他們的身周,轉瞬之間,這兩名將領身軀萎縮,渾身的血肉和真氣都似乎被抽光,變成了兩具乾屍一樣。
二十名黑衣修行者之中,有一名修行者站了起來,朝著前方窯坊掠去。
這名修行者身影剛剛掠動時,渾身包裹的護體真氣還是深青色的,轉瞬之間卻已經變成深紅色,就像是披了一層厚厚的鮮血凝成的鎧甲。
神通氣機爆發的剎那,馮束青已經掠上了庫房的屋頂,華琳儀等人也紛紛掠上高處,看到這樣的景象,外表很有欺騙性的容秀頓時又一聲驚呼,「這什麼手段?」
「楊氏的生祭手段!」
馮束青的臉色都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轉頭看向庫房後方的一座殘破院落,「高先生,我聽聞前朝征戰高麗時,有一名將領叫做楊儼,世間人稱血將軍,這人可以通過血祭之法,來將自己的部下變成不死的怪物。這些人恐怕得到了這人的法門,他們的神通物,很有可能就是這血將軍的血骨盞,據說是用一名大儒的頭骨煉製而成的。這種神通血祭不得小覷,我之前內傷還未痊癒,獨自一人恐難應付。」
他話音剛落,身穿紫色道袍的高集安便已經從那處院落掠了出來,瞬間落在他的身側。
「那兩人是將自己生祭了?」
高集安凝視著那些守捉使盤坐之地,只覺得那些人的氣機連成了一體,形成了一個神通大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凶焰,「馮前輩,對於這種手段你還知道多少,如何應付?」
「我也只是見過這些許記載,其中具體什麼玄虛,我也並不清楚。」馮束青心悸不已,他直覺那渾身籠罩著深紅色焰氣的修行者十分危險。
「你們不要隨意出手,這種血祭造煞之術往往牽扯精神神通,不是八品的修行者,恐怕碰了就會有很大隱患。」高集安深吸了一口氣,他告誡晏長壽等人,但他自己也晉升八品不久,遭遇這種手段,他自己心裡也十分緊張。
「高先生,我們先應付著看看,若是不成,我們看是否能夠破壞他們的結陣。」馮束青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這種血祭之術終究也是陰煞手段,道宗破邪的手段是有效的。」
「馮前輩,道符!」
馮束青是在和高集安商量,但聽到他這樣的說法,晏長壽等人頓時反應過來,紛紛從衣袖之中掏出一些道符。
這些道符之中的雷符火符雖然品階不高,但在八品修行者激發之下,針對陰煞之物也有不俗的效用,更何況他們勝在量多。
「馮前輩,若是我們不敵,也儘可能保全自身。」這時候高集安對著馮束青輕聲道,「除了我等和佛宗修士之外,顧道首還有其它安排。他安排我等來此的目的,並非是為了殺敵,而是要看看對手到底有多少手段,背後隱匿著的到底是哪些人,我們只需要儘可能的拖延些時間,讓他們多展現些手段即可。」
「除了我等和佛宗修士之外,顧道首還有其他安排?」馮束青一聽此言,頓時心中大定。
此時那名渾身包裹著深紅色焰氣的守捉使驟然加速,距離他們所在的這座庫房已經不到五十步,高集安知道馮束青舊傷未復,他第一時間從屋頂掠下,抖手激發數丈道符。
轟的一聲炸響,他真氣激發的道符和晏長壽激發的道符威力不可同日而語,數個火球連在一起,形成桌面大小的一個火團,瞬間將那名守捉使包裹。
然而深紅色焰光從火焰之中透出,這名守捉使竟似沒有遭受什麼損傷。
這名守捉使也是用劍,他看著迎面而來的高集安,伸手就是一劍,他手中的長劍刺出時,也是包裹著一層厚重的血光,蕩漾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神通氣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