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9章 血脈(2/2)
外面的衝突和廝殺,並不算什麼,到了最後關頭,血脈才是真正的「入場券」。
而大荒的龍皇,也只看中血脈,只認血脈。
果然,大荒的龍皇,見眼前這諸多驚才絕艷的天驕聖子們,一個兩個身上,都沾染了大荒皇族的氣息,一時竟龍顏大悅,仿佛大荒皇室的興盛,近在眼前。
但大荒的龍皇卻不知,這些所謂的天之驕子,只是沾了一絲大荒的血脈而已。
他們的心裡,壓根沒有一丁點對大荒的認同,甚至相反,他們是來敲骨吸髓,吸大荒的血的。
大荒的龍皇,卻只認血脈。
他的認知里,也只有皇族的血脈。
很快,龍皇環顧四周,就發現了大殿之中,還有一些,並不具備皇族血脈的天驕。
尤其是司徒劍,風子宸,蕭若塵等一眾乾學天驕。
他的臉色,瞬間冷淡下來:
「非我皇族血脈,還妄圖染指龍池,大膽!」
龍皇正欲施以懲戒,忽而目光一震,看到了白子勝,察覺到了白子勝身上,那濃烈到近乎實質的龍氣,威嚴的眼眸之中,露出難以掩飾的精光:
「龍章鳳姿,其血脈之烈,竟不亞於我大荒皇族……」
「可惜啊,可惜,我大荒後繼無人,並無皇女在世,否則此等俊才,足以與我皇室嫡女相配……」
「可惜……」
龍皇心中惋惜,目光在白子勝身上,逡巡良久,一轉眼又看到了白子勝身旁,一直沉默的墨畫。
大荒龍皇竟突然大怒起來,斥道:
「血脈低賤之人,竟敢玷污我大荒龍殿!」
此言一出,滿堂天驕,全都錯愕地看向了墨畫。
墨畫淡淡看著大荒龍皇,「你什麼意思?」
大荒龍皇神情冷漠,居高臨下道:
「你是凡俗之身,你身上流的,是最低等,最普通的血,是草芥一般的賤民。你的父母,皆是賤民,你的血脈,根本不配入我大荒的龍殿,你下跪謝罪……」
墨畫一步邁出,身形消失。
再出現時,已然橫穿大殿,來到了大荒龍皇面前。
眾人驚愕間,墨畫已然伸出手,挾著不可抗拒的神力,扼住了龍皇的脖子,緩緩道:
「人生於世,唯有一命,得之於天地,受之於父母。我的血脈,是我爹娘給的,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在我面前嚼舌根子?」
驚變突起,滿堂大荒的皇族權貴,文臣龍將,無不震怒,斥罵道:
「大膽賊人!」
「忤逆龍上,罪該萬死!」
大荒龍皇,更是勃然大怒。
他坐鎮於此,鎮守大荒的龍池,已不知過了多少年,從未有任何人,膽敢犯上作亂,說此大逆不道之話。
「賤畜,該死!」
大荒龍皇怒罵道,雙目之中,爆發出強烈的神光。
其餘龍巫,龍將,也紛紛出手,想鎮殺墨畫這個大逆不道的逆賊。
墨畫目蘊劍光,掃視而去,所有大荒的權貴,皆如糞土一般,神銷魂散,當場斃命。
墨畫在神道上的強大,根本讓人無法理解。
他若鍊氣收神,不出手還好。一旦動起手來,實力十分恐怖。
大荒龍皇以手化龍爪,想將墨畫撕碎。卻反被墨畫一把扯住,硬生生將胳膊給拽斷了。
大荒龍皇既恐懼,又憤怒: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墨畫似笑非笑道:「你不是說,你大荒皇族的血脈高貴麼。今天我就把你硬生生撕開,看看你的血脈,到底高貴在哪?看看你那高貴的血脈,是怎麼被我這低賤的手,給徹底泯滅掉的。」
墨畫手一撕,將龍皇的右臂,給硬生生拽掉了。繼而再一拳,轟開了龍皇的胸口,雙手一扯,將這尊大荒龍皇,給開膛破肚了。
大荒龍皇想反抗,可根本不知該如何反抗。
曾經自認為尊貴威嚴無比的他,在墨畫面前,竟軟弱得像是個無能的廢物。只能眼睜睜看著,墨畫在他身上為所欲為,看著墨畫,將他尊貴的龍皇神道之軀,徒手撕得粉碎。
大荒的龍皇,從驚恐變成了絕望,繼而目光反倒漸漸平靜了下來:
「你是……預言中的孽物。」
「孽物?」墨畫看了他一眼。
可大荒的龍皇,卻已然神情僵滯,沒了生機,他的軀體被墨畫撕得不成樣子了,血肉化為了血水,流在了地面上,是暗淡腐臭的。
墨畫皺眉。
這龍皇其實,早就「死」了?
大荒滅了,沒了信徒的供養,這所謂的「龍皇」就像一個死去的神念傀儡,按照固定的「程式」做事,看著威嚴,實則早就腐朽不堪了。
墨畫鄙夷地冷笑一聲,「死朽的皇權之血罷了,哪裡來的尊貴……」
他腳下一跺,將龍皇的殘軀,連同他身下的大荒皇座,一同踩得粉碎。
龍皇灰飛煙滅,大殿之內,一時也寂靜地可怕。
這一系列變化極快。
所有此前,還向著大荒龍皇參拜的正魔兩道天驕,臉上全都掛著震愕的神情。
他們根本沒來得及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或者說,他們眼睛看到了,但腦子還沒來得及理解發生了什麼。
一切就都結束了。
他們只看到,兇殘的墨畫一言不合,就衝上了大荒龍殿,以十分殘忍的手段,將鎮守龍池的大荒龍皇,給活生生撕了。
而大荒龍皇,就這麼毫無反抗地,自然而然地,被墨畫給活撕了。
連同大荒的皇座,都被墨畫一腳踩碎了。
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為什麼有人,能把龍皇給撕了?
他們心中滿是難以置信。
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在故老的傳說中,在世家老祖的考據中,龍池乃禁地,非皇族血脈不可進。
若無皇族血脈,一旦貿然進入,大荒至高的龍皇會奪了他們的神魂,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可從沒人跟他們說,大荒的龍皇自己,也會永世不得超生……
眾人神情驚愕間,因龍皇寂滅,大荒的龍殿開始崩塌。
沒過多久,周遭景色變幻,眾人又來到了大荒的龍池之前。
龍池還在眼前。
只有大荒的皇族,才能進龍池結丹,否則會被龍皇鎮壓,神魂寂滅。
墨畫不是大荒的皇族,他身上也沒皇族的血脈,進不了龍池。
所以他只能將大荒的龍皇先寂滅了,踏碎血脈的門檻,然後他再進龍池結丹。
而龍皇一死,也沒任何人,能再阻攔他了。
墨畫伸手,推開了龍池的大門。
在沉悶的吱呀聲中,龍池的大門,被緩緩推開,塵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氣息,一瞬間撲面而來,間雜龍魂顫鳴之聲。
大門之內,一片黑暗。
黑暗之中,一點點金色的火光,依次點亮。
墨畫的眼眸中,也終於緩緩倒映出了,龍池的全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