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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6章 骨刻靈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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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骨還在對金兀塗用刑,恨不得將金兀塗的血肉盡數凌遲,將他的骨頭也碾碎,以此方泄心頭之恨。

金兀塗只一味傻子一般笑著,渾似一塊滾刀爛肉。

墨畫便道:「行了,再打就打死了,什麼也問不出來了。」

這句話聲音不大,聽著也很年輕,但出自墨畫之口,卻含著莫名的份量。

戮骨竟漸漸抑制住了怒氣,收手了。

被打得幾乎不成人形的金兀塗一愜,忍不住看了眼墨畫。

這個區區築基境的少年,只說了一句話,竟然就能制止暴怒中的骨大人金兀塗臉上的表情有了變化,流露出了一絲茫然和錯。

墨畫招了招手,喚來了幾個蠻兵,吩咐道:

「把這「叛徒」帶去監牢,餵點草藥,治下傷,別讓他死了。」

「是。」

幾個蠻兵將金兀塗帶了下去。

骨目光冰冷地看著墨畫。

墨畫淡然道:「事緩則圓,人緩則安,你靜靜心,再想想怎麼審他,越急越容易壞事。」

骨神色默然,言語上沒有表態,但也沒再追究,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戮骨離開後,墨畫也在靜心思考,怎麼料理這個金兀塗。

「體罰」估計是不行了。

哪怕自己用陣法刑板都不行。

金兀塗被戮骨折磨,血肉模糊,骨頭不知斷了多少,可結果還是破罐子破摔,認命了一般什麼都沒說。

骨是金丹後期,下手肯定比自己狠,他用武力,都撬不開金兀塗的嘴,自己即便用陣法施刑,估計也不行。

不知是不是與,金兀塗學的那種「褪皮」的巫術有關。

將血肉,視為身外之物,不拿自己當人,那一切肉身的痛苦,便是可以割捨的?

墨畫眉頭微沉。

既然如此,肉刑不行,那就只能從精神上進行摧殘了。

墨畫下意識就決定用「道心種魔」試試。

他花了點時間,想好了話術,凝成了「種子」,一邊沉思著,一邊向監牢走去,一直走到金兀塗身前。

看著被關押在監牢中,滿身鐵索,血肉淋漓的金兀塗,墨畫心念一動,剛想開口,去催動道心種魔,心中卻猛然一悸。

心悸之餘,墨畫的腦子也瞬間清醒了許多。

「我在做什麼?我是在對別人用道心種魔?」

墨畫眉頭緊鎖,心中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違和感。

這種情況下,道心種魔似乎是最好的辦法。

可墨畫很快又意識到,這也是最「危險」的一種辦法。

大荒這裡,可是師伯的「棋盤」。

自己要在師伯的棋盤上,用從師伯那裡學來的道心種魔,操縱他人的想法?

這麼一想,墨畫心頭便是一驚。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膽子肥的問題了可問題是自己之前在大荒,好像也動用過一點道心種魔的法門,儘管只有一點點,但會不會—.已經被師伯察覺到了?

這不是沒可能.

墨畫心底莫名有些發涼。

但是·大荒地域很大,這意味著棋盤很大。

大荒修士很多,意味著棋子也很多。

自己只是這茫茫棋局,眾多棋子中的一枚,師伯他貴人事忙,應該也未必會發現自己墨畫心中沉重。

無論哪種,似乎都有可能,他一時也拿捏不准。

但準備好的「道心種魔」,卻是再也用不下去了。

若不知道還好,無知者無畏,他用起來也沒什麼顧忌。

但現在他知道了,就不可能不在意了,甚至不可能不心生忌憚,乃至懼意了。

即便現在,師伯他還不知道自己,但一旦習慣用道心種魔,用得久了,痕跡多了,師伯早晚會逮到自己。

常在河邊走,不可能不濕鞋。

被淹死的,也都是會水的。

墨畫深深吸了口氣,將蠱惑人心的話語,又回了肚子裡。

可不用道心種魔,還能用什麼手段?

用什麼手段,能破了這金兀塗的心防,讓他吐露真言?

墨畫匿身於暗處,默默看著金兀塗,目光深邃,似乎想看破金兀塗的內心。

被關押在監牢中的金元塗,原本沒什麼感覺。

可被墨畫看著,他心中猛然便生出一絲不安和惶恐,仿佛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正在算計著他,有一隻洞悉人心的惡鬼,正在注視著他。

金兀塗閉上眼,什麼都不想。

可他越是控制自己不想,想的就越多。

人心露出了破綻,最害怕的東西,就會忍不住往外浮現。

漸漸地,金兀塗額頭滲出冷汗,心底便有些承受不住壓力,他只能喃喃說著什麼,似乎是在安慰自己:

「沒事—」

「沒事—他已經死了,已經死了—

他已經死了?

墨畫一愜,目光微閃,而後漸漸收斂了神念上的壓迫,身形漸漸淡去。

墨畫一離開,監牢內的壓迫感,瞬間消失。

可金兀塗並未覺得輕鬆,受那股神念影響,他只覺得自己內心的漏洞,越來越大,內心的恐懼越來越深。

肉體上,沒有多餘的傷痛。

但內心的壓抑,惶恐卻如影隨形—

金兀塗目光睜大,惶恐不安。

墨畫離開後,認真考慮了足足一個時辰,這才來到軍營最深處的營帳內。

營帳之中,有著一座巨大的棺木。

骨的屍首,就被封在棺木里。

儘管已經下定了主意,可事到臨頭,墨畫還是有些猶豫。

站在弒骨的棺木前,墨畫沉默了良久,心中天人交戰,最後深深嘆了口氣,目光也堅定了下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大災當前,有些原則也不得不變通。

墨畫讓人,喚來了赤鋒,吩咐道:

「弒骨的屍體,有些異狀,我要以神主之力淨化一下,你傳令下去,將周遭場地封了,任何人不得打擾,更不得靠近。」

赤鋒神色有些嚴峻,點頭道:

「是,巫先生。」

封了場地後,墨畫讓赤峰打開弒骨的棺木,默然片刻,緩緩開口道:

「你將弒骨的血肉割開,露出經脈和骨骼—.—」

赤鋒臉色一變,「巫先生,這——」

墨畫搖搖頭,淡然道:「照做就是,一切皆是神主的旨意。」

赤鋒皺眉,曙片刻,還是決定相信墨畫。

他沒再猶豫,抽出隨身的骨刀,遵從墨畫的吩咐,開始對弒骨的屍身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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