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8章 重逢(2/2)
諸葛真人頭皮微麻,只能開口道:「華兄,這個白子勝,人我得扣著。」
華真人目光一凝,也看向諸葛真人,皺眉道:「諸葛兄……你……非要趟這渾水?」
諸葛真人嘆了口氣,「這個白子勝,暫時還不能死。」
墨畫若自始至終不曾插手,那便罷了,他自然也能束手旁觀。
這個白子勝是生是死,諸葛真人也並不在意。
可現在,墨畫插手了,還不是一般地插手,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去「搶人頭」了。
更離譜的是,還真給他搶到了。
用那個不知什麼玩意的「飛龍在天」,把不可一世的白子勝給打敗了。
諸葛真人真是頭都炸了。
他最後悔的,就是當時被墨畫那囂張而狂放的氣場,給唬得愣住了,沒當場把墨畫給按住。
不然,墨畫不去搶這個人頭,什麼事都不會有。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墨畫人頭都搶到手了,這意味著因果,也已經牽扯其中了,後悔已經晚了。
事到如今,白子勝就不能死了。
否則,這個白子勝就等同於,死在了墨畫的手裡。
而墨畫,又是太虛門的弟子,他那一屆的掌門,還是白家的。
這樣搞得太虛門,里外都不是人,掌門也很難自處。
而偏偏墨畫,又是跟在自己身邊,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的這件事。
而自己,是諸葛家的真人,是欽天監的供奉。
這些都是大勢力,牽扯起來,仿佛就像是……
道廷,諸葛家,欽天監,太虛門,和華家聯手做局,殺了白家的嫡系,謀奪白家的血脈……
真是爛泥掉褲襠,解釋不清了。
因此,白子勝絕不能死,至少不能現在死。
否則墨畫,太虛門,諸葛家,估計都要牽扯進這個風波里。
一旦白子勝,被華真人帶走,那是生是死,就不得而知了。
諸葛真人嘆道:「人,我真得帶走。」
華真人皺眉,「這不合規矩。」
諸葛真人道:「他的身上被你布下了九道困龍重鎖,鑰匙在你華家,非你華家的人開不了。所以,他的人,就得由我這邊拘著……」
華真人沉默,面色陰沉如水。
諸葛真人也不再說話,懶散的眼眸之中漸漸透出鋒芒,甚至眼眸深處,有玄妙的星光閃動。
華真人見狀,輕嘆一聲,「如此也好。這個白子勝,雖說犯了大罪,但事實不清,終究還是要查證一下,有勞諸葛兄了。」
諸葛真人點頭,「好。」
之後諸葛真人,點了幾個人,吩咐道:「把這個白子勝,押到欽天監的牢里去。」
「是。」
白子勝被押解著,離開了軍營。
離開之前,他又忍不住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墨畫,沙啞開口道:
「你就是墨畫?」
墨畫心頭一顫。
時隔近二十年,這還是他小師兄,第一次跟他說話。
這也是他們是師兄弟兩人,暌違許久的第一次說話。
墨畫點頭,「沒錯,我就是墨畫。」
白子勝死死盯著墨畫,似乎生怕今生今世再也看不到他了一樣,緩緩道:
「這個仇,我記住了,化成灰我也不會忘。等著受死吧……」
墨畫咧嘴笑了笑,「區區白子勝,不是我一合之敵,還讓我受死?我的厲害,你根本想像不到……」
白子勝嘴角帶血,也笑了笑。看上去,就像是怒極反笑,要殺了墨畫一樣。
諸葛真人頭疼,揮了揮手,「把人帶走。」
白子勝被人帶走了,沒人懷疑,他對墨畫的殺意。
因為此時此刻,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對墨畫抱有不同程度的殺意。
甚至包括諸葛真人,他也恨不得將墨畫這個惹禍精給揍死。
……
追殺白子勝的事,暫時告一段落。
但最終的結果,還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因為白子勝的「人頭」,被墨畫搶了。
他們一群天驕,拼死拼活,臉都不要了,跟白子勝這個怪物車輪戰,打了普通一階段,迎來龍化二階段,拼完二階段,硬生生逼出了龍血玄黃的三階段。
甚至華家的金丹,都死了幾個。
最後,「殘血」的白子勝,被墨畫這小子竄出來,一槍收了「人頭」。
雖然事實,並不是這樣。但看起來,卻完全就是這個樣子的。
屠墨令中,對墨畫又展開了「口誅筆伐」:
「卑鄙,無恥!這麼多年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個墨畫,還是最擅長這些陰險的伎倆。」
「偏偏每次都能讓他得逞……」
「道州那群蠢貨,之前還跟我爭,說墨畫這小子也能做魁首,拉低了論道大會的『含金量』,結果現在呢?他們不也被氣得跟孫子一樣?」
「墨畫到底是墨畫……」
「他們剛遇到墨畫,還算是『新手』,不了解情況,可以理解。時間長了,他們就習慣了……」
「我們是過來人了,這條路,我們都是這麼走過來的……」
「但是話說,那個『飛龍在天』,到底是什麼招式?聽起來好像很不得了的樣子?」
「這招好像……很有名?」
「我好像聽過,但又好像沒聽過……」
「莫非又是太虛門的某個絕學?亦或是墨畫這十年來,新學會的某個絕招?」
有人不理解,「你們……認真的?你們沒煉過體?一點沒看出來,那個飛龍在天,根本什麼都不是……」
「廢話,我怎麼可能不知道?關鍵是,怎麼可能真這麼簡單?」
「這招是墨畫使出來的……所有招式,但凡是墨畫使出來的,都透著詭異,不可以常理揣度……」
「不錯,墨畫這小子,陰險得很,手段也詭譎。」
「這招飛龍在天,絕對不可能是看起來那樣膚淺,肯定有一些不存在的力量在裡面,我們沒領會到……」
「如若不然,白子勝也不可能被他一槍擊倒了。」
「『殘血』的白子勝,那個樣子,究竟有多強,我都不好描述,能一槍將白子勝擊敗,哪怕是『撿漏』,這一招也極其恐怖。」
「對墨畫的一招一式,都絕不可掉以輕心,這個虧,當年我們論劍的時候,吃得太多了。」
「否則真的,死都不知怎麼死的……」
眾人無不心中凜然,有人慎重道:「我建議,此招可入典……」
「入典?」
「屠墨寶典。」那人解釋道,「記錄在屠墨寶典里,讓別人都知道,以免以後有人不注意,遭了這墨畫的黑手。」
眾人深思熟慮後,道:「可以。」
於是,自論劍大會結束後,時隔多年,對墨畫守則,即屠墨寶典中,針對墨畫的信息,終於又有了更新:
招式:飛龍在天。
時隔多年,墨畫苦心鑽研,而領悟的,強大殺招。
流派:不詳。(估計是體術,但又不像。)
威力:不詳。
靈力周天數:不詳。
……
一堆「不詳」之後,寫了一行戰績:
曾於大荒,在一眾天驕面前,一槍擊敗無人能敵的白家怪物天驕白子勝,此槍威力,恐怖如斯。
具體有多強?不詳。
於是,這個「威力不詳」的「飛龍在天」,成了不少屠墨盟天驕子弟心中,對墨畫最為忌憚的大殺招。
沒人知道,這個殺招的威力,到底有多強。
只有曾經敗在墨畫槍下的怪物白子勝知道。
……
而另一邊,墨畫坐在自己的營帳中,還在皺著眉頭,想著小師兄的事。
小師兄算是暫時救下來了,但華家的陰影,還無時不在。
華真人還在虎視眈眈。
必須想個辦法,讓小師兄徹底脫離危險。
而且,自己也有很久很久,沒見到小師兄了,也想跟小師兄單獨說些話。
他還有很多事,想問小師兄。
包括他的師父,師叔,還有他的……
小師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