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5章 叛變與圍殺(2/2)
再加上神性的絕對的冰冷的理智,經過這麼長時間戰爭,墨畫對因果的領悟,又更上了一層樓。
大巫風山界的戰爭,也在墨畫的腦海中,有了明顯的因果框架。
勝負的流轉,他也終於能看得清了。
基於因果上的判斷,墨畫發動了征服大巫風山界,最至關重要的一場戰役:
巫鷲峰之戰。
大巫風山界,最邊緣的外山,是第一重門戶。
往內數百里,是巫峰,這是第二重門戶。
兩重門戶,加上中間數百里天險,便是大巫風山界,易守難攻的原因。
如今半年廝殺,磕磕絆絆中,神祝大軍已經逼近了巫峰。
只要攻破巫峰,便等同於攻破了第二重門戶,衝過了大巫風山界的天險。
此後便可直入,大巫風山腹地,直接威脅到巫鷲部本部。
因此,能否攻破巫峰,一定程度上,便決定了此次戰爭的走向。
墨畫將自己神性的算力,悉數壓榨。
天機衍算因果,詭道分線控兵,也都被墨畫盡己所能地,運用到了極致。
墨畫所能調動的全部兵力,也全部投入了這一仗。
此戰,幾乎是墨畫因果推算的巔峰之作。
巫部的兵力調動,幾乎全都在墨畫的預料之內。
雙方任何兵線的勝敗,進退,聚散,也全都逃不脫墨畫詳細入微的詭道分線的推衍之中。
這一仗,巫鷲部仿佛真的在與「神明」交戰,處處碰壁,一切都逃不脫神明的算計。
與此同時,墨畫也盡最大能力,想在這一戰中,「算」死巫鷲少主。
他把他所能動用的,所有的「高手」,所有的「殺招」,全都動用了。
他也將巫鷲少主的「因果」,逼上了絕路。使巫鷲少主,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地,被重重圍殺。
但他還是失敗了。
在諸多大酋長和大將的重重圍殺之下,巫少主激發了大荒龍陣,身負漆黑龍紋,憑藉強悍如龍的肉身,鎮壓蠻荒眾生,硬生生殺了出來,宛如真正的黑龍之子,蠻荒之主。
墨畫的一切算計,全都落空。
這正應了那一句話,在真正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徒勞。
融了龍紋之後,巫鷲少主的肉身之力,的確已經強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即便是墨畫,費盡手段,也奈何他不得。
而巫鷲少主,從眾人的包圍中殺出來後,一時戰意大漲,甚至還想孤身一人,侵入神祝後方,親手斬殺了墨畫。
巫鷲少主比誰都清楚,墨畫這個看著年輕的神祝,是整個神祝勢力中,最為核心的人物。
獨一無二!
甚至某種意義上,這個行走人間的神祝,比那個高高在上,不知是否真實存在的神主,都還要更重要。
殺了神祝,整個神祝勢力,都將土崩瓦解,巫部便可不戰而勝。
察覺到巫少主對墨畫的敵意,大老虎怒吼一聲,當即撲殺了過去。
三品吊睛玄虎,也和大老虎一起,與身負龍紋的巫鷲少主,戰在了一處。
饕餮死屍一弒骨,也攔在墨畫面前。
戮骨,丹烈等一眾大將和大酋長,也圍聚了過來。
聖虎,妖獸,死屍,金丹後期大將圍困。
巫鷲少主身陷重圍,又經歷種種鏖戰,雖不會被殺死,但也無力再去殺墨畫。
他只能遠遠看了端居高座,神色平靜,宛如神明在世一般的墨畫一眼,最終目光冷厲,轉身殺出一條血路離去了。
之後沒過多久,此戰便塵埃落定了。
巫鷲峰一戰,終究不但沒能殺掉巫鷲少主,反倒成就了巫鷲少主的威名。
此戰之後,整個蠻荒,幾乎都知道了「不死不敗」,「蠻荒無敵」的巫鷲少主,乃是大荒之龍的後裔,神威無人可擋,肉身永生不死。
但巫鷲少主,終究也只是一個人,他縱使是蠻荒第一英雄,也抵擋不了千軍萬馬,阻止不了墨畫這個神祝的進軍。
最終,巫鷲峰,還是被墨畫攻破了。
神祝的大軍,殺進了大巫風山界內部。
此戰,墨畫獲得了戰略上的勝利。
而巫鷲少主,則奠定了自己「大荒龍子」的血脈和身份。
大荒新曆十三年,神祝五年秋。
自巫鷲峰之戰,過去了一個月。
神祝大軍,殺入了大巫風山界腹地,開始與巫鷲同盟,展開了殺人奪地的死戰。
戰爭進入了白熱化。
但此時身為神祝大人的墨畫,卻沒有統領大局,反倒是在大老虎的陪同下,出現在了巫鷲峰以北的,一處荒僻的山嶺中。
——
這是接近巫鷲部本部的一處山脈。
此前也一直都在巫鷲部的統治下,直到今日,墨畫才命人,將這處荒山攻打了下來。
而此時,暮色將近。
墨畫孤身站在荒山中,看著天邊夕陽落下,身邊只有大老虎陪著。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綽綽約約,出現了一道人影。
這道人影身形高瘦,身上穿著一件黑羽編制的蠻袍,看樣子竟是巫部的長老。
墨畫什麼都沒做,只是神色平靜地看著這個人走過來。
待這「巫鷲長老」模樣的人走近,脫下斗笠,面容變幻間,竟化成了「鐵術骨」的樣子,拱手對墨畫道:「神祝大人。」
墨畫輕輕點頭。
穿著巫鷲蠻袍的「鐵術骨」繼續道:「這大半年來,我一直潛伏在巫鷲部里,奉您的吩咐,尋大荒芻狗命術」的蹤跡————」
鐵術骨轉過頭,指了指眼前的荒山,「這山,就是線索————」
鐵術骨輕嘆道:「我以長老的身份,蟄伏在巫鷲部,翻了一些巫鷲部以古蠻文寫的典籍一這些文字太老了,甚至比我還老」一點,整個巫鷲部,能看懂這些文字的人,估計都沒幾個————」
「據這些典籍中的古文字所載,再加上老朽這半年來,對照山川地形變化,幾番查證,這才得知此山,便是古巫禁地。禁地之中,藏著某些古老的秘辛————」
「還有一件事,我也打聽到了————」
鐵術骨緩緩道:「據說,當初巫鷲少主就是在這裡,得了巫鷲大神的賜福,知道了自己有真龍」的命運,將來註定,是要一統大荒的————」
墨畫聞言,心念微動。
那日交戰之時,他看得很清楚,巫鷲少主身上的龍紋,是一種「四象龍陣」的變種。
而這種變種陣式,墨畫看著也很熟悉。
甚至巫鷲少主,身負龍紋的樣子,跟那個乾學州界的魔宗宗主,大荒傲皇子,都十分相似。
如果所料不差,這兩副龍陣,很可能都出自一人之手————
屠先生。
巫鷲少主的龍圖,是屠先生的手筆。
大荒芻狗命術,也很可能,是被屠先生奪走了。
這兩處線索,經鐵術骨,也就是這術骨先祖暗中查證,都匯聚在了一處。
墨畫目光抬起,看向了眼前的荒山。
他駐立良久,已然能從荒山中,隱隱感受到一股,因果相關的「老朋友」的氣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