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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0章 荒天當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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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繼山苦笑,默然片刻後,輕聲嘆道:

「別死了啊·—」

楊繼勇斂起了笑容,神情漸漸凝重道:「大哥,你也是—一定要活著—」」

之後,黑夜之中,一聲猛虎嘶吼,震動山嶽。

蠻族大軍便如「洪流」一般,沖向了關隘。

首當其衝的,便是形如鬼魅的鬼夜狼兵。

這些狼兵,是用來偷襲破城的利器。

隘口之上,護關陣法亮起,磅礴的靈力流轉,如血肉磨盤一樣,絞殺著衝上來的蠻兵蠻兵悍不畏死,死了一個,後面接著填上去,無休無止地衝上了城關,而後被守城道兵的長槍,捅穿胸膛。

屍體掉下,在地面。

後面的蠻兵,踩著屍體,繼續向城牆衝擊。

便在此時,與黑夜融為一體的狼兵,已經繞上了城牆,開始對道廷的道兵,展開廝殺。

慘烈的破關之戰開始。

大荒的叛亂,也正式拉開了惟幕—

離州以南,某處三品仙城。

司徒秀,一劍洞穿了一個,口喊「蒼天已死」的宗門修士的胸膛,反手抽出長劍,又削了另一個反叛修士的手臂。

周邊的同僚,也在鎮殺反叛的修士。

可反叛的修士越來越多。

一些窮苦的散修,也混雜其中。

還有一些邪道魔修,在暗中推波助瀾。

局勢混亂至極而道廷司使是「眾矢之的」。

身為道廷司典司的司徒秀,心中無奈。

此處仙城,名為韶山城,道廷司腐敗,本地家族貪婪,彼此勾結,散修民不聊生。

她身為典司,心有餘而力不足。

若非她是司徒家出生,有家族護佑,在這種泥潭裡,也很難獨善其身。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種脆弱的平衡,瞬間就被打破了。

白日裡,憑空有龍吼聲響起。似乎是烽火,傳到了這裡。

沒過多久,便爆發了大規模衝突。

一個平日裡,名不見經傳的小宗門,突然暴亂,偷襲道廷司。

一番戰後,道廷司被攻陷,不少典司和執司,被屠殺一空。

道廷司也被一把火燒了。

窮苦無依的散修,見狀便也沖入本地的各個世家,去殺去搶。

整座韶山城,瞬間化為一片火海。

司徒秀想鎮壓反叛,卻根本無能為力,只能與司徒家弟子和長老,匯聚在一起,勉強謀求自保。

但這顯然,也不是長久之計。

「秀小姐,先回族吧。韶山城這裡,已經徹底失控了———」

司徒家一位長老沉聲道,「再待下去,恐怕會引火燒身。」

司徒秀皺眉,「到底發生了什麼?」

司徒長老神情凝重:「看著情形,怕是有『逆賊」,揭竿而起,意圖反抗道廷———」

司徒秀震驚,「誰這麼大膽子———」

司徒長老搖頭,「謀逆之事,驚世駭俗,幕後之人,定然是個極可怕的人物。最好不要跟這等人物,扯上關係,否則恐怕有『亡族滅門』之禍。」

司徒秀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之後司徒家族一行人,便離開了韶山城,甚至為了不引人耳目,只輕裝簡行,馬車都沒乘。

可離了韶山城,他們才意識到,不是韶山城亂,而是整個州界,乃至大部分離州,全都亂了。

一路上,到處是流民,匪修。

廝殺不斷,屍體遍地。

絕大部分仙城,都爆發了或大或小的衝突。

有的仙城內,道廷司被推翻,掌司和典司被殺,反叛的修士將散修聚在一起,高呼「

蒼天已死,荒天當立」。

不少仙城,直接封閉城門,禁止一切修土進出。

風雨飄搖間,放眼所及,已然是一片「亂世」的前兆。

而大荒的蠻族大軍,仍舊如洪流一般,自南及北,一路平推。

戰火自大荒向離州,逐漸蔓延·

局勢在一點點惡化。

熒惑現世,兵大災。

這等徵兆,道廷以及九州很多高層修士,都看在眼裡。

但問題是,他們身居高位,只能看到「預兆」,卻不知具體情況。

而大荒偏遠,離州窮困,尤以二三品小州界居多,州界品階低,相對封閉。

很多高等的傳訊手段,根本用不上。

裡面的消息傳出來也很慢。

因此一時間,他們也都是鞭長莫及,只能儘量籌劃,及早安排,但難免憂心。

乾學州界,太虛門。

長老居內。

荀老先生看著大荒和離州的輿圖,眉頭緊皺。

大體的安排,他已經吩咐下去了,但還有一件事,讓他心中不安。

「熒惑墜於南,災現大荒,而大荒與離州一體,墨畫這孩子,老家就在離州,他不會受到波及吧.

荀老先生還在擔心墨畫。

想了片刻後,他終究是不放心,決定算一算墨畫,看看他的安危。

荀老先生牽引太虛天機羅盤,溝通太虛兩儀鎖。

羅盤一轉,天機一顫,便是滿眼紅光,流火沖天,烈日灼灼。

而這天地之間,一道烽火如龍·—

荀老先生當即按住了羅盤,不敢再算了。

他整個人都有些麻了。

過了好久好久,都沒緩過勁來。

「應該—不至—不會不可能吧.」

「這孩子離開宗門,滿打滿算,都不到一年吧,就——」

荀老先生眉頭直跳。

他之前還心疼,還惋惜,沒把墨畫留在太虛門。

現在他忽而有些慶幸,慶幸是把這孩子,給送出去了。

要不然,那太虛門—

荀老先生長長嘆了口氣,心中苦澀道:

「只盼這孩子,以後做出什麼『大事」時,別把我太虛門的名字到處宣揚就好——」

而此時,離州。

蒼狼宗奢華的客房內。

墨畫正盯著面前的「龍旗」發呆。

密室已經被他炸掉了。

萬妖龍紋都被他抹去了。

祭壇也被徹底毀去了。

在龍旗點亮的同時,墨畫就知道,自己又幹了個「大事」。

所以幾乎一瞬間,他便動了「毀戶滅跡」的心思,將整個密室,都給炸成灰,然後把灰也給揚了,在物質層面,徹底斷了這個因果。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面寫著「蒼天已死,荒天當立」的「龍旗」了。

墨畫有點不知該如何是好。

若是毀了,可能會褻瀆大荒的「寶物」,觸動大荒的因果,引起大荒的仇視。

若是留著,那自己等同於是把「反旗」,帶在了身上。

而這面龍旗,甚至還有可能,是吹響大荒「造反」號角的第一面「反旗」,「意義」重大。

自己,也將是道廷的「天字第一號反賊」。

墨畫現在就是後悔。

非常後悔。

因果這玩意,也太坑人了。

他都沒想到,自己只是根據蛛絲馬跡,去窺視一個因果,結果窺著窺著,就把大荒造反的旗子,給點亮了?

你大荒造反的旗子,是這麼好點的麼?

墨畫心中無語。

大荒也都是些「飯桶」,做事竟然如此馬虎,「造反」這麼大的事,也不知道藏得深一點?

他們但凡藏得再深一點,這個倒霉的因果,也不會落到自己頭上。

自己也就不會,莫名其妙地成為道廷的「頭號逆賊」了。

墨畫越想越氣,但生氣解決不了問題。

他只能認命地嘆了口氣,將荒天龍旗,收進了納子戒,

「點都點了,這旗子留就留著吧———

反正師父給自己的這枚納子戒,本身就是一個寶物,有「隔絕因果」的能力,應該也不會將秘密泄露出去。

「只要我不說,應該就沒人知道,我是個『反賊」———」

墨畫點了點頭,轉念又忍不住在心中嘀咕:

「話說回來-師父他當年,是不是算到,我會闖很多大禍,所以才把這納子戒送我的?」

師父不愧是師父·

墨畫嘆了口氣,心中感慨。

事到如今,蒼狼宗也沒辦法再停留了,必須儘早離開。

只是大荒叛亂,戰火蔓延,接下來的路,恐怕就沒那麼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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