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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6章 大開吃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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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先生自掏心臟而死。

狼頭塤斷了音律,周遭的「狼人」,失去了巫先生的控制,紛紛皮肉退化,變回了人形,七零八落倒在了地上。

墨畫看著趙長老,還是那張白皙如畫的面容,還是那雙清澈單純的眼眸,但卻讓趙長老,心底隱隱發寒。

而與此同時,趙長老也明白了墨畫的意思。

墨畫是讓他殺人。

趙長老拄著狼紋長劍,站起身來,催動最後的金丹靈力,一劍刺向了不遠處的蒼狼宗掌門。

蒼狼宗掌門,被陣法崩解,廢了一手一腿,即便奮命相搏,也根本不是趙長老的對手。

更何況,墨畫給他的震懾太重了。

一想到墨畫,宛如一尊蠱惑人心的妖魔,只一句話,便讓巫先生自盡而死,蒼狼宗掌門,便渾身發寒,如墜冰窖。

他只勉強掙扎了數十回合,便被趙長老,一劍刺穿了心脈,繼而被斷了喉嚨。

這位不久之前,還在蒼狼城叱吒風雲,作威作福的一宗掌門,如今轉眼間,已然身首異處,命隕當場。

一世風光,破敗不過旦夕。

趙長老對蒼狼宗掌門,並無好感。

但此時見他死在自己劍下,一生功業轉頭敗,數百壽元須臾無,也莫名生出一絲唏噓之感。

至此,煉器行風波消散。

三品蒼狼宗掌門之爭,就此落下帷幕。

場間站著的,唯有趙長老,還有墨畫二人。

趙長老抬眸,深深看了墨畫一眼,只覺眼前這個少年,一時天真,一時詭譎,一時單純,一時深邃,明明站在陽光下,明眸俊朗,卻又仿佛籠罩在濃霧中,詭氣森森,渾然沒有一點可琢磨的痕跡。

這個「單純」的少年,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中。

所有人,都仿佛是他的「玩物」,被他提著線,「操縱」著做事。

甚至,他殺人都不用動手,言語便能奪命,血也不沾自己的手。

趙長老越想越覺得恐怖,以至於喉嚨乾澀,不敢去看墨畫的眼睛。

墨畫卻看了趙長老一眼,輕聲道:「趙長老……」

趙長老下意識地身子一顫,問道:「墨……墨公子……有何吩咐?」

墨畫道:「善後的事……」

趙長老勉強露出溫和的笑容:「善後的事,蒼狼宗會妥善處理,墨公子不必費心。」

墨畫問他:「怎麼處理?」

趙長老察言觀色,緩緩道:「墨公子,您……」

「我只是路過,你蒼狼宗的事,與我無關。」墨畫道。

趙長老鬆了口氣,便一臉沉重道:「掌門修行功法,出了岔子,暴斃而亡,我蒼狼宗理當為段掌門,舉辦喪事,風光厚葬。」

墨畫點了點頭,看向趙長老,拱手道:

「那我應當稱呼您一聲『趙掌門』了?」

趙長老神色一喜,忽而又有些顧慮,「這……還為時尚早……」

墨畫還當他是謙虛,趙長老卻道:「做蒼狼宗的掌門,還要有一些資格。」

「資格?」墨畫不太明白,「你們蒼狼宗,不是營利性的宗門麼?都是混口飯吃,誰贏誰上位,要什麼資格?」

趙長老道:「話是這麼說,但終歸還是有一脈傳承在的……」

「若想成為掌門,就要去祠堂,歃血為誓,寫掌門令狀,焚香祭祖,求列祖列宗認可。列祖列宗認可了,才有資格,做蒼狼宗的掌門。」

「你是說……」墨畫緩緩道,「蒼狼宗的……列祖列宗?」

此時的趙長老,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點頭道:

「是。」

墨畫欣慰,「你帶我去看看。」

「墨公子請。」趙長老開始為墨畫帶路。

可剛走了幾步,墨畫突然想起什麼事,道:「等會。」

趙長老一怔。

墨畫折返回來,走到自掏心脈而死的巫先生身旁,伸手去翻他的儲物袋,可剛翻幾下,意識到有些不妥,便抬頭看向趙長老,「趙長老,你介意……」

趙長老很識趣,連忙道:「您請便。」

墨畫便明目張胆地,翻了巫先生的儲物袋。

從中翻出了一隻狼頭塤。

這個狼頭塤,形如狼首,聲如狼吼,是一個頗具蠻荒風格的古怪樂器。

墨畫不知道怎麼用,就暫時先留著了。

其餘的,有一些書冊,玉簡,但裡面的內容,卻並不稀有,也沒有墨畫想要的。

墨畫沉吟片刻,便抬頭問趙長老,「這位巫先生,住在哪裡?」

趙長老皺眉,「我也是第一次見這人,此前在宗門內,不曾見過他。」

墨畫又問:「那你蒼狼宗,有什麼禁地麼?」

「有,」趙長老道,「但蒼狼宗的禁地,只有掌門才能進……」

墨畫點頭道:「那等你先做掌門。」

趙長老神情有些複雜。

蒼狼宗的掌門,是蒼狼宗多少修士,日思夜想,苦求而不得的位置,如今在這位墨公子嘴裡,怎麼跟地里的白菜一樣。

不過事至如今,也的確是他此生,距離蒼狼宗掌門,最近的一次了。

「好。」

之後趙長老,命人將現場,稍稍處理了一下。

將包括蒼狼宗掌門,巫先生,還有死在這一戰中的長老屍首,全都入殮後,押往了蒼狼宗。

墨畫和趙長老,也一併回了蒼狼宗。

兩人到了後山,蒼狼宗的祠堂內。

「原本這掌門選舉和任用,是要召開掌門大會,讓一眾長老商議,也讓一眾弟子見證的……」

「但是現在,事急從權,就不辦這個大會了……」

墨畫點頭:「這些繁文縟節,可以免。」

他抬頭看了眼蒼狼宗祠堂前,那成排的牌位,問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趙長老道:「我要用血,寫掌門令狀,供在祭壇上,求老祖認可。老祖若認可,會在令狀上,留下蒼狼血印。」

墨畫催他道:「你趕緊寫。」

趙長老沒辦法,只能取出一份狼皮紙,咬破手指,虔誠在上面書寫血文字,陳述他的姓名,出身,來歷,修為境界,所修功法,為何要做蒼狼宗掌門,有何資格勝任掌門,做掌門之後,能為蒼狼宗做什麼……等等。

墨畫大概瞥了一眼,見這位趙長老,文字懇切,言語流暢,一字不改,顯然早已打好了腹稿,估計從很早前,就開始覬覦掌門之位,並為此做準備了。

墨畫也不怪他功利。

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一炷香的功夫,趙長老就寫完了。

寫完之後,他開始整理衣冠,焚香敬拜,向著蒼狼宗的牌位,叩頭行禮,禱告祈福,經一系列繁瑣的流程後,這才低著頭,彎著腰,雙手捧著血書令狀,送到了牌位前,求老祖答覆。

趙長老滿臉忐忑,仿佛等待「考核」成績的宗門弟子,神情凝重。

他就跪在牌位前,恭恭敬敬地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陣挾著狼吼的陰風吹過,似乎有什麼不可見的存在降臨。

趙長老則神色一震。

他知道,結果出來了。

趙長老磕了三個頭,取過掌門令狀一看,臉色瞬間灰敗。

令狀之上,什麼都沒有。

顯然蒼狼宗的列祖列宗,並不認可他這個「掌門」。

趙長老滿臉苦笑。

墨畫卻不明白,「一定要這張破紙認可才行?你已經是金丹了,在乎那麼多幹什麼?」

趙長老嘆道:「這是規矩,沒有令狀,我自然也可以自封掌門。但終究名不正言不順,而且,很多蒼狼宗後山和禁地的傳承之地,我沒資格進……」

「我知道了……」墨畫點了點頭,向趙長老伸手道:「你把令狀給我,我去談談。」

趙長老一愣,「談……談談?」

不待他說什麼,墨畫已經從他手中,拿走了狼皮令狀,而後繞過前面的牌位,走進了祠堂的內堂。

趙長老想攔,但又不敢攔,只能眼睜睜看著。

……

蒼狼宗祠堂的內堂,有一個巨大的狼頭雕像。

墨畫神識一掃,發現周遭密布陣法,而狼頭的巨口,就是一道暗門。

門口面,通向蒼狼宗的陵墓。

這些護墓的陣法,是二三品摻雜的復陣,應當是蒼狼宗,花大代價,請三品陣師布置的。

墨畫現在還不是金丹,破不了三品陣法。

但入口處的陣法,為了節約成本,只有少量三品,大部分都還是二品。

墨畫圖省事,直接神識御墨,以逆靈陣,崩了大部分二品陣法,留下了黑黢黢的入口。

陰風自入口傳出,間雜若隱若現的狼吼聲。

墨畫沒有遲疑,捏著趙長老的「令狀」,邁步走進了陵墓的入口。

入口後面,是長長的甬道。

甬道向下,一片黑暗,走到盡頭,便是一處陰森的陵墓。

陵墓是舊的,但陵墓中間,卻建了一個祭壇。

這個祭壇,卻是新的,似乎剛建成沒幾年。

祭壇之上,擺著供品,還用鮮血,畫著狼頭。

這個祭壇的模樣,有明顯的大荒風格,墨畫看著有些眼熟,但細看又有很多不同。

應該是同源但不同流。

不知為何,自從踏上神念道化的神明之路,墨畫現在看到祭壇,就會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親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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