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9章 冰煞銀屍(1/2)
陰寒如冰的銀色屍爪,向墨畫胸前抓來,似要將他開膛破肚。
以墨畫肉身的強度,一旦屍爪貫胸,必死無疑。
墨畫目光微凜,在屍爪到來之前,先一步腳步輕點,身子柔韌如水,翩若驚鴻,貼地躲過了這記殺招。
銀屍長老面色一凝,手中搖著銀紋銅鈴,繼續催動冰煞銀屍去撲殺墨畫。
可墨畫就像水裡的魚兒,泥里的泥鰍,滑不溜秋。
那兇殘的銀屍,屍爪閃著寒光,爪痕勾勒如網,足足撲殺了二十多個回合,陰屍谷的弟子都被誤殺了三個,血流了一地,卻愣是沒碰到墨畫一下。
碰一下,墨畫就會死。
但一下碰不到,那就沒辦法了。
那施公子皺起眉頭,想起當初與墨畫交手的場面,眼中一片陰沉。
銀屍長老面色難看,心中卻微微一震。
眼前這小子,身法之靈動,腳步之玄妙,水形之萬變,操控之精微,著實有羚羊掛角無跡可尋般的神韻。
而最玄妙的,竟還不是他的身法。
畢竟他只是築基巔峰的修為,縱使身法再好,也不可能是金丹後期冰煞銀屍的對手。
但奇怪就奇怪在,眼前這小子,不是單純身法好,而是仿佛能「未卜先知」一般,在冰煞銀屍出手的前一瞬,提前就避開了。
儘管他修為低微,身法比冰煞屍慢。但每次又都能洞察先機,提前感知煞氣,避開冰煞銀屍的殺招。
銀屍長老活了一輩子,還從沒見過這般古怪的築基。
又追殺了墨畫幾十回合,兇殘的冰煞銀屍還是沒能將墨畫拿下。
銀屍長老搖了搖銅鈴,命令冰煞屍停下,而後看向墨畫,問道:
「小子,你究竟是什麼人?正道還是魔道?出身何方?拜的哪座山門?」
墨畫沒有說話。
他又不傻,家門怎麼可能隨便報?
銀屍長老目光微閃,又道:「你把奇屍寶典交出來,我可以不為難你。」
墨畫道:「奇屍寶典是什麼?」
施公子冷笑,「那日徐長老去殺你,不知為何人死了,奇屍寶典不見了,不是你殺人奪寶,還能是誰?」
「徐長老死了?」墨畫皺眉,「我都不知你在說什麼……那日他追我,沒追上,我逃了,之後就沒再見過那徐長老了,他死不死,跟我有什麼關係?」
施公子目光一凝,「你還狡辯?」
墨畫冷笑,「那你教教我,我一個築基,怎麼殺金丹,奪他的寶物?」
施公子一滯。
墨畫忽然靈光一閃般,看向施公子道:
「我不知徐長老死了,但你卻說我殺了他。我不知什麼奇屍寶典,你卻偏偏說奇屍寶典在我身上。莫非……是你殺了那徐長老,奪了那寶典,然後栽贓給我?」
銀屍長老聞言瞳孔一縮,不由看向施公子。
施公子額頭微跳,道:「此子口綻蓮花,鬼舌如簧,一句話都不能信。」
銀屍長老皺眉,不置可否。
施公子沉聲道:「我是陰屍谷聖子,一屍一道的規矩,不可能不懂,不可能染指寶典。」
銀屍長老目光閃爍,點了點頭。
墨畫卻聽到他說「一屍一道」,心中若有所思。
便在此時,銀屍長老又看向墨畫,緩緩道:
「小友,若是奇屍寶典在你身上,你交出來,我不與你為難。」
墨畫為難道:「我真不知那寶典是什麼。」
銀屍長老皺眉,「當真?」
墨畫點頭,賭咒發誓道:「我若撒謊,便讓大荒三千蠻神,入我夢中,把我給吃了……」
銀屍長老一怔,繼而皺眉。
這小子無論是不是大荒之人,但膽敢以蠻神起誓,發如此惡毒的誓言,想必是不太會說假話的。
莫非那寶典,真不在他身上?
施公子心中微急,道:「長老,此子身上秘密太多了,他……見過我跟拓跋……」
銀屍長老目光一寒,微微頷首,看向墨畫,聲音也冰冷了幾分:
「小友,你且過來,讓我搜一搜儲物袋,若是沒有奇屍寶典,我不會為難你。」
「如若不然,我便只能強行將你抓住,剝皮抽筋,搜一搜那寶典的下落了。這寶典是我這一脈的秘傳,不可外傳,不可丟失,還望小友體諒。」
墨畫心中冷笑。
當小爺我是第一天出來混?
這些話,十歲的時候我就拿來騙人了。
墨畫故作遲疑,腳下卻開始運功。
「想跑?」那施公子眼中精光一閃,身上瞬間浮出一層白色屍化,身形暴漲,向墨畫殺來。
冰煞銀屍也在銀屍長老的銅鈴操控下,正面向墨畫撲殺而來。
這一次,銀屍長老顯然沒有絲毫留手。
銀屍之上,也冒起了冰寒的煞氣,使周遭之人血脈凝滯,動作都運轉不開來。
墨畫的身法也受了影響。
冰煞銀屍兇殘威猛,那施公子是陰屍谷聖子,雖未結丹,但手段也不容小覷。
一人一屍,將墨畫的逃路完全封堵住了。
眼看墨畫,再沒了逃遁的空間,突然驟然一道龍吟聲傳出,震人心魄。
銀屍長老和施公子一驚,轉頭便見一人一槍,從天而降。
一道白色兇猛的人影,手中長槍勢如長龍,直奔著施公子的心口刺去。
施公子臉色大變,連忙轉攻為躲,想避開這一槍,但還是被白子勝一槍刺在肩頭,餘力震得他後退了數丈之地。
一槍震退施公子,白子勝瞬時掉轉槍頭,刺向了另一旁的冰煞屍。
但冰煞屍是金丹後期的道行,並不懼白子勝這臨時一槍。
長槍刺在冰煞屍的身上,也只刺進了一個槍尖,不曾破了它的防。
而這冰煞屍,卻已然仗著暴漲的身法,逼近了墨畫,雙手惡狠狠一撕,瞬間將墨畫的身子,撕成了四半。
墨畫的身軀,殘破不堪。
銀屍長老見狀忍不住冷笑,心道:「區區築基小兒,也敢猖狂……」
可笑著笑著,他突然笑不出來了。
因為被撕成了四半的墨畫,一滴血沒流出來,反倒是身子直接化成了水霧,在空中瀰漫開來。
銀屍長老一愣。而待他愣神的這片刻功夫,水霧消散,一切都不見了。
墨畫不見了,那個從天而降的白衣少年也不見了。
銀屍長老神色冷漠,片刻之後,陰沉的臉上布滿了煞氣:
「這又他媽的……是什麼門道。水霧……身法?」
施公子緩緩起身,肩膀的槍傷,也在緩緩癒合,但心中卻怒意難消,咬牙道:「長老,繼續去追,將這兩人碎屍萬段。」
銀屍長老剛欲搖銅鈴,忽而手腕一止,又搖了搖頭:「正事要緊。」
「長老……」
銀屍長老道:「屍沒煉完,交易沒做完,聖子您……丹也還沒結……」
施公子皺眉。
銀屍長老平復下心緒,緩緩道:「您是聖子,您結的,可不是一般的丹……此時沒什麼事比您結丹更重要。只要您結了丹,便可屍蛻化聖胎,自此如魚化龍,大道不可限量……」
「您隱忍修行,這麼多年不顯山不露水,刻意壓制體內的屍氣,不就是為了……此時的結丹屍蛻麼?」
施公子目光漸漸堅定,胸中藏著莫大的野心,「長老……所言甚是。」
銀屍長老微微頷首,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這兩個小子,此時入王庭,估計也是為了結丹。若是如此,遲早還能再碰上,殺他們的機會,有的是……」
下次再遇到,定叫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奇屍寶典的事,也必須要查清楚……
銀屍長老目中寒光一閃。
施公子點了點頭,釋懷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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