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5章 重逢(2/2)
這可真正意義上,稱得上是「逆天改命」的機緣了,說什麼都要嘗試一下。
「看情況吧。」墨畫看似隨意道。
司徒劍點頭,「若有我能幫得上的,小師兄你儘管開口。」
「謝謝。」墨畫笑了笑。
之後兩人,又敘了一會舊,久別重逢,有很多話要說,一不注意天色就晚了。
臨別之時,司徒劍便不舍道:
「小師兄,你住到本家這裡來吧,我有空再帶你到周邊逛逛。」
墨畫問道:「不麻煩麼?」
司徒劍忙道:「不麻煩,不麻煩。」
小師兄來找他,他求之不得,怎麼可能會嫌麻煩。
墨畫便道:「那也好。」
他還有很多事要問司徒,有些事,他一個人也做不了。
司徒劍大喜。
於是,墨畫便帶著白子勝,住進了司徒本家。
司徒芳在外面另有住處,沒有跟著,但墨畫也還是將她引薦給了司徒劍:
「這位是司徒姐姐,當初在通仙城的時候,很是照顧我。算起來,也是我跟你們司徒家有緣。」
司徒劍便向司徒芳行禮,「芳姐姐。」
司徒芳呆了一下,也連忙回禮:「不敢,不敢。」
她到現在還是有些發懵,不敢相信,當初自己在通仙城隨緣結識的小修士,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就成了他司徒家,最負盛名的天才公子的師兄了。
司徒劍又看向了一旁的白子勝,眉眼之中掠過一絲凝重。
他能感受到,白子勝身上深邃無比的氣息,絕對是頂尖之上的天驕才能具備的。
當年他和墨畫一起,在論劍大會中與乾學四天驕交過手。
而白子勝雖然受了傷,氣息微弱,身上還帶著鎖鏈,但隱約間給他的壓迫感,比當初的乾學四天驕,也不遑多讓。
「小師兄,這位是……」司徒劍目光凝重問道。
墨畫照例道:「這是我的手下敗將,是我的『俘虜』,被我鎮壓住了,不必在意他……」
司徒劍神情有些古怪。
不過小師兄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已經習慣了。
之後司徒劍,將墨畫安置好,便道:「小師兄,你早早歇息,明日我再帶你,去四周逛逛,略盡地主之誼。」
「嗯,好。」墨畫點頭。
司徒劍離開了,寬敞的大客房內,便只剩下墨畫和白子勝兩人了。
這是墨畫的要求,他說他要看管白子勝這個「階下囚」,所以特意要了一間大客房。
墨畫按照慣例,將大客房檢查了一遍,將陣法都換成了自己的,這才放心。
忙完了之後,墨畫往大床上一躺,眯著眼。
在地毯上打坐的白子勝,看了墨畫一眼,忍不住問道:「那個司徒劍,喊你小師兄?」
墨畫點頭。
白子勝一臉稀奇,「你也是小師兄了?」
墨畫有些得意,「這是自然。」
白子勝沉吟,「那這麼說……這個司徒劍,也算是我的小師弟了?」
墨畫卻斷然道:「不是。」
白子勝道:「為什麼?」
墨畫振振有詞道:「你不知道麼?你的小師弟的小師弟,不是你的小師弟。」
言下之意,你別想搶我的小師弟。
白子勝哭笑不得,只能嘆道,「行吧……」
他想了想,又問:「龍池的事,你有主意了麼?」
墨畫沉吟片刻,搖了搖頭,「王庭還沒被攻破,即便攻破王庭,進入龍池,也不是容易的事,進入龍池之後,是不是就真的能安全結丹,也不好說……」
「而王庭裡面,到底有什麼……」想到這裡,墨畫瞳孔微縮,心中莫名有些緊張,「……我們現在也不清楚。」
「目前整個大局的推動,決定權並不在我們手上,所以只能等。等大荒和道廷的戰爭,有了明顯的進展再說,這個日子,我猜……應該也不要多久了……」
白子勝點了點頭。
「好了,早些休息吧。」墨畫道,說完他便躺在軟綿綿的大床上,躺了一會,低頭見白子勝,躺在地板上,只有一個毯子,便低聲換了一聲:
「小師兄,要不,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白子勝看了眼墨畫的小身子骨,搖頭道:「你是師弟。」
他這個做師兄的,自然要照顧師弟。
墨畫也就不勉強了,繼續往床上一躺,將神識沉入識海,開始在識海中練習陣法。
白子勝見墨畫睡著了,呼吸勻稱,這才微微鬆了口氣,而後一邊打坐養傷,一邊護衛著小師弟。
……
次日,司徒劍便帶墨畫去逛街了。
墨畫本來是想把小師兄也帶著的,不過考慮到,小師兄現在還算是道廷「通緝人士」,最好還是少拋頭露面。
於是墨畫跟司徒劍兩個人,便開始去溜達了。
司徒劍作為司徒族長的兒子,是司徒家最強的天驕,平日裡修行勤勉,行程也都安排得很緊湊,今日能和墨畫出來閒逛,完全是占了墨畫這個,太虛門小師兄的光。
兩人在司徒家的駐地里,逛了整整一圈。
一路上,一向沉穩且在家族裡,話並不多的的司徒劍,一直興致勃勃地為墨畫解說。
墨畫也藉此,了解了很多大荒當前的局勢。
甚至大荒前線的輿圖,他都從坊市里,淘了兩副出來。
逛了一圈,墨畫忽然問道:「司徒,這是你們本家的駐地?」
司徒劍點頭。
墨畫又問:「那附近,還有其他駐地麼?」
司徒劍沉默了。
墨畫奇怪道:「怎麼了?」
司徒劍緩緩道:「小師兄你……真的要去看?」
墨畫點了點頭。
司徒劍還是沉默,片刻後他搖了搖頭,「要不,小師兄,你還是別去看了,我……」
司徒劍似乎也不知怎麼開口。
墨畫有些疑惑地看著司徒劍,「是不是有什麼不方便?」
司徒劍只搖了搖頭。
「那你帶我去吧。」墨畫道。
司徒劍看著墨畫,目光閃爍,片刻後認命了一般嘆了口氣,「行吧,小師兄,你隨我來。」
司徒劍沒帶太多的人,只帶了兩個司徒家的金丹長老,連同墨畫,一共四人,離開了司徒本家的駐地。
幾人向西南走,進了一處山坳,穿過幾條山路,大概一個多時辰後,便到了另一處駐地。
這處駐地,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不是新建的駐地,而就是王畿之地本土部落,被攻陷占領後,臨時改建的。
隔著老遠,墨畫便能看到駐地的上空飄著的死灰色氣機,暗沉而壓抑。
走進之後,同樣有喧譁聲,有熱鬧聲,但卻含著放縱的戾氣。
破敗落後的部落建築,滿目瘡痍。
一個個蠻修,衣衫襤褸,被奴役著,做著各種差事。
而正中央,甚至還有一個廣場,廣場之中,一排排或是精壯,或是苗條的蠻修,被扒光了上衣,陳列在上面。
有人在上面吆喝,說著這些蠻修的「品種」,「修齡」,或是誇讚其體態修長貌美。
一些九州修士,時不時在下面挑挑揀揀,討價還價。
看上去有一種,與人性違和的「熱鬧」。
而這,就是原始而野蠻的,「蠻奴」交易。
這一幕,墨畫並不陌生。但他的臉色,卻有些冰冷。
墨畫轉過頭,看向司徒劍,緩緩道:「這是你們司徒家,在大荒做的買賣?」
他的聲音,和他的臉色一樣冷漠。
被墨畫這麼看著,司徒劍頭皮發麻,慚愧地低下頭,嘆了口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