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巫鷲戰爭(2/2)
它們對王妖的恐懼,激發了它們妖性,以及它們本性中,對人族的仇恨。
這份仇恨,也勾引出了它們被「奴役」的憤怒。
有妖獸,開始發狂一般,試圖掙脫自己身上的鎖鏈。
更有妖騎趁亂,開始「噬主」,它們的獠牙,伸向了騎在他們身上的巫鷲部蠻修。
有些妖騎失敗了,但也有成功的。
成功噬主的妖騎,將它們曾經的「主人」,活生生剖開胸膛,吃了下去。
鮮血四濺中,血腥味瀰漫,越來越多的妖騎凶性被激發。
巫鷲部曾經所向披靡的「妖騎兵」,開始了大面積的失控,越來越多的妖騎開始「反抗」,並且「噬主」。
這種失控,加劇了巫鷲部妖騎兵的敗亡。
而一旦妖騎失控,它們反倒會和虎妖一起,反過來對巫鷲部,發動屠殺。
場面一時極為血腥,巫鷲部陣營大亂。
墨畫則命大軍,趁機掩殺過去。
術骨大酋長戮骨,拔出斬骨妖刀,高呼道:
「為神主大人,獻上信仰!」
「為神祝大人,獻上生死!」
「殺!」
一時士氣大振,喊「殺」聲震天。
墨畫所指之處,聖獸猛虎在前,大軍在後。
巫鷲部妖騎兵潰敗,陣容大亂,一時互相踩踏,死者不計其數,只能後退。
就這樣,神祝大軍殺破了大巫風山界的門戶,長驅直入,向著巫鷲部的本部展開了進攻。
但如此攻勢,只持續了不到十日,便又開始受阻了。
大巫風山界,乃是蠻荒的關隘之地,山勢錯綜,易守難攻。
再加上,常年的巫風呼嘯,大霧瀰漫,沒有本地部落引路,甚至連方向都尋不到。
墨畫可以用因果推衍。
但他即便是神祝,也只是一個人,無法處理進入大巫風山界後,百萬蠻兵,高達幾十條兵線進軍過程中,瞬息萬變的複雜情況。
更重要的是,原本潰敗的巫鷲部,又重新整頓了下來。
他們的物資,突然也變得十分「充足」。
甚至很多蠻兵身上,還穿著沒有任何印記的,精鐵鑄就的鎧甲。
墨畫心裡有數,這是華家發力了。
華家在供給著巫鷲部的戰爭物資。
若要發戰爭財,就要亂,越亂越好,越亂「賺錢」的機會越多,剝削的程度也越高。
因此,華家絕不可能,讓墨畫實現「統一」。
一旦墨畫真的統一了各部落,大權在握,華家在大荒的買賣,將徹底宣告破產,他們的計劃,也將付諸東流。
更不必說,墨畫這個神祝,已經與華家結成了死仇。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華家都必須扶持巫鷲部,來頂住墨畫的壓力。
而且,必須是「全力」扶持。
對尤長老來說,他也只有藉助巫鷲部的勢力,才能躲避墨畫的因果鎖定,和債務追殺。
他必須寄希望於,巫鷲部能戰勝神祝大軍。
或者,更進一步,他希望巫鷲部能不惜一切代價,殺了墨畫這個神祝大人。
這將一勞永逸,解決華家在蠻荒的一切問題。
至於殺了墨畫之後,如何處理巫鷲部。
是在巫鷲內部搞分裂,還是以名權財色將巫鷲部滲透,使之暗中「演變」為華家在大荒的「傀儡」,這個都可以之後再考慮。
巫鷲部是正統部落,部落里都是「人」。
只要是人,人性中就有弱點,並不難對付。
處理巫鷲部,與對付那個神祝大人,在難度上,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有了華家全力支持,巫鷲部等於有了源源不斷的供給。
再加上,巫風如鬼怪呼嘯,大霧瀰漫,地勢也錯綜複雜,墨畫的神祝大軍,便又仿佛陷入了泥潭,進入了「相對僵持」的局面。
之後雙方就開始了,一場又一場,艱辛且艱難的戰鬥。
每一場勝利,都來之不易。
而在這種,錯綜複雜的戰局中,巫鷲少主也終於出手了。
巫鷲少主,金丹中期修為,身負四象巫鷲化龍紋,一身龍鱗附體,戰力極強。
當初朱雀山神壇一戰,金丹中期的巫鷲少主,便憑「龍化」之身,以一己之力,硬生生鎮壓住了,丹雀部和炎翼部幾個金丹後期大酋長。
但朱雀山神壇一戰,最終卻因巫鷲大神,「死」於墨畫之手,巫鷲部信仰破滅,而宣告敗北。
巫鷲少主敗退之後,心存仇恨,奮發圖強。
再加上有華家支持,此時的巫鷲少主,一身修為實力,又上了一層樓。
且經過「失敗」淬鍊後,他的野心也變得更為堅韌了。
雖然仍舊只是金丹中期,但卻仿佛「脫胎換骨」了一般。
而他此戰的目的,就是滅了神祝大軍,殺了墨畫,一雪前恥。
只要殺了墨畫這個神祝,除去這個最大的外敵,那整個蠻荒,必將是他巫鷲部的囊中之物。
之後,圍繞巫鷲少主,爆發了幾場大戰。
根本沒人,能是巫鷲少主的對手。
丹朱是天才,結丹早,年紀小,修為也只有金丹初期,儘管一身修為傳承不凡,但礙於境界,根本不可能是巫鷲少主的對手。
其他人,像是丹烈等老一輩的大酋長,年紀老邁,經不住正當年紀的巫鷲少主的廝殺。
戮骨倒是能和巫鷲少主交幾回手,但他的斬骨刀,根本破不掉巫鷲少主身上的龍皮。
而且,一旦陷入消耗戰,不慎受了傷,被巫鷲少主抓住機會,戮骨還有被反殺的可能。
墨畫也親自操控弒骨,與巫鷲少主戰了一次。
結果也不行。
弒骨的強,強在不死不滅,「永動」式的殺伐,本身單體的殺傷力,並沒有那麼強。
而且,它也破不掉巫鷲少主的龍鱗,無法掏出巫鷲少主的金丹,久戰同樣必敗。
從某種意義上說,巫鷲少主當時說得也對。
人與人的血脈,是不一樣的。
他身負龍圖,血脈蛻變,已經是「半龍」之身了,不可以「常人」的視角來看他。
而應把他視作一尊,肉身強大,攻防無敵,戰力絕頂的金丹「怪物」。
而強大如斯的巫鷲少主,還只是金丹中期。
倘若有一日,他破入金丹後期,又該強到什麼地步?
整個蠻荒,羽化之下,究竟還有誰,能是他的對手?
所有人都想像不到。
因此,墨畫的神祝陣營,也有人開始心生恐懼了。
「巫鷲少主,身負龍脈,血脈尊貴無比,超出常人的範疇,根本不是人所能抗衡的……」
「與巫鷲少主為敵,我們遲早有一日,都會死……」
這個念頭,在墨畫的神祝勢力中,開始蔓延。
不少人,尤其是一些本就心存雜念,信仰不夠堅定的蠻族修士,迫於巫鷲少主的威勢,內心開始動搖,甚至暗中起了異心。
這也引發了,神祝陣營內部,持續數月的一次,最嚴重的「叛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