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六章 不對等戰爭(1/2)
皇帝這聲音一起,月台驛周遭突然一片死寂。
今夜這事情原本就是漁夫拋出魚餌釣魚,而水底的魚群想要將漁夫的船掀翻的事情,但就是雙方心知肚明的事情,整個過程,卻和所有想要殺死皇帝的人所想的不一樣。
在所有人的預想之中,這樁事情的過程應該是,各方的死士一窩蜂的圍攻月台驛,而皇帝埋下伏兵,雙方都用命填,然後皇帝展現出逆天的手段,但也被活活的累死,耗死。
然而這事情一開場,卻徹底變了味,很多人赫然發現,場間的局勢似乎在被皇帝牽著鼻子走。
這是沙場秋點兵麼?
很多人覺得這事情似乎有點滑稽。
一名身材瘦削的黑衣男子出現在月台驛。
皇帝看了一眼這人,平靜道,「林海平,前兵部侍郎林昱之侄,曾任五品武官,主管劍南、朔方武將銓選,道宗玉虛觀弟子,先帝特賜太乙金華劍經,暗中勾結吐蕃貴族,屠戮邊境村落,讓吐蕃人頂替那些村落的人以獲商隊路引,進入長安學習。事發之後潛逃,暗中和吳郡張氏勾連,將陌刀、弩機售予波斯商團。」
這下就連石階上坐著,腦袋不算太過靈光的尉遲敬神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皇帝這是直接掀桌子了。
這可不只是陳述林海平一人的罪狀,皇帝竟然直接說他和吳郡張氏勾連,連他背後的主子和關聯氏族都直接點出來了。
這意思是什麼?
平時你們做點齷齪事,我顧全大局,大唐還有用得著你們的地方,我面上和你們客客氣氣的也就算了,但現在你們想要和別人一起圖謀弒君,那我就也直接撕破臉了。
我叫你們出來,你們就真敢出來?
敢真的出來弒君,不管你們能不能成,今夜之後的大唐,那也沒你們這些人的容身之處了。
點這林海平、陳奪墨、葉涵這三個人的名字,哪是給這些人一個和他交手的機會啊,分明就是殺雞儆猴,點這些人身後的勢力。
如此一來,本來很多敢出來的人,接下來會不會出來就不一定了。
在那名叫做林海平的黑衣男子身後,月台驛的正門口,原本已經出現了一名身穿月白色儒裝的男子,聽著皇帝這樣的聲音,那男子身後瞬間響起一些急切的聲音。
那男子瞬間轉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尉遲敬神愣了愣,下意識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然後轉頭看向高台上的皇帝。
結果他看到皇帝一臉平靜,似乎壓根就沒有看到那名儒生模樣的修行者的樣子。
「還能這樣的?都露頭了,馬上走也來得及?」他頓時有些無語。
皇帝倒是聽清了他的嘀咕,微微一笑,道,「這管理朝政,治理天下,也和夫妻兩個過日子差不多,有時候明明同床異夢,日子湊合湊合還是能過,互相給點面子,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一襲黑衣的林海平此時最為落寞。
別人都還有迴旋餘地,但他和他身後的吳郡張氏,卻是一點迴旋餘地都沒有了。
「你真的要自己出手?」李去咎轉頭問了皇帝一句。
皇帝道,「君無戲言。」
李去咎看著林海平道,「小子,聽見了沒有,出手吧。」
林海平微躬身行禮。
他彎腰的剎那,後頸之中便射出了一道綠色的流光。
一股隨之爆發的神通氣機,讓場間大多數人渾身戰慄。
「還有一件神通物?」
皇帝似乎有些驚訝。
尉遲敬神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覺得皇帝這句話的味道也不怎麼對。
什麼叫做還有一件神通物?
難不成皇帝知道這人身上有件神通物,但並不是這一件?
也就在此時,一股極為霸道的氣息從高台上綻放。
所有在那股神通氣息下戰慄不安的修行者,在此股氣息爆發的剎那,都甚至有種忍不住下跪的感覺。
這不像是一名修行者所能綻放的氣息,而像是一個無比巨大的龐然大物才能帶來的可怖氣息。
而那種擠壓著周圍空氣產生的實質性威能,更是讓他們感到渾身的關節都在作響。
是皇帝在出拳。
皇帝對著那道綠色的流光轟出一拳。
他的拳頭就像是一柄長槍般刺出,他身後金光閃動,就像是有一座巨大的金色長橋在虛空之中出現,撞擊在他的背後,然後將他體內的力量也瞬間壓迫出來,砸到他的拳頭裡,然後從拳頭前方迸發出來。
轟!
他的拳頭前方就像是出現了一條金色的洪流,恐怖的金色焰氣瞬間撕碎了綠色的流光。
一枚翠綠色彎牙狀的物事消隱了所有外放的光華,被轟飛出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