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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3章 再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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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畫帶著丹朱等人「鳩占鵲巢」,占領了術骨部的偏部駐地,

這處偏部之中,修為最高的蠻修,只有金丹初期。

其中偏部最強的頭目,和一個戰將,死在了之前的伏殺中。一個長老逃了。

偏部這裡,則駐守了兩個金丹。其中一個,也死在了丹朱手裡。

另一個則投降了。

可墨畫目光一掃,看了那雙陰驁的眼睛,便知他是假意投降,估計是投降之後,想著暗中聯絡其他人,偷襲暗殺丹朱,或者再起兵反抗之類的。

墨畫便找了個由頭,讓丹朱也將他處死了。

這樣一來,這處術骨偏部的金丹,幾乎便「死絕」了。

而墨畫一方,足有四個金丹。

這四個金丹,帶著幾百精銳,足以震鑷一整個偏部,將近數萬術骨蠻修了。

期間也有其他術骨蠻修反抗,墨畫也讓人殺了,懸戶在部落門庭上,以做效尤。

墨畫嘆了口氣。

在道廷的時候,他是個遵律守法的好修士來著,與人為善,一般也不會做這種「濫殺」的事。

只是在大荒這裡,實在是沒辦法。

部落戰爭,本就是你死我活。

亂世也不得不用重典。

就這樣,術骨部里還是反抗不斷,一批一批術骨族人冒出來,公然違抗墨畫的命令。

墨畫只能全給殺了。

當然,這種事也輪不著他動手。

他是巫祝,只負責定規矩,下命令,違令者死。

真正下殺手的,全都是蠻將赤鋒。

赤鋒是從戰場中歷練出來的金丹中期蠻修將領,殺人是真的眼皮都不眨一下。

墨畫看過,赤鋒砍頭跟砍西瓜一樣,一刀一個,血濺在身上,他也只當在洗澡,是個十足的狠人。

而赤鋒在殺了幾波,共屠了近百人之後,這處術骨偏部,也就老實了。

沒人再敢逆墨畫的命令,和赤鋒的屠刀。

墨畫接下來,便開始「懷柔」了。

先殺一波,讓人懼怕,把規矩立起來。

之後再寬和些,讓這些人劫後餘生,知道感激,

具體的事,則交給丹朱來做。

墨畫是巫祝,負責藏身幕後,頒布神諭,定立法度。

赤鋒是蠻將,負責平亂殺伐,立下威嚴。

丹朱是少主,要寬和慈愛,安撫人心。

這樣三管齊下,術骨偏部數萬蠻修,漸漸就安定了下來,不敢再生亂滋事了。

丹朱少主的名頭,還是很大的。

而且,在蠻荒這個地方,對大多數蠻修而言,「金丹」同樣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物。

正常情況下,他們也並不敢反抗「金丹」。

部落剛被攻破的時候,面臨生死存亡,他們或許會熱血上涌,想著與丹雀部拼個你死我活。

可過了一段時間,熱血冷卻了下來,他們就不敢再「上頭」了。

他們知道,築基與金丹交手,必死無疑。

而他們的部落,也並未面臨「生死存亡」。

丹雀部並未大肆殺戮,甚至連「壓迫」都不曾有。他們的日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

更不必說,墨畫白淨莊嚴,丹朱俊美慈愛,兩人都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悅誠服的氣度,讓人生不出反叛的心思。

術骨部這些人,很快也就沒了,打生打死的心思了。

甚至沒過多久,他們也漸漸適應了這種日子。

他們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在被誰「統治」著。

但日子照常過,被誰「統治」也沒什麼所謂,反正能活著就行。

就這樣,墨畫姑且算是在朱雀山界,「收服」了第一個勢力。

之後墨畫並未急著「大刀闊斧」地改革,因為墨畫知道,這不是當前最要緊的事。

飢災如骨之蛆。

危險也仍並未解除。

一旦飢災蔓延過來,那他占領下的,這處「術骨偏部」,不但不會成為助力,反倒還有可能成為拖累,乃至於成為飢災擴散的血肉媒介。

丹朱和赤鋒坐鎮術骨部。

其他丹雀部蠻兵,也暫時在術骨偏部安頓休整,

墨畫則由巴山和巴川兩人護衛,原路折返,去親自查看飢災蔓延的程度。

大約走了一天一夜,墨畫便來到了一處山崖,居高向下望去,便見遠處草木枯萎,死屍腐敗。

在一片凋敗中,尋常修士肉眼看不見的,半紅半黃色的飢災之氣,在裡面蔓延遊動。

墨畫眉頭皺起。

這股宛如「怪物」般的飢災之氣,不斷吞噬繁衍,又變得強大了。

可它又並未繼續蔓延,而是停在了原地,在一定範圍內,不斷巡和徘徊。

停止了?

不,更像是在休息,或者是積蓄力量?

墨畫目光肅然。

為什麼?

是因為這飢災之氣的蔓延,需要某種「動力」來供給?如今力竭了,所以只能延緩蔓延的進度?

還是說,它在等著什麼?

墨畫拿捏不准,他對大荒「飢災」的認識太匱乏了,也不曾見過相關的族志和文獻。

墨畫沉思片刻後,取出一些令旗,插在了飢災蔓延的邊緣之地,並對巴山和巴川長老吩附道:

「派幾個蠻兵,輪流在這裡盯著。一旦草木枯萎的界限,越過我插的這些旗子,立馬向我回稟。」

巴山和巴川連忙道:「是,巫祝大人。」

之後墨畫便返回了術骨偏部。

飢災的蔓延,暫時停止了,雖然不知什麼時候,會繼續擴散,但至少眼下,有了一點點喘息的空間。

否則他們就必須儘快撤離。

這處術骨偏部,也要徹底荒廢掉。

至於術骨部里的人,不用想,肯定不會跟他們走,那這一個偏部,數萬人,肯定都會死在這饑荒之中。

而一旦在飢災中,死了足夠多的人—·

之後究竟會發生什麼事,墨畫也說不清楚。

興衰之兆,必有所始。

吉凶之勢,必象其德。

墨畫只是隱約猜測,這絕對不可能是好兆頭。

甚至極有可能,會是某個大災厄的源頭,是某場大劫的「鋪墊」—」

但無論之後會發生什麼,該做的事,也還是要去做的。

回到術骨偏部後,墨畫便將自己在烏圖和元魯山界,所研究並實踐的那一套,完全搬了過來,一點點教給丹朱。

包括,如何信奉神明,嚴禁濫殺,平抑權力,均分財富,愛護老人,善待蠻奴,教化孩子—等等。

這一套並不算高明,但卻十分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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