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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7章 飢災大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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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宛如「喪屍」一般,遊蕩在飢災蔓延之地,吃著腐爛的血肉。

沒血肉吃的時候,便啃食枯萎的樹木,或是趴在地上吃土,已經沒了「人樣」。

這是還能動的。

更多的蠻族修士,死在了饑荒中,血肉被啃噬,而後被風乾,像個「乾屍」一樣。

這種「乾屍」,遍地都是,幾乎每走幾里,便能看到一大堆。

死在大地上,與土地一同腐朽,像是一根根腐爛的枯草,又像是一道道,象徵著災難與死亡的—

「陣紋」。

墨畫瞳孔漸漸凝起。

如此向前,一直在飢災橫行的荒地中,走了接近百里,仍舊是滿目瘡之景,滿地全是「干戶」。

眾人內心也為之發寒。

便是術骨部的蠻兵,也有些驚恐。

他們喜歡血腥,也「吃」過人,但並不適應這種,「滅絕」一般的死寂,和各種詭異的乾屍。

就在墨畫幾乎以為,蠻荒這裡,幾乎是一片「死地」的時候,他終於看見了一些活人。

一處極偏僻乃至封閉的山谷中,還有一個小部落倖存。

而他們也是方圓百里,唯一倖存的蠻族了。

這個小部落的酋長,只有築基中期,見了強大的戮骨,威武的赤鋒,英武的丹朱,還有一臉神聖俊美的墨畫,以及浩浩蕩蕩的六千蠻兵,恍如見了天降的「王兵」,忙不迭叩頭道:

「老朽見過諸位大人,諸位大人萬安。」

骨問他:「這是何地,你們是什麼部落?」

這酋長如實道:「這是朱雀山分岔下的一座小山,名為小巫山,部落名為巫田部,世代以農植為生,十分貧苦,沒有什麼家財,族人也都——」

戮骨皺眉道:「不必說廢話。」

巫田酋長連連點頭,「是,是——」

「我且問你,」戮骨沉聲道,「這方圓百里,人都死沒了,為何你這部落活了下來?」

巫田酋長道:「這—老朽也不清楚,應該是神主大人眷顧,我們這才僥倖活了下來.」

這番話,一聽便是撒謊。

戮骨目光冷厲,金丹後期的強大威壓散出。

這酉長受了驚,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惶恐不安。

墨畫便開口道:「戮骨大人——

骨看了墨畫一眼,沒有說話,但還是收斂起了威勢。

巫田酋長方才好受了些。

墨畫則緩緩道:「你說實話,究竟是怎麼活下來的。我們不為難你。」

巫田酋長抬頭看去,見墨畫目光溫和悲憫,面容白皙通透,宛如天人,雖不知什麼身份,但只看一眼,便覺得神魂受到了救贖。

「是,是————」巫田酋長連連點頭,可隨後他又為難,「這位—貴人,老朽真沒說假話。我們巫田部,又窮又苦,世代偏居此谷地,只靠種點粟謀生,既不外出,也不敢讓外人進來。」

「誰知不知何時,外面的世道,突然一下就變了。所有人都餓死了,我們更不敢出去了,只在這裡,苟且偷生—」

墨畫看著這酋長蒼老而恐懼的眼眸,確定他真沒撒謊,便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你們放心,我們不會殺你。」

巫田酋長深深鬆了口氣,叩頭道:「多謝——諸位大人。」

「你下去吧。」墨畫道。

巫田酋長如蒙大赦,道:「是。」

這酋長走後,墨畫讓眾人駐紮在山谷外,暫時休息整頓。

但他立了規矩,不可侵犯和殺害小部落的族人。

丹朱等人點頭稱是,他們已經漸漸習慣了這種「秋毫無犯」的做法。

但戮骨及其魔下的術骨部,則有些不滿。

一個不起眼的小部落,翻手滅了便是,有用的搶了,沒用的燒了,假悍悍地客氣什麼。

但大家是同盟,而且顯然是墨畫這個巫祝做主,墨畫的話,他們也不能不聽。

暫時安頓好後,墨畫在赤鋒的護衛下,來到了山谷最高處的山崖上,觀察飢災蔓延的情況。

這裡視野最好,也能看到很遠的地貌,

墨畫目光深邃,默默看著這一切,神念在流逝,算力也在運轉。

赤鋒默不作聲守在一旁,不敢打擾墨畫,

不知過了多久,墨畫的神識隱隱有些透支,這才停止衍算。

與此同時,他深深吸了口氣,臉上掛著一絲無奈的苦楚。

他明白,為什麼這個小地方,沒有被飢災吞噬,倖存下來了。

一是因為,這個巫田部,以農植為生。

大荒這裡,土壤乾燥貧瘠,長不出什麼好東西。

而但凡能種植莉粟的地方,便意味著,有相對濃郁的「大地氣息」凝聚。

這種大地氣息濃郁的地方,自然能一定程度上,遏制飢災的蔓延。

另外一點,就是飢災的蔓延,是有「規律」的。

墨畫此前以為,飢災是「無序」蔓延的,漫無目的地,擴散到哪裡就是哪裡。

現在墨畫深入三品朱雀山界,再結合自已此前對郁餮之力的研究,漸漸才意識到。

飢災的蔓延,並不是「無序」的。

大荒的飢災,如果真的是由某種蘊含餮法則的陣法導致的。

那飢災的蔓延,很可能遵循的,就是陣法的規則。

它是遵照,陣法的軌跡,來不斷擴散的。

它蔓延的本質,是要在大荒的土地上,「構畫」出一副陣法。

飢災蔓延的過程,就是這副象徵著「災難」的餐餮陣法,在不斷「生成」的過程—」

這是真正以「大地」為媒,構成的特大型陣法。

不是自己那簡單的「畫地為陣」。

而這個陣法的規模,很可能超乎想像—

墨畫嘆了口氣,心情有些凝重:

「飢災大陣麼—」

次日天剛亮,墨畫便讓眾人啟程出發了。

他心中明白,眼下的情況,已經有點來不及了,必須儘快和丹雀本部集合,然後集合所有人的力量,重新做下一步的籌劃。

進入朱雀山界前,墨畫本以為,飢災之下,戰亂頻仍,部落矛盾衝突加劇。

如今的朱雀山界內,應當是一個「部落爭霸」的劇本。

結果根本不是這樣。

現在別說「爭」了,能想辦法讓所有人「不死」,可能就已經難如登天了。

這可是.飢災大陣啊—

而且,還是蘊含了「餐餮之力」的大陣。

墨畫心情無比沉重。

此陣一成,其恐怖之處,可能真的難以想像。

現在這飢災大陣,還沒真的構成,不然大荒的局面,絕對不可能是現在這樣。

其惡劣程度,絕對比現在,還要嚴重百倍千倍。

而誰又有這個能力,構建這種大陣—

墨畫下意識,就想到了一個人。

一道漆黑的,模糊的,詭異的人影,緩緩浮現在了墨畫腦海。

墨畫深深嘆了口氣。

「果然,自始至終,都是師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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