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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2章 兵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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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虎有危險?」

墨畫不太放心,偷偷起身,下算了一下,結果什麼都沒下算出來。

捻了一下銅錢,也什麼都沒推衍出來。

墨畫皺眉,察覺到不太對。

「怎麼會算不出來?」

「因果被隔絕了?還是大老虎,真的出事了?」

墨畫沉思片刻,終究是不放心,決定自己親自去看看,確定一下大老虎的安危。

假如大老虎真的危險,那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只能破罐子破摔,走一步看一步了。

墨畫換上黑袍,隱著身,鬼鬼崇宗離了道兵營地。

黑夜沉沉,漠風淒涼,吹在身上,如刀片一般。

墨畫頂著漠風,融於黑夜,走過一片片鬼怪般的山嶺,獨自一人,來到了大荒門的營寨。

營寨的陣法,尤其是二品陣法,可以說十分嚴密。

但在墨畫這個造詣極深厚的乾學陣道魁首的眼中,卻滿是破綻。

墨畫輕車熟路,繞過了陣法的警戒,又一次進入了大荒的營寨內。

很快,墨畫又找到了那一座,鐵鎖束縛的營帳。

墨畫手指一點,解開營帳一角的陣法,心情有些不安地向裡面看去。

大老虎正趴在場地中間,滿身血痕,似乎受了傷,但大腦袋微動,氣息還算勻稱。

「沒死·—」

墨畫長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受了些傷,但好列性命還在,而且營帳內,氣氛還算靜謐,也沒什麼兇險。

營帳外圍,幾個金丹也正在喝酒驅寒,沒對大老虎用刑。

細碎斷續的聲音傳來,這幾個金丹在聊天。

墨畫想了想,稍稍走得近了些,屏氣凝神,放開神識,聽著他們說話。

這幾個金丹,聊的都是些瑣事,並不機密,因此沒壓低聲音,似乎也不怕別人聽到。

「忽冷忽熱的——」

「不喝點酒,真受不了—」

「大荒這鳥地方,還真不是人呆的。」

「好在這孽畜,安分多了,沒再瞎折騰,不然兄弟幾個,還要遭罪。」

「別孽畜孽畜的了,若真馴服了,這可是『王獸』,可不是我等能冒犯的。」

「你再喊『孽畜」,若讓公子聽了,必不輕饒你。」

「就是——」

「公子這不是,還沒馴服麼?」

「估計也快了,凶性磨得差不多了,這幾日,性子都溫順了許多。」

「可惜了,若是早點——能趕上的話,說不定還能多領點賞。」

「喝酒吧—」

「喝酒。」

之後幾人,便不再多說什麼,只聊些修行日常,大荒門人事調動,以及抱怨大荒環境惡劣,不想久待之類的話。

墨畫沒再聽下去,抬頭看了眼大老虎,確認了大老虎也沒事,便折返回道兵軍營了。

只是一路上,墨畫心中疑惑重重:

大老虎沒事——那自己適才的心悸,是因為什麼?

還有,墨畫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一直忽略了一件事:

拓跋公子,為什麼一直要馴服大老虎?

雖說大老虎的確威風凜凜,黑白相雜,毛絨絨的,又聖潔又霸道,一看就品類不凡,誰看了都喜歡。

但這拓跋公子,是不是太執著了點?

墨畫皺眉不解,一直回到營地,躺在床上,聽著耳邊鳴咽的漠風聲,仍舊心中困惑,睡不著覺。

過了一會,楊繼勇來巡營。

他巡營的重點,是墨畫。

別的道兵,都沒什麼所謂,他就怕墨畫跑了,或者遭遇什麼不測。

畢竟像墨畫這樣的陣師,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人才。

要真是有什麼意外,他可真要腸子都悔青了。

楊繼勇進了營帳,第一眼就看向墨畫。

甚至看了一眼還不夠,他還走近了點,想看看墨畫,是不是睡著了,是不是還喘著氣。

可剛走進,就看到了墨畫在黑夜中,忽閃忽閃的大眼睛。

兩人對視了一眼。

楊繼勇有一點尷尬,便汕笑著道:「風波嶺這裡,風大,砂礫多,夜裡涼寒,可還習慣不?」

「還行。」墨畫點頭。

「習慣就好。」楊繼勇笑了笑,「早些休息。」

說完他不想再打擾墨畫,轉身欲走。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墨畫神情一變,猛然拉住楊繼勇。

楊繼勇神情錯愣,問道:「怎——·怎麼了?」

墨畫死死盯著楊繼勇的額頭。

天色太黑,他一開始分不清,可楊繼勇轉身之時,燈光一照,楊繼勇的臉上,沒一點光亮,仍舊一片灰濛濛的,印堂也是昏暗發黑,像是籠著一層-死兆。

楊繼勇會死?

墨畫心頭猛地揪了起來。

「楊大哥,你剛剛都做了什麼?」墨畫連忙問道。

楊繼勇有些,「巡夜啊———」

「白天呢?」

「白天也沒做什麼,就是一起行軍,紮營「除此之外呢?」墨畫道,「有沒有做什麼特殊的事,或者遇到什麼,跟以往不同的人或事?

一定要如實說,不能隱瞞!」

楊繼勇有些不明所以,但見墨畫神情凝重,便仔細回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跟往常一樣。」

墨畫眉頭皺起。

他在看到楊繼勇額頭死兆的時候,第一時間,還以為他在風波嶺中,碰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可現在看來,不是這樣。

他沒做特別的事,就意味著,這個「死兆」是無差別的。

無差別的,就意味著道兵戰爭?

蠻兵要來襲營?

但墨畫想了想,又總覺得,沒這麼簡單。

這是道廷的大軍,蠻兵哪那麼好襲營?

更何況,楊家這隊道兵,是「押後」的,即便與蠻兵廝殺,也是最後衝上去。

楊繼勇還是二品小統領,也算身經百戰,不可能輕易就死。

除非威脅來自身後?

身後是—

墨畫瞳孔一縮,「大荒門?!」

可這—也不太可能不是說大荒門不能反,而是,他們為什麼要反?

大荒門雄踞一方不假,勢力很大,實力很強,堪比五品宗門,也都不假,可即便如此,他們也只是一個宗門,怎麼敢與道廷翻臉?

活膩了麼?

可因果的的確確,是如此預兆的。

電光火石間,墨畫又想到了大老虎·—

拓跋公子,為什麼千方百計,一定要馴服大老虎?

那是因為他想用大老虎當「坐騎」?

墨畫記得在小驛城的時候,姬長老曾對自己說過:

「『虎」,源自四象神獸之一的白虎,是大荒王族的象徵。」

「據傳,每個成年的大荒王族,若想爭權爭霸,都要馴服一隻強大的「猛虎』,來當坐騎,以此彰顯自己的血脈。」

大荒王族,爭權爭霸,馴服強大的猛虎,當成坐騎——

墨畫搖了搖頭。

可這也不對,那個拓跋公子,是大荒門掌門的兒子。

大荒門掌門,可不是大荒的王族.

想到這裡,墨畫忽而一愣。

大荒門掌門,是拓跋公子的父親,身為掌門,鎮壓大荒,自然不可能是大荒的王族,可—

拓跋公子的母親呢?

墨畫仔細回憶了一下,那日行軍宴上,他親眼見過大荒門的掌門,其身形樣貌,的確是九州修士。

可拓跋公子,身形更高,面容更俊朗,且帶著一絲野性。

這本沒錯,自小生活在大荒,沾染些大荒的氣質,也很正常。

墨畫一開始也沒多想。

可假如—這拓跋公子,生母是大荒一族的人呢?甚至於,就是大荒的王族呢?

那這拓跋公子,也就有了大荒王族的血脈。

所以,他才千方百計,想馴服大老虎,以此妖中王者,作為他身為王族的「坐騎」。

若果真如此,那—道廷直隸的大荒門,早就通過血脈交配,變成了大荒王族的「大荒門」了心底寒氣上涌。

墨畫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這一切思慮,說時遲,但在墨畫腦海里轉得極快。

楊繼勇正一臉費解,想問墨畫,到底怎麼了。

墨畫卻一把住楊繼勇的胳膊,沉聲問道:「楊大哥,你信我麼?」

楊繼勇微證,緩緩點頭。

墨畫面色凝重,壓低聲音道:「大荒門可能—也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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