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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9章 多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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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神情震動,說不出話來。

他們沒想到,堂堂蒼狼宗築基境的段長老,幾乎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就被眼前這個白淨純美,人畜無害的少年,以一枚火球貫穿了胸膛,瞬間給殺了。

何等可怕的修為!

何等恐怖的火球!

這少年———究竟是什麼人?

一直不曾出手的蒼狼宗孫長老,目光忌憚地看著墨畫,沉聲問道:

「閣下,到底是何來歷?」

墨畫道:「我只是一個路過的,好心的修士罷了。」

孫長老目光一冷,暗罵墨畫狡猾,但畏懼於墨畫的火球,不敢造次。

甚至連段長老的死,也不敢怪罪在墨畫頭上。

他怕一怪罪,這少年修士心生歲意,又起了「殺人滅口」的心思。

孫長老只拱手道:「這件事,原本也只是一場誤會,現在恩怨已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散了吧。」

他說得輕描淡寫。

墨畫卻搖頭,「你心裡是不是想先穩住我,讓我大意,然後你回稟蒼狼宗,

找更多修士來殺我?」

孫長老心中咯瞪一跳,臉上強裝鎮定:

「此事與我無關,我怎麼會與閣下為難——

但他說話時,掌心卻暗扣了一個狼爪鏢,見墨畫目露思索,有些出神,便手腕一抖,巧施暗勁,將這催淬了毒的狼爪鏢,射向墨畫心脈。

「公子,小心!」

駱鏢頭知道蒼狼宗的一些陰暗的殺招,因此孫長老一出手,便開口提醒了。

可等他開口的時候,已經晚了。

這鏢劃出一道紫黑色光芒,已經飛到了墨畫胸口。

「中了?!」

孫長老神情一喜,可下一瞬,臉色又是一白。

他見那少年,身形如水,輕輕一盪,便將他這陰毒的暗器,給躲了過去。

再定晴看時,便見那少年一臉冷漠,白皙的手指,點著自己,淡然道:

「你想殺我?」

孫長老只覺亡魂大冒,忙不迭道:「誤會,老夫一時失手,閣下勿怪———

他在說「失手」的時候,已然轉身逃去。

可沒跑多遠,便覺余光中有猩紅火光亮起,而後右腿灼痛,身法失衡,直接摔倒在地。

孫長老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右腿,已然被火球炸沒了。

傷口處焦黑,還有一絲煞氣,令他心底發寒。

這個火球,實在太快了,也太強了—·

眼見築基境的段長老死了,實力高深的孫長老,也只一枚火球就被放倒,其餘幾個蒼狼宗的弟子,渾身發抖,同樣撒腿就跑。

墨畫看了眼駱鏢頭。

駱鏢頭一愣,而後瞬間明白過來,急聲喊道:

「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走脫!」

說完他率先出手,抓起地上的大環刀,砍出刀氣,只一刀便放倒了一個蒼狼宗弟子。

其餘鏢頭和鏢師,也忍著傷,對其他蒼狼宗弟子下手。

他們修為差了點,本不是蒼狼宗弟子的對手,但暫時拖一下,是沒問題的。

拖這一會功夫,駱鏢頭和英娘,則趕了上來,大環刀和軟劍飛舞,將其餘五個鍊氣巔峰的蒼狼宗弟子,盡數放倒。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不敢下死手。

蒼狼宗不是他們一個小鏢局能得罪的。

幾個蒼狼宗弟子,被捆住丟在地上。

右腿被火球轟成焦炭的孫長老,也被駱鏢頭押著。

局面上,的確是安全了。

但駱鏢頭的心,卻提了起來,憑他在蒼狼城,多年跌爬滾打的經驗,知道接下來,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這些人殺不得,殺了便是與蒼狼宗結下了死仇了。

這些人也放不得,一旦放掉,便是「縱虎歸山」,他們照樣要倒大霉。

無論是殺,是放,都不是辦法。

駱鏢頭左右為難,心憂如焚,不由看向墨畫,低聲問道:「公子,您看這—.」

墨畫沉吟片刻,嘆道:「我不是濫殺無辜之人—

駱鏢頭緩緩頜首。

墨畫繼而道:「把他們都殺了吧。」

駱鏢頭愣住了,問:「您不是說,您不是濫殺無辜之人麼?」

墨畫道:「是不濫殺『無辜」,這些人又不無辜——」」

駱鏢頭一愜,點了點頭。

蒼狼宗在附近是一霸,行事極為霸道,門中弟子的壞事基本上沒少做,的確算不上「無辜」。

墨畫並指凝出火球,可下一瞬,他又熄掉了法術,放下手指,轉頭看向駱鏢頭,緩緩道:

「我這個人,有一點「心軟」,不太忍心殺人—」」

他有點害怕煞氣反噬。

駱鏢頭卻瞬間領會了墨畫的意思。

墨公子的意思,是讓自己這些人「有難同當」。

他親手殺了蒼狼宗的段長老,算是徹底得罪了蒼狼宗。

既然如此,那自己這些人,也必須要沾上蒼狼宗弟子的血,才能得到他的信任。

殺人者,人人都要有份。

駱鏢頭心底發涼。

不過想到,段長老雖是死在這位墨公子手裡,但這事端的根源,還是在自己鏢局還有女兒身上。

算起來,是這位墨公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幫了駱家鏢局。

現在,這位墨公子殺了段長老,得罪了蒼狠宗。

自己又怎麼可能,置身事外,陷墨公子於不利的地位?

更何況,蒼狼宗的人,本就死不足惜!

駱鏢頭一咬牙,目中含著怒火,提著大環刀,向孫長老走去。

孫長老大驚。

此前他是蒼狼宗長老,地位很高,對駱鏢頭這個獨自打拼的「野生」築基不屑一顧,也從沒個好臉色。

但此時,駱鏢頭提著大刀,向他走來。孫長老便知道怕了,忙道:

「駱總鏢頭,有話好說。你殺了我,便徹底得罪了蒼狼宗,你想好了。」

見駱鏢頭一臉殺氣,孫長老右手暗扣狼毒鏢,便想偷襲,卻被墨畫一記火球,又廢了右臂。

駱鏢頭已經走近孫長老,大刀高舉,在孫長老駭然的目光中,砍掉了他的頭顱。

孫長老就此斃命。

駱鏢頭轉身對鏢局的弟子道:

「你們過來,一人捅一刀。」

鏢局的弟子們面露遲疑,但念及蒼狼宗的跋扈,以及適才所受的屈辱,紛紛拔刀,衝著孫長老便砍。

之後一眾鏢師,又將其他幾個蒼狼宗弟子砍死了。

至此,蒼狼宗這兩個長老,加數個鍊氣巔峰弟子,徹底「團滅」了。

屍體橫在地上,血跡浸在泥里。

駱鏢頭看著這一切,神情悵然,既含著飽受欺壓而奮起反抗的快意,又有殺人之後的心驚和畏懼,更有對將來的迷茫和恐懼。

駱鏢頭嘆了口氣,對墨畫拱手道:

「公子,我們只能送您到這了,蒼狼城我們回不去了,自此浪跡天涯,後會有期。」

墨畫有些驚訝,「你們不回蒼狼城了?」

駱鏢頭神情複雜。

這位墨公子,看著單純,但偏偏行事果決狠辣。

雖然行事果決狠辣,但說起話來,又透著一股清澈的—單純———

「我們殺了蒼狼宗的人,回城就是自投羅網,死無葬身之地。」駱鏢頭道。

這件事即便報給道廷司,也是他們的罪責。

更何況,道廷司本就管不了蒼狼宗墨畫點頭,又問,「那你在蒼狼宗的家業呢?」

駱鏢頭心痛,但又無可奈何,「丟了吧,人在,家業就在,換個地方,再慢慢打拼吧·

墨畫點頭,這位駱鏢頭,倒的確是個明白人,品行也不錯。

墨畫便道:「沒事,你們回城吧。家業丟了,也怪可惜的,真要白手起家,

談何容易。」

駱鏢頭頗有些幽怨地看著墨畫,又重複了一遍:

「我們殺了蒼狼宗的人—」

墨畫擺手,「你不說,我不說,就沒人知道,更何況——」」

墨畫一臉篤定,「沒人知道是我們殺的,那我們就是沒殺!」

駱鏢頭震驚了。

這位小兄弟,是怎麼把這種離譜的邏輯,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不過,駱鏢頭細細想了下,覺得這個好像————也是這麼個道理?

「可是」英娘遲疑,「我們留了這麼多線索——」

「無妨,」墨畫自信道,「『毀屍滅跡」就好了———」

這種事,他很熟。

墨畫丟了幾個火球,簡單將所有屍體,都「火化」了一遍。

然後,布下陣法,將周遭的泥土,全都化作流沙,掩埋了血跡和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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