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餘烈(1/2)
「靜靜,這些事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萊陽還是問出了這句話,儘管他知道這是個蹙眉的問題。
一小段安靜後,她垂目道:「慢慢了解的,十號之前我和小烈見了一面,本來是聊案子的,可聊到最後,聊了些其餘內容……」
她眸子又凝起了霜,繼續道:「外加從一些股東那裡打聽的,以及你剛說的,才算是徹底拼湊完了。」
「那,接下來你怎麼打算?」
恬靜用力吸口氣,眨巴下眼睛後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能怎麼辦呢?我,我該怎麼辦呢?」
萊陽心裡也一陣翻滾,遐想著各種解決辦法,可越想越感無力。心就像被萬千鐵索死死纏在一起,只感到冰冷沉甸,卻沒有任何掙脫的辦法。
對恬靜而言,一個是他父親,一個是他弟弟,還有嘉琪,也算她半個朋友吧。
就算她誰都不考慮,把所有股份全都讓出去,可牽一髮而動全身,哪有那麼簡單呢?雲彬和宇科深度捆綁近兩年了,宇家正在風口浪尖上,恬父能允許她朝夕之間就完全脫身嗎?
萊陽沒有辦法,她也沒有,兩人此時就像溺水者,除了拼命呼吸,什麼也做不了。
忽然,萊陽眼神一聚,吸氣道:「餘烈那麼喜歡嘉琪,他要知道你爸乾的這些事,他會袖手旁觀嗎?他……他是沒多大能耐,可他媽媽能耐大啊!」
萊陽是忽然想到這點的,說完仔細一品,餘烈或許真是破局之人!可就在他剛生興奮時,恬靜卻搖搖頭道:「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那有多難,你倒是給我說說啊?」
「你想聽嗎?說來話長。」
「來嘛,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對了,你這兒有瓜子沒?」
恬靜目光一抬,幽幽的望著他,見萊陽笑,她也終於破了冰,眉目彎彎道:「你真是什麼時候都能講段子啊?」
「哎,生活嘛,總要來點陽光,不然我怎麼叫萊陽呢。」
「哼,可是我沒有瓜子呀。」
「那有蒜沒有?」
恬靜有些哭笑不得,問他誰聽故事吃蒜啊?
「我沒打算吃,我打算裝起來。」
恬靜剛問了句什麼意思,隨後見萊陽雙腿一盤,左手抱腰,右手輕輕捏著下巴,一副老成持重的樣子。
「小恬,本座裝好了,開始吧。」
「……你是座機嗎?還本座裝好了?」
「哎呀!不得了啊,你這個梗可以啊!」
「……」
隨著萊陽這一系列操作,恬靜身上的磁場又弱化了,她真像一個含羞草,當外界給壓力時她就迅速縮起,以冷漠的姿態來對抗世間,可當陽光鋪灑半分,它又會舒枝展葉,以溫柔擁抱世界。萊陽愈發了解她,也愈發心疼她。
心疼間,萊陽眼神都變溫柔了,安靜地聽她說起了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小烈的成長我給你說過的,我爸爸和余阿姨很少陪伴,他大多數時間都在香港,雖說有人照顧,可內心還是很孤僻……我記得他十五歲那年生日,爸爸帶餘阿姨和我去香港為他慶生。他當時在院子裡玩耍,就一個人拿著那種木劍揮舞,看見我們後,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跑過來,而是愣了幾秒,丟了木劍跑到屋裡去了……」
「他是不是不認識你們?」
恬靜苦笑搖頭:「怎麼可能?那會他正在叛逆期,叛逆期的孩子也不會克制情緒,他就是故意不想見我們,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個孤兒!」
恬靜說,余阿姨和父親都忙,各有各的事情,所以餘烈從小就孤僻,他也用這種孤僻來「報復」家人,家裡人認為對的事,他一定認為錯,反之同理。
「一個人的童年成長是很關鍵的,就像一棵樹,最下邊那一截要是長得粗壯端正,那後邊怎麼長都不會太歪曲,小烈……倒不是歪曲,他就是太孤獨了,孤獨中形成了叛逆,那是他的心結,無法解開的心結……」
恬靜頓了頓,又說道:「我其實很明白那種感受,我小時候,有陣子也是那樣,不過我是幸運的,我媽媽發現後放棄了工作,陪著我,一點點讓我重拾家的溫暖……但余阿姨,她…她也很好,只是和我爸爸一樣忙。所以,小烈愛上嘉琪,我其實不難理解,因為他們是同樣的人。」
「你的意思是,餘烈知道了嘉琪的身世,才愛上她的?」
「不是,和這個沒關係,是嘉琪帶給他的那種感覺……你知道嗎,小烈孤僻還有個原因,就是余阿姨的閨蜜把他保護得太好了,不管是在校內還是校外,沒有人敢欺負他,對他就像對小王子一樣,敬而遠之。這導致沒人把他當普通人,當正常人來看……你明白嗎?」
「有點明白,所以當嘉琪一巴掌甩他臉上後,他……他還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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