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獵神(1/2)
「什麼?」扎木長老心中一顫。
墨畫只好又重複了一遍:
「把附近你知道的,所有『蠻神」的名字,來歷,地址,祭祀的方式,都寫下來給我...
「一個都不能落下。」
扎木長老不知道眼前這位「前輩」要做什麼。
但卻覺得,那張好看的臉上,那雙晶瑩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很危險的光芒。
這讓扎木長老,覺得自己可能是在「犯罪」。
此前烏圖神被生撕活吞的死狀,又浮現在腦海。
扎木長老聲音有些顫抖:
「這——.恐怕,不太好吧——」
墨畫便道:「把蠻神的名字地址,都寫下來,我保你的小孫子健康無恙。」
扎木長老聞言渾身一抖。
墨畫又道:「蠻神保不了你孫子,我可以。」
扎木長老默然片刻,默默抓過紙張,沒有一句廢話,將他所知的部落蠻神的名字,一股腦全都寫給了墨畫。
墨畫接過紙張,警了一眼,目光明亮,頗為滿意。
扎木長老見狀,不知為何,心中突然又後悔了,非常後悔,但他又不敢反悔,便小心翼翼問墨畫道:
「前輩,您——這是要做什麼?」
墨畫將紙折好,揣進懷裡,「這你就不用管了,你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是———」扎木長老神情有些苦澀。他又看了眼墨畫,小聲問道:
「對了,不知前輩,該如何稱呼?」
「我」
墨畫本想報自己的名字,可話到嘴邊,又改了主意,道:「你叫我——『巫先生』吧。」
「巫先生?」扎木長老一愣,「您也是王族的巫祝?」
墨畫目光微閃,沒有答話。
扎木長老便不敢再多問,只道:「無論如何,巫先生的大恩,我烏圖部,銘記在心。」
墨畫點了點頭,遞了一瓶丹藥給扎木長老:
「給你的小孫子服下,每日早晚一顆。其餘時間,少動多靜,心如止水。這還有一瓶辟穀丹,也是一天兩粒,不要讓他餓肚子。,
扎木長老接過,心中感激,行禮道:
「老朽,多謝巫先生大恩。」
說完,扎木長老再抬頭時,發現面前空空如也,已經沒了「巫先生」的身影。
甚至不知,這位巫先生是如何消失的。
扎木長老心中驚懼,心中對這位少年巫先生越發敬重,便彎著腰,對著面前的空地,深深行了一禮。
一個時辰後。
離開了烏圖部的墨畫,來到了一處峽谷。
峽谷中,棲息著另一個部落,名為「窩台部」,
大荒的部落名,大多數都是「就地取材」,一般要麼是草木山嶺,要麼是蠻獸妖獸。
「窩台」在蠻文中,是鼠的意思。
而窩台部的圖騰,也的確是一隻,尖牙利嘴,模樣獰的鼠妖。
他們信奉的蠻神,也是一隻鼠神。
這都是扎木長老,給墨畫的「紙條」上寫著的。
墨畫也沒一分一毫的耽擱,幾乎剛拿到「扎木長老的紙條」,就開始按紙條上的名目,進行「獵殺蠻神」的計劃了。
這麼多年來,墨畫學陣法,一向貫徹學以致用,知行合一的原則,行動力本來就強。
而他的神念,也實在是太「餓」了。
這段時日來,他也總因自己神識久不進補,無法變強,而倍感焦慮。
如今終於好起來了。
墨畫翻著「菜單」,隱著身,走進了窩台部的部落內。
窩台部也是一個小部落,雖然比烏圖部強一些,但也沒強到哪,攏共也就多了兩個築基初期,還有一兩百部落住民,對墨畫而言,自然不算什麼。
墨畫進了窩台部的營帳,也沒人能察覺。
只是他在窩台部,轉了好幾圈,也不曾找到,窩台蠻神祭祀的門戶和入口。
他也嘗試用妖骨下術算過了。
可因果氣機一延伸到窩台部落內,就與部落的修士,融在了一起,直接消散不見了。
墨畫推測,這應該也是蠻神的能力之一。
蠻神與信徒,是矛盾一體的。
信徒給蠻神信仰,蠻神給信徒福報,彼此的因果氣機,會糾纏融合在一起。
這樣,當信徒有「災」時,蠻神會用神明的念力消「災」。
當蠻神有「災」時,信徒的信仰,也會為蠻神,抵消一部分因果之力。
所以,當自己這個「禍害」,上門來找他們蠻神的麻煩時。
因果推演的力量,會被信徒的信仰,轉嫁掉一部分,從而失去對蠻神的鎖定,找不到它的下落。
這就是,蠻神與信徒,長年「共生」的生態。
當然,這只是理想中的情況。
實際共生中,會存在多種矛盾和變化。
比如信徒貪得無厭,作惡多端,信仰之力被污染,使神明不得已而墮落。
或是神明步入邪道,蠱惑信徒,使信徒淪為邪魔等等這種「共生」,互利互惠,但也很容易變質。
神道上的學問,就是如此艱深複雜,而且變化很多,門道也深。
對這種「共生」,墨畫也沒什麼好辦法。
他總不可能,對信徒下狠手,去逼蠻神現身。
這是「反派邪神」才做的事。
墨畫只能耐著性子,慢慢地等,等窩台部的蠻修上貢,等窩台神露出馬腳。
此後的數日,墨畫都隱著身,在窩台部里窺測著。
窩台部信奉鼠神,會養死老鼠,部落蠻修也會貪食腥腐,因此部落里,到處都是醃的皮毛和腐肉,氣味難聞。
而窩台部的蠻修,心性也自私貪婪,行事往往不擇手段,還喜歡偷東西。
普通窩台部蠻修,會偷竊同部落修士的衣食。
有點權力的長老,會竊取部落的肉食和財物。
甚至,還有偷人的。
部落修士間,會互相偷情,通姦,私生活糜爛不堪。
墨畫只待了三天,類似偷糧,偷財,偷人的事,便見了不下二十起。
他也因此便知道了,窩台部的信徒和蠻神,大抵是「互相選擇」的結果。
人和神,蛇鼠一窩,都不是啥好東西。
墨畫也就不打算客氣了。
又過了四五日,墨畫終於等到,窩台部開始舉行「祭祀」了。
他們也是用「人」獻祭。
但不同的是,他們不用自己部落的人,而是用偷偷抓來的其他部落的蠻修,
或是一些奴隸,作為「祭品」,進獻給窩台蠻神。
某種意義上,祭品也都是「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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