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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九章 窯坊遇故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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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作箭頭的這名修行者是統領這幾名修行者的伍長,哪怕明知道這反包過來的五人並非弱者,他也並未顯現出絲毫慌亂,他只是雙膝微屈,身體微微下挫,任憑兩支從陰影之中墜落的箭矢從頭頂掠過。

他屏住呼吸,臉面上的真氣均勻密布著,尋常修行者的真氣都是透著膚色或是血光,一般護體真氣都是帶著微黃或是微黃之中間雜些許紅色,但他的真氣色澤卻是很奇特的深青色,此時均勻覆蓋在他的臉上,使得他臉上就像是戴上了一個深青色的面具。

他抽刀朝著沖在最前的一名年輕修行者斬去。

他手中的刀在斬出時就三尺來長,但隨著他的真氣貫入,他手中的這柄刀錚錚作響,卻是不斷延長,刀身居然是像竹節一樣套著,此時在真氣的推動下,瞬間一節節彈出來,刀身竟然變得比軍中制式長槍還長。

這比長槍還長的長刀,居然還是走著刀勢,瞬間斜劈至沖在最強的那名年輕修行者身前。

為首這名年輕修行者十分沉穩的揮劍迎擊,然而劍光一閃,卻是落了個空。

這柄長刀就在他的劍光斬下的剎那,突然一下子收縮,在長劍劈空的剎那,一截刀身又彈了出來,撩向這名年輕修行者的咽喉。

這名年輕修行者一聲輕呼,他已經來不及抵擋,但當的一聲爆響,旁邊掠起的一道劍光卻是及時的將這一刀磕開。

為首那名年輕修行者雖然發出驚呼,但卻並未慌亂,劍勢瞬變,剛剛才被震開的長刀原本已經在飛快的收縮,但依舊被他追斬的一劍擊中。

又是當的一聲爆響,這名伍長只覺得整條手臂驟然發麻,他心中生出匪夷所思的感覺。

這差點被自己一刀割喉的年輕修行者明明真氣修為要比自己弱很多,但這用劍震擊自己刀身的招法反而能夠震得自己的整條手臂運氣不暢。

這是什麼劍法?

一開始那名少女是幽州華家的華琳儀,那這些年輕人應該就都是和華琳儀他們一起居住在明月行館周遭的那些幽州子弟。

但那些幽州子弟之前不都是五品左右的修為,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眼下這修為大進也就算了,怎麼這埋伏、進擊、互相拆檔…卻好像演練了無數次,已經到達了那種熟能生巧的程度。

「咦?」

他這邊還在心驚,對面那追斬了他刀身一劍的年輕修行者卻也發出驚訝的聲音,明顯是也在驚訝於這一劍居然沒有能夠將他的刀震脫手。

「退!」

這名伍長微彎的雙膝之中迸發出強大的力量,他的身體甚至更加團縮了些,整個身體在山林的陰影之中,就像是一個肉球往後飛退。

「走!」那發出驚訝聲音的幽州子弟在此時也發出了一聲低喝,也不追擊,都是將身影伏低,迅速朝著西北方位撤離。

「寒松!」

那名伍長退到古道附近,第二個五人小隊已經趕到,聽到後方山林之中呼喊自己名號的聲音,這伍長頓時停住,飛快說道,「折損兩人,包含音哨。露面者五人,尚有一名箭師藏匿,修為都在六品至七品之間,判斷是幽州子弟。」

「好!你們退後,讓我們突前!」

「不,青柏,我們併入你們。傳音給後方,這些人不只是戰鬥經驗豐富,而且我看他們退走的樣子,對於這片山林已是十分熟悉,他們不是臨時取道這裡,這些人恐怕已經在這片地帶磨鍊了許久。還有,這些人箭矢上有劇毒,不能中箭。」

這名叫做「寒松」的伍長話音剛落,急促的哨鳴聲就已經響起。

尋常軍士無論是用棋語還是用這種哨鳴傳訊,只能傳一些簡單的行進或是撤退的命令,但這些人竟是能夠通過哨音傳遞這種具體的細節。

「秦瀾,剛剛幸虧你幫我擋住,否則我人頭不保。」飛撤的五名幽州子弟之中,方才一劍未能震掉這寒松伍長的伸縮長刀的幽州子弟是晏長壽,而幫他擋住那一刀的,正是他的死黨秦瀾。

「謝我做什麼,要謝也得多謝杜哈哈。」秦瀾輕聲說道。

原來兩人不只是各自從藍玉鳳手中得到了一些厲害的法門,而且沒事的時候就是偷偷讓杜哈哈指點,杜哈哈和陳屠原本就是陰山一窩蜂這些人裡面最擅長面對面戰陣衝殺的,所以杜哈哈著重調教兩人一加一大於二之道,平日修行的時候,教導了很多互相拆檔配合的經驗和技巧,而這種時刻講究配合的練習,方才果然就救了晏長壽一命。

兩人之間的距離,進退之間的身位,攻守之間一人出什麼招,另外一人要準備什麼,這種經驗和技巧,絕非長安那些修行地的劍師所能教導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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