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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3章 離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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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宗令中,「尤長老」曾經的承諾,果然兌現了。

李三心中狂喜,拱手道:「李三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尤長老欣慰頷首,「走吧。」

「是。」

兩人一前一後,繼續向著南方的州界走去。

尤長老走在前面。

走在後面的李三,眼眸中燃燒著,對「尤長老」熾熱的信仰。

只是兩人都不知道,李三所忠誠的,真正的「尤長老」,究竟是誰……

……

離州,通仙城。

小院中,墨畫坐在八仙桌上,抬頭看向南邊的天空,神情帶著幾分困惑和凝重。

白日越高,離火越盛。

這意味著,大荒的形勢,十分不樂觀。

墨畫輕輕嘆了口氣,知道是時候了,自己又該離開了。

他回頭看了眼鬱鬱蔥蔥的大槐樹,看了眼小時候的院落,看了眼喧鬧的通仙城,以及遠處的大黑山,心中悵然。

這些景色,又只能存在記憶里了。

下次再見,又不知要到何時了。

打定主意後,墨畫稍稍推演了一下,推定三日後是個好日子,也就是他啟程的日子。

這三天裡,他還是要向一些長輩朋友,簡單道個別。

他先去拜訪了一下嚴教習。

嚴教習如今,算是小靈隱宗的掌門,他的修為,已經突破到築基境了。

嚴教習的夫人沈茹,距離築基也只差一絲。

夫妻二人,在新建的小靈隱宗,接待了墨畫。

嚴教習從前一心復仇,滿腔憤苦,神情也頗為嚴肅,如今大仇得報,又成了親,心態便從容了許多,神情也溫和了許多,氣質儒雅,與妻子沈茹站在一起,兩人相敬如賓,十分般配。

墨畫也為二人高興。

嚴教習與墨畫,邊喝茶,邊聊著陣法。

沈茹看著墨畫,想到墨畫如此年輕,就已然是二品高階陣師了,心中忍不住驚嘆。

聊了一會,莫管事就過來了。

算起來,墨畫與莫管事的因緣也很深,當初要不是他替莫管事畫陣法,賺靈石,可能也無法成為通仙城的「小陣師」,更沒辦法一步步走到今天。

只是,曾經的莫管事,如今是「莫長老」了。

陣閣的生意不好做,管事也沒什麼前途,他也還要養家餬口,最後就跟著嚴教習這個師兄,在小靈隱宗,當了個長老,平日裡教弟子陣法,當然,有什麼雜活累活,也都是他在做。

說是「長老」,其實做的很多還是「管事」的活。

但重振師門這種事,本也比他守著個小陣閣,來得有意義。

莫管事倒也很知足。

他進門後,墨畫與他打招呼,「莫管事,好啊。」

「好,好……」

莫管事笑呵呵地回禮,心中頗為唏噓。

他哪裡能想到,曾經那個,都沒他櫃檯高,捧著幾副明火陣紋來換靈石的小娃子,如今竟能有如此可怕的天賦,和驚天動地的大作為。

這件事,他這十幾年來,但凡跟人喝酒,必會吹噓一番,引得眾人震驚讚嘆,著實是給他長了不少顏面。

而有了這番傳奇的「履歷」,哪怕是築基給他敬酒,他都不帶虛的。

幾人又敘了一會舊,墨畫便起身告辭了。

嚴教習似乎預感到,墨畫就要離開了,神情有些遺憾,但也有著欣慰:

「天下之大,陣法無窮,你還年輕,就應當多闖闖,多看看。」

「龍不可困於淺水。」

墨畫笑道:「是。」

「還有……」嚴教習拉著妻子沈茹的手,對墨畫道:「我當初告訴你的,遇到好姑娘,一定要牢牢抓住,千萬別鬆手。」

墨畫一滯,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嗯……」

莫管事也笑著拱手道:「我這點見識,也沒什麼能囑咐你的了,只盼你能順風順水,心想事成,將來宏圖大展,得道成仙。」

墨畫笑了笑,拱手道:「也願莫管事,家庭和睦,子女成龍,早日發財。」

這話說到莫管事心裡了,他樂呵呵笑道:「承墨仙……墨兄弟吉言。」

……

辭別嚴教習後,墨畫又去看了下安小富。

安小富已經長高了不少,還是胖乎乎的,也依舊比較單純,沒什麼心眼。

聽到墨畫又要走了,安小富很是失落,最後想了想,給了墨畫一個白玉牌,玉牌上寫了「福膳」兩個字。

「這是什麼?」

「白吃牌。」

墨畫一愣,「白吃?」

安小富點頭,「明面上,是叫『福膳白玉牌』,但實際上,就是『白吃牌』。有了這個玉牌,就可以在福膳樓里,白吃白喝,不用花靈石……」

「我爭取將福膳樓,開遍九州,這樣你無論在哪,都可以憑這福膳牌,白吃白喝了,你以後的伙食,我就能全都包了!」

安小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滿是豪情壯志。

墨畫心中感動,笑道:「好!」

安小富也傻呵呵地笑了笑。

……

和安小富分別後,墨畫又拜訪了一圈,最後去見了俞長老。

俞長老在忙著擴建通仙城的事,很忙,只是將一枚玉簡,遞給墨畫。

「我想了想,到底還有什麼能幫到你的,結果想了十來天,一點也沒想出來。」

「論修為,你現在是築基後期,我這個長老,也還只是築基初期;論身份,你現在是五品大宗弟子,我也只是一個小仙城的散修長老;論修道見識,修行經驗,我也都遠遠不如……」

「唯一有可能,對你有幫助的,」俞長老嘆了口氣,指了指墨畫手裡的那枚玉簡,「也就是這個了……」

墨畫一臉詫異,神識沉入玉簡,略一掃過,只見滿篇「譏諷之語」,盡皆「辱罵之言」,角度之刁鑽,言語之犀利,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墨畫神情震驚,「這是……」

俞長老神情嚴肅:

「我將畢生所能想到的罵人的話,全都錄在了這枚玉簡里。你有空翻翻,若能幫到你最好,若是幫不上忙……也別說是我給你的……」

墨畫捧著玉簡,雙手沉甸甸的,只覺接收到了一份,連乾學州界五品大宗門都不曾有的,了不得的上乘傳承,當下神色鄭重道:

「俞長老,您放心,有朝一日,我定會將這份傳承,發揚光大的!」

俞長老神情弱弱,擺手道:「不至於,不至於,也千萬別發揚光大……」

只是,墨畫已經聽不進這些了。

他珍而重之,將俞長老送他的語錄,收進了納子戒,打算以後好好用心參悟,學以致用。

俞長老頭皮微麻,也不知自己做的到底對不對。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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