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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9章 重甲之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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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畫看了眼這重甲蠻兵,心中頗有些感慨。

這些重甲蠻兵,信仰虔誠,心性剛烈,悍不畏死,倒的確是難得的勇士,若是能為自己所用就好了……

只可惜,彼此立場不同,利益對立,如今也只能刀劍相向了。

墨畫又看了眼,這重甲兵身上的淵骨重甲。

這些重甲,骨色暗沉,沉重堅硬至極,一旦穿上,幾乎就與血肉嵌合在了一起,根本無法剝離下來。

而稍有不慎,這重甲兵自殺,重甲也會一同自毀。

因此,必須得想些別的辦法,來弄到這些重甲中,由術骨部的先祖刻下的陣法。

墨畫思索片刻,命令鐵術骨道:「把他弄醒。」

鐵術骨心中有些躊躇,他不知墨畫的意圖,但又不敢違背「妖魔」的命令,因此便取出一根骨針,扎在那重甲兵的脖子上。

重甲蠻兵被喚醒,見了鐵術骨,尤其是他手中的骨針,猛然驚道:

「你……是我術骨部的人!你是金丹統領?!」

鐵術骨沒有回答。

重甲兵大怒道:「你是叛徒?!你背叛了部落,背叛了先祖,背叛了蠻神大人!你這個走狗!」

他的口齒,被鐵箍嵌著,流著鮮血,因此說話有些含糊,但卻飽含難以言喻的憤怒。

似乎鐵術骨的所為,是十惡不赦的。

鐵術骨神情平靜,一言不發地,承受著族人的辱罵。

但墨畫能感覺到,鐵術骨內心的痛苦。

也只有墨畫這個「妖魔」,能明白鐵術骨內心的忠誠,和忍辱負責的苦衷。

只可惜,別人都不知道。

墨畫對那術骨重甲兵道:「你將身上的重甲卸下來,我可以饒你一命。」

重甲兵目光畏懼地看向墨畫。

他可以怒視鐵術骨,罵鐵術骨這個金丹是叛徒,是走狗,但卻不敢對墨畫無禮。

他臉色蒼白,問墨畫:「你不是人,你是……妖魔?」

墨畫一臉莊嚴肅穆,「我是神主的巫祝。」

重甲蠻兵搖頭,「你不是巫祝,你有著一雙妖魔的眼睛,你十分可怕,你不可能是巫祝。」

墨畫沒再解釋,又重複道:「將淵骨重甲卸下,我網開一面,饒你一命。」

重甲蠻兵問道:「此話當真?」

墨畫道:「我是巫祝,巫祝信奉神明的準則,不會說謊。」

重甲蠻兵正色道:「好,你解開我的鎖鏈,我將重甲卸給你,只要你能饒我一命,我什麼都可以做。」

墨畫看著他的眼睛,搖了搖頭,「你心裡在想著自殺,還想著殺我。」

重甲蠻兵臉色蒼白,道:「你果然不是人,你是能洞察人心的妖魔!」

墨畫糾正他道:「是巫祝,不是妖魔。」

但這重甲蠻兵,顯然不信。

在他心裡,墨畫就是一隻可怕的人形妖魔。

墨畫騙不了他,心裡微微有些錯愕。

其實沒人知道,他適才看似平淡的言語中,已經摻雜了一絲「道心種魔」的法門。

儘管墨畫沒有動用全力,也只用了一兩成念力。

畢竟這重甲蠻兵,修為只有築基巔峰,也不值得他這個二十三紋神念的築基後期全力以赴。

可結果,這個重甲蠻兵,卻沒受他「蠱惑」。

這讓墨畫十分奇怪。

是因為這蠻兵太笨了,沒聽懂自己的暗示?

還是他戒心太重了,對自己的話太過提防?

抑或者……是他太迷信,以至於信仰太堅定了?

墨畫心中猶豫,要不要加大力度,再對這蠻兵,正式地「道心種魔」一次。

但他想了想,還是算了。

「道心種魔」是師伯的東西,雖然時常會有奇用,但墨畫卻很難把控好力度。

現在重甲兵只剩一個,重甲也只剩一副,稍有差池,就全都毀了。

因此,還是用一些更靠譜的,而且自己能「把握」得住的方法,來解決問題。

墨畫心中打定主意,便對那重甲蠻兵道:「你這重甲,沒被破開過?」

重甲蠻兵點頭,「這是自然。」

墨畫道:「我不信。」

重甲蠻兵冷笑一聲,面露自豪:

「這重甲乃是蠻神大人所賜,是先祖所傳,天下無物可摧之。」

墨畫面露不屑道:「我們打個賭,就賭我有辦法,破了你的重甲。讓你知道,你所謂的蠻神大人,就是個笑話。你的先祖,也都是飯桶。他們傳下的甲,在我面前,狗屁都不是。」

這番話,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對蠻神大人,和術骨先祖的羞辱,也是對他身為蠻兵的榮耀的踐踏。

以至於這重甲蠻兵,壓過了心中對墨畫這個「妖魔」的恐怖,憤怒道:

「你這妖魔,大言不慚!」

「好!我今日便看看,你用什麼手段,來破我這先祖之甲!」

墨畫道:「我若破不開重甲,就放你一條生路,向你的蠻神大人和先祖道歉。」

「若破開了,你需要向我下跪,做我的奴僕。」

重甲蠻兵點頭,心道這甲若被破開了,自己就去死,哪裡還管做不做「奴僕」的事。

他點頭道:「一言為定。」

而後便盯著墨畫,想看看墨畫,到底哪來的自信,能破他術骨部的先祖淵骨重甲。

墨畫取出一柄長槍,丟給鐵術骨,「這槍,被我開過光,乃神賜之物,你用它,來破這重甲。」

鐵術骨一怔,「我來破?」

墨畫點頭,「你來。」

鐵術骨神情複雜,接過長槍,掂量了幾下,皺了皺眉,絲毫沒覺得,這長槍有什麼異常之處。

這也能被開過光?

這長槍當然沒開過光,墨畫也是胡扯的,這就是一柄普通的長槍。

見鐵術骨手持長槍,術骨部的重甲蠻兵,當即目含怒火。

這個叛徒,果然成了「妖魔」的走狗,虧他還是金丹。

術骨蠻兵問墨畫:「我能還手麼?」

墨畫點頭,「可以。」

他要的就是還手,要的就是這兩人,真刀真槍地殺起來。

因此,兀剎部監牢內,在墨畫的允許下,鐵術骨和這身穿重甲的術骨蠻兵,便自相殘殺了起來。

鐵術骨是奉墨畫的命,不得不與這蠻兵廝殺。

而這重甲蠻兵,卻是真的想殺了鐵術骨。

在他心中,鐵術骨是徹頭徹尾的叛徒,背叛了蠻神,背叛了先祖,也背叛了部落。

術骨部的各族之人,對部落的歸屬感其實不高。

但對蠻神大人,和術骨部先祖,卻有著極度的虔誠。

因此這蠻兵,恨不得殺了鐵術骨這叛徒而後快。

當然,他只有築基巔峰,不可能殺了鐵術骨。

鐵術骨雖然是金丹,但在二品山界,也不可能真的殺了這重甲蠻兵。

更何況,這蠻兵身上的淵骨重甲,幾近堅不可摧。

鐵術骨手裡用的,還只是墨畫給的「破長槍」。

兩人便這樣互相戰在了一起,一時勢均力敵,而且越打越焦灼,越打火氣越大,幾乎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而這一切,都在墨畫的主導之下。

墨畫坐在遠處,默默看著這一切。

看著鐵術骨的長槍,一下又一下,刺在淵骨重甲上。

淵骨重甲內在的陣法流轉,宛如巨獸吐納一般,生出了某種玄妙的變化,也因此賦予了淵骨重甲,極其堅韌的蠻力,抵消了鐵術骨的勁力。

這一切,別人看不清楚。

但精通陣法的墨畫,卻洞若觀火。

尤其是在他明晰了「陣」與「法」的相關變化,利用道的正反模型,參悟了更深的法則之後,他對陣法的領悟,也更上了一層樓。

他對陣法的衍算,也更得心應手。

正處在「內訌」之中,互相廝殺的術骨部兩人,根本不知道,墨畫這個「妖魔」,在暗中推衍著什麼。

他們想不到,更不可能想到。

他們或許也知道墨畫的「可怕」。

但他們並不真的知道,墨畫這雙洞悉萬物本質的「妖魔」般的眼睛,到底有多深邃,有多可怕。

而他們無休無止的廝殺,以及圍繞淵骨重甲,展開的不知多少回合的「破甲」和「防禦」的轉換,都被墨畫看在眼裡,成為了「推衍」的素材。

推衍的結果,也變成了一道道陣紋,被墨畫默默記在了玉簡中。

終於,經歷了足足五天時間,近乎廢寢忘食的觀察和衍算。

墨畫得到了一副全新的四象。

這也正是,術骨部落先祖淵骨千蠻重甲內部的核心陣法。

而且,讓墨畫意外的是,這竟然是一副……

二品二十紋的四象重甲陣法。

這是……又一副絕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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