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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5章 交易與咒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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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皮還是太薄了……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一定再多報點,不然還價的餘地都沒有,太吃虧了……」

墨畫暗暗引以為戒。

儘管心中可惜,但墨畫也沒再追加價碼了。

畢竟他是第一次跟戮骨做買賣,總要給點「優惠」。

而且他是巫祝大人,多少要顧及點面子,公共場合說出口的話,要言而有信,不能隨意更改,不然顯得很不端莊。

墨畫點頭,「那就這麼定了。」

之後他說了一些具體事項:

「自素材交付之日起,六個月內,我將這六副,術骨部的先祖重甲鑄成,交付給你。平均每月一副。在此期間內,你所統領的術骨正部,與丹朱少主統領的丹雀分部,以及烏圖山界的小部落聯盟,暫時結為同盟,平日裡互不侵犯。若有外敵來犯,需守望相助,共同對敵……」

墨畫口齒伶俐,字字分明。

戮骨一字一句,聽入耳中。

尋思著這些話,並沒什麼問題,戮骨最終便點了點頭:

「好。」

至此,剛剛與畢方部決裂的術骨部,在墨畫的運作下,正式與丹雀部和烏圖部結盟了。

而雙方結盟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畢方部開刀。

以此見證雙方的「友好」同盟,展現彼此的誠意。

這一下,真不是「演」的了。

也不是墨畫在挑撥離間。

丹雀部和術骨部兩個部落,是真的「狼狽為奸」了。

假的成真的了,也就無所謂真假了。

「丹朱,戮骨……這兩個賤人!」

畢桀怒火中燒,恨不得將這兩人扒皮抽筋,挫骨揚灰,再將神魂,撒向無盡淵藪。

但他也只能無能狂怒。

在丹雀部和術骨部的雙重打擊下,尤其是雙方淵骨重兵的壓迫下,畢桀麾下的畢方正部,根本無還手之力,在死傷百餘人後,畢桀徹底死心,只能含恨撤退,狼狽逃離了兀剎山界。

戮骨和丹朱,已然被他視為了死仇。

此後畢桀和戮骨,也幾乎無「結盟」的可能。

墨畫也學到了很多:

「先挑撥離間,從中作梗,讓敵人自己內訌,並進一步分化。」

「再遠交近攻,威逼利誘,拉攏一些敵人,打擊另一些敵人,最終讓強敵自己『分裂』乃至『分解』,最終消散於無形……」

看似簡單,但實際用起來,卻很有講究,而且效果極好。

墨畫欣慰頷首,覺得很有收穫。

……

畢桀敗退,戮骨被「收買」,烏圖山界的威脅,至此消弭。

而術骨部與丹雀部短暫結盟,也使得山界內的氛圍和諧了許多,再沒了之前的緊張與肅殺。

甚至各個部落間,偶爾還會互通有無。

烏圖部用菽粟,換取術骨部的骨材。

烏圖部不缺吃的,但術骨部很缺。

而為了應對食物短缺,術骨部中一些「過剩」的蠻奴,也被交易到了烏圖山界,一定程度上,也補充了墨畫缺乏的「人力」。

一切看似安定。

但墨畫知道,「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乃至亘古不變之理。

再這麼安定下去,大劫恐怕轉瞬即至。

墨畫也不得不尋求突破。

他深思熟慮之後,覺得當前的形勢下,已經可以嘗試「反攻」朱雀山界了。

該退不退,該苟不苟,一味去爭去殺,是為「冒進」。

同樣,該進不進,該爭不爭,一味偏安一隅,也是愚蠢的「保守」。

朱雀山界,是三品大山界,地盤更大,部落更多,形勢更混亂,也更兇險。

這是金丹的主場,在命煞纏身,無法動用大型陣法「崩山滅族」的情況下,有點超出了墨畫的掌控。

想要控制因果和禍福,難度也很高。

整個過程,也肯定不會順利。

但若不嘗試一下,一步步去做,目前的局勢根本不可能改變,自己的勢力也得不到真正的壯大。

更何況,時至此時,墨畫也必須認真想辦法,再「吃」到二十四紋了。

原本他還隱隱覺得,神識光靠「吃」,不是個好辦法。

這種總是憑藉吞噬外來念力,增幅自身神識的手段,終歸顯得有些「歪門邪道」。

如此得來的神識,終歸不算紮實。他的根基,其實也沒他此前,利用陣法一點點磨礪,來得牢固。

但墨畫又實在是沒辦法了。

神識證道,本就是個極冷門的修道之路,這路顯而易見地,還被墨畫給走歪了。

這就導致,他提升境界,所需的神識量,出乎尋常地高。

甚至高得,根本不是「人」的標準。

不靠「吃」,他可能真的,一輩子都沒辦法結丹了。

先想盡一切手段結丹,再考慮神識根基的事。

這也是一種無奈之下的選擇。

「就是不知道,自己曾經勢單力薄,只能「淺嘗輒止」的三品朱雀山界,有沒有什麼藏著的「大魚」,能填飽肚子……」

墨畫心中默默期望道。

若是能直接吃到二十四紋,那就好了。

自己說不定,能直接結丹了……

一個月後,墨畫將一切計劃,大致考慮好,然後便寫了一封玉簡,命人送給了兀剎山界內的戮骨。

與玉簡一同的,還有兩副新鑄成的淵骨重甲。

這是約定的酬勞,也是給戮骨的「甜頭」。

墨畫想拉著戮骨,一起回三品朱雀山界。

戮骨是術骨正部大將,金丹後期修士,在三品山界,實力會更強,若是能真的「拉攏」他,必然會是一個極大的助力。

若有戮骨相助,自己在朱雀山界的計劃,一定會事半功倍。

而戮骨見了淵骨重甲,心中大喜。對墨畫的提議,也表示同意。

收到戮骨的答覆後,墨畫鬆了口氣,可隨後眉頭一皺,又覺得戮骨答應得這麼幹脆,似乎有些不對勁。

墨畫想了想,便趁著夜色,隱身去了鐵術骨的帳篷。

……

夜色中,鐵術骨的長老營帳內。

鐵術骨正在鬼鬼祟祟地跟戮骨「發消息」。

墨畫就站在他身後,探著頭,默默看著他跟戮骨聊天。

這不是墨畫第一天這麼做。

這段時間以來,墨畫經常在半夜,偷窺鐵術骨跟戮骨「私聊」。

他們私聊聯絡用的「傳書令」,是一枚特殊的骨片。

鐵術骨用血,在骨片上寫字,那邊戮骨能收到消息,也能給鐵術骨回復。

這枚骨書令,鐵術骨原本是沒有的。

但自從墨畫分化拉攏,與術骨部結盟,改善了術骨部和丹雀部的關係,雙方關係緩和,互有往來。

鐵術骨大概是不知什麼時候,在暗中與戮骨「會過面」了,達成了某個約定,便互換了骨書令,用來私自勾結,暗中傳信。

墨畫也很喜歡看他們互相勾結聊天,時不時就來「偷窺」一下,掌握一下兩人勾結的進度。

鐵術骨也不是沒懷疑過,自己這一行徑,會被墨畫發現。

可他跟戮骨,已經「私聊」很多次了,墨畫都沒一丁點反應,久而久之,鐵術骨就放鬆了警惕了。

在他心裡,墨畫是一個築基,同時也是一隻兇殘的妖魔。

一個築基,不可能無聲無息地,察覺他這個金丹的動向。

而假如墨畫發現了他的「背叛」,那身為一隻兇殘的「妖魔」,定會惱羞成怒地殺了自己,甚至將自己扒皮抽筋,吃掉內臟,都不為過。

現在自己沒死,顯然意味著,自己的行跡沒被「妖魔」發現。

鐵術骨如此想著。

但他顯然低估了墨畫的能力,也低估了墨畫的心胸,和對他這個「叛徒」的寬容。

甚至低估了墨畫的陰險和惡趣味……

白色骨書令中,兩人正「機密」地聊著天。

「你真的能確定,這個築基境的巫先生,是一隻妖魔?」

戮骨又在跟鐵術骨確認墨畫的成分。

顯然這段時間的接觸,讓戮骨對墨畫有了不同的認知,也對墨畫存在的性質,有了更多疑惑。

鐵術骨則十分篤定道:「此人詭譎,必是妖魔無疑!」

儘管他的內心,也不是沒動搖過。

尤其是見到了墨畫對待蠻族的「公正」,「慈愛」,還有如同神明賜予的,種種不可思議的「神力」之後,鐵術骨更是一度懷疑,墨畫很可能根本就不是「妖魔」。

但讓人內心動搖,也是妖魔的特徵。

鐵術骨很快通過自我批判,堅定了認知。

一切公正和慈愛,都只是披著人皮的假象。

所謂的「神力」,也只是披著金色外衣的「妖魔之力」。

這一點,毋庸置疑。

與妖魔的鬥爭,任重道遠,兇險萬分,絕不可有一絲一毫的懈怠和猶豫。

戮骨傳書道:「那你可尋到了,誅殺這妖魔的法門,如何讓它萬劫不復,死而不生?」

墨畫眉毛一挑,心生不悅。

這個戮骨,自己剛給他送了兩副重甲做「禮物」,轉頭他就想害自己的性命,還想讓自己「萬劫不復」?

蠻荒這裡,果然沒幾個「好東西」,遍地都是白眼狼。

鐵術骨眉頭緊皺,顯然遇到了天大的難題:

「我近身觀察過許久,此妖魔的血肉之身,遍是破綻。靈根低劣,血肉孱弱,看著弱不禁風,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築基,一掌便能殺之。」

「但若真想殺它,這些破綻,又仿佛全都不存在。我根本不知,該如何殺它,更不知如何能殺了它。」

「更何況,現在連下手的機會,可能都不會有。」

「此妖魔,極擅蠱惑人心。丹雀部上下,對其奉若神明,少主敬其如師,金丹聽其號令,百餘淵骨重兵更仿佛它的『私兵』,重重保護之下,根本無從下手……」

「我思來想去,只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鐵術骨寫到這裡,臉色有些蒼白。

對面的戮骨,也在用血字,一字一句傳書道:「你是說……喚死之術?」

鐵術骨手有些發抖,用自己的血寫道:

「……去術骨祖墳的白骨陵,喚醒一位死去的術骨老祖,讓老祖用通冥的大巫之術,『咒』死……這隻妖魔……」

鐵術骨寫到這裡,嘴唇蒼白,似是含著莫大的恐懼。

墨畫則目光微顫。

白骨陵。

大巫之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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