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9章 半夜敲門(2/2)
因為在蠻荒之地,尤長老建的一些據點,也跟眼前這個莊院格局相仿。
墨畫抄尤長老的家,抄了太多次了,因此一打眼,就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此時天色漸晚。
入了華家莊院之後,自然而然,就到了晚宴的時候。
晚宴很豐盛,比墨畫當神祝時,吃的都好。
諸葛真人和華真人,坐在最高位。
陸續有不少華家修士,以及其他世家高層,來拜見華真人。
華真人是華家負責大荒戰事的羽化修士,權力很大,因此這些人,都對華真人心存敬畏,戰戰兢兢地,華真人問什麼,他們答什麼。
墨畫卻不管其他,只顧自己大快朵頤。
這種場合,他見得多了。
更何況,華家的迎來送往,與他有什麼關係?
晚宴還在進行著。
墨畫還在自顧自吃著。
家族高層見過了,很快又有不少,年輕的家族天才,儀表堂堂地來拜見華真人。
這些天才之中,有華家的,也有與華家沾親帶故的,各個資質不凡,器宇軒昂。
華真人也都一一見了,溫和又不乏威嚴地,說些勸勉修行的話。
這些弟子,千恩萬謝地告退。
只是下去之前,都會瞄一眼墨畫。
因為沒辦法,墨畫的「座次」,實在太高了,太扎眼了。
在整個晚宴之中,他的座次僅次於華真人和諸葛真人,比很多金丹巔峰的華家長老要高,更比不少華家嫡系,還高了好幾個頭。
這在注重輩分,講究資歷的世家人眼裡,實在難以理解。
從皮肉外貌來看,墨畫就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築基修士而已。
雖說眉眼如畫,行止也自然,但卻沒有那股世家「貴氣」,不像是嫡系的世家子。
而且吃相太難看了,哪個世家子弟,吃雞腿是用手抓的?
不少人對墨畫側目以視,暗中指指點點。
墨畫渾不在意。
別說指指點點了,在蠻荒的時候,想殺他的人,漫山遍野,不知有多少。
墨畫只顧吃飯。
可不知何時,喧鬧的宴席中,忽而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間雜環佩叮噹聲,還有細碎的腳步聲。
正沉浸於吃飯中的墨畫有些奇怪,抬頭一看,便愣了一下。
大廳之中,一個女子,正在一群侍女的簇擁中走來。
這女子容貌很美,身穿金絲玉縷,雪月衣紗,一支金鑾紅玉簪,襯得青絲濃密,印堂白皙。
她高昂著額頭,眉眼冷淡,含著一些傲氣,從滿堂天才子弟間走過,目光不曾偏移半分。
滿堂少年天才,心神似乎都為其所奪,或有目露愛慕者,或有自慚形穢之人,想看又不敢看。
這女子的目光,也不曾有絲毫停留,徑直走到華真人面前,款款行了一禮:
「叔叔。」
華真人頷首。
這女子也向諸葛真人行了一禮,「見過真人。」
諸葛真人也淡淡點了點頭。
華真人道:「隨便吃點?」
這女子似是覺得宴會喧鬧,搖了搖頭,「不了,我來只是向叔叔見禮,見完禮後,我就回去。」
華真人也隨她,道:「也好。」
這女子也不拖沓,以極標準,且典雅的姿態,向華真人和司徒真人又行了一禮,便道:
「娉兒告辭了。」
說完她轉身便走,可轉身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一直低著頭啃雞腿,默默不吭聲的墨畫。
這女子心性高傲,不將常人放在眼裡,本來瞥一眼就過去了。
可她瞥過一眼後,突然愣了一下,又忍不住回過頭去看墨畫。
墨畫把頭壓得更低了。
華真人和諸葛真人不由面面相覷。
這女子不走了,也垂了垂頭,仔細盯著墨畫的臉,忽然伸出如玉般的手指,向墨畫一指:
「是你!」
墨畫心中嘆氣,臉上還是茫然道:「什麼?」
這女子冷哼一聲:「別裝,我記性好,記得你。」
諸葛真人看了看這女子,又看了眼墨畫,一臉古怪地問道:「你們……認識?」
墨畫堅決搖頭,「不認識。」
華真人也有些錯愕。
這女子看著墨畫,冷笑道:「在大漠城,你是那個……」
說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麼,閉口不說了。
墨畫知道自己被認出來了。
這個美貌的華服女子,正是當初大漠城中,那個被拓跋公子隆重迎接的華小姐。
但墨畫肯定不能承認,死鴨子嘴硬道:「你認錯人了,我根本不認識你。」
華小姐似是想到什麼,也不再逼問墨畫。
有些事,她也不能告訴別人。
「行,算我認錯人了。」華小姐道,轉頭看向華真人,「叔叔,我肚子餓了,剛好也吃點。」
華真人喚道:「來人,為大小姐設座擺筵。」
「不必了,」華小姐脆聲道,說完她往墨畫身邊一坐,「我坐這裡就行。」
她坐得比較近,墨畫只覺身子一僵,忍不住像躲「瘟神」一樣,向旁邊挪了挪。
見墨畫躲她,華小姐似是有些生氣,也向墨畫挪了挪。
墨畫不敢再挪了,再挪他得挪到諸葛真人懷裡了。
之後的晚宴繼續,華小姐不斷找墨畫說悄悄話:
「你叫什麼名字?」
「你是誰?」
「你……為什麼會在那裡?」
……
墨畫屏氣凝神,一句話不搭理,只低著頭安心啃自己的雞腿。
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墨畫想低調,卻根本低調不起來。
眾星捧月的華小姐,就坐在他身旁,絮叨個不停。
晚宴之中,不知多少個少年天才,或是嫉妒,或是陰狠,或是憤怒的目光,全都匯聚在他身上。
墨畫只覺得身上,被針刺一樣難受,手裡的雞腿都不香了。
……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墨畫才終於撐到晚宴結束。
晚宴一結束,墨畫便連忙回到了客房,閉門休息。
入夜,萬籟俱寂。
墨畫正趴在桌上看陣書,忽然響起了「哐哐」的敲門聲。
墨畫都不用想,就知道誰在敲門。
男孩子出門在外,半夜女人敲門,不要多想,肯定是來害你的。
墨畫根本不搭理,自顧自看書。
可敲門聲一直都在。
一直哐哐敲了半天,墨畫還不理會。
門外的人,似乎生氣了,「咚」地一聲,把門給踹了,走進了墨畫的屋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