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3章 司徒家(1/2)
那女子身穿勁裝,束著頭髮,臉上帶著血跡,英姿颯爽,正是墨畫很早之前就認識的司徒芳。
早在通仙城的時候,司徒芳便和張瀾,還有墨畫,一起去抓過採花賊。
離州南嶽城中,身為典司的司徒芳,也墨畫,小師兄,小師姐三人,一起查過陸家礦修慘死,豢養殭屍的案件。
一轉眼,也一二十年沒見了。
司徒芳看著墨畫,愕然了半晌,難以置信道:「真是……墨畫……」
墨畫笑著點了點頭。
司徒芳長長鬆了口氣。
適才她見那兇惡而凌厲的火球術,一個照面就擊潰了十來個蠻族精兵,還以為出手的,是某個善惡難分的前輩高人,而心中惶恐不安。
卻沒想到,出手救她的,竟是當初那個相識的可愛小陣師。
司徒芳打量了一眼墨畫。
看上去和以前有點不太一樣了,個頭高了些,容貌也長開了,清秀之中已經帶著俊俏了。
但神態,氣質,卻又依稀還跟從前一樣,眼神中還是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澈。
司徒芳臉上的生疏退去,不自由帶了些笑容。
「你,你是……墨畫?」旁邊那個男子,也有些錯愕。
墨畫看了他一眼,覺得有些陌生。
司徒芳便道:「這是司徒秀,是我表弟,當初在通仙城你也見過的。」
墨畫恍然,也想起來了,當初跟司徒芳和張瀾叔叔一起,去抓採花賊的時候,這個司徒秀也跟著。
只不過,當年的司徒秀,是個愣頭青,一臉誰都看不起的樣子。
如今多年不見,似是被世事打磨過了,沒了那股浮躁,人也穩重了許多,看著和之前差別比較大,墨畫第一時間,竟沒認出來。
「好久不見了。」墨畫也招呼了一下。
司徒秀訕訕地笑了笑,有些拘謹。
司徒芳仍舊打量著墨畫,一臉驚奇,而後又看到了墨畫身旁的白子勝。
白子勝的變化就大了。
當年的白子勝,是個熱血俠義的好少年。
如今的白子勝,卻是英俊桀驁,不可一世的怪物天驕。
不過眉眼之間,司徒芳也還是能認出來,這是當年,跟著墨畫一起查南嶽城屍案的那個少年。
墨畫一直喊他小師兄。
只是……
司徒芳看到了白子勝身上的鎖鏈,還有牽著鎖鏈的墨畫,不由神情古怪,問墨畫道:
「這不是你的……你們……」
墨畫連忙「噓」了一聲,嘆道:「今時不同往日,我們現在不一樣了……」
墨畫指了指白子勝,「他這個人,色令智昏,因為一個女人,背叛了道廷,被我緝拿了。現在我們立場不同,是『仇人』了,往事休要再提……」
司徒芳算是熟人,心性也很正直。
墨畫倒也不是刻意要瞞著她,只不過現在情況特殊,有些事還是不讓別人知道的好。
很多時候,知道的多,並不是好事。
而且,保守秘密,也是一件蠻辛苦的事。
所以為了避免麻煩,演戲還是要演全套才好。
白子勝心中嘆氣,有點心累。
司徒芳看了眼一臉嚴肅的墨畫,又看了眼一臉無奈的白子勝,也不知這師兄弟倆人,到底在玩些什麼……
不過墨畫既然這麼說了,她也就姑且當真了。
墨畫這孩子,從小鬼點子就很多,誰也不知他肚子裡打著什麼主意。
墨畫又嚴肅重複了一遍:「司徒姐姐,我跟這個人……」他又指了指白子勝:
「……已經恩斷義絕,勢不兩立了,往事一切如煙散去,你也都忘了吧,千萬別再提起了……」
司徒芳不明所以,點了點頭。
反正墨畫說什麼,就是什麼。
墨畫這才問起了別的事:「對了,司徒姐姐,你不是典司麼?怎麼會在這裡?」
司徒芳聞言,輕輕嘆了口氣,擦了擦臉頰上的血跡:
「我原本在離州,輪值做典司,本想著積攢一些功績,可以謀個好點的出路。結果大荒突然叛亂了,離州各地也是烽煙四起,不少小仙城,都有人煽動散修鬧事,衝擊道廷司,不分青紅皂白,殺執司典司,殺世家之人……」
「我不得已,只能回到司徒本家。」
「但我司徒家的基業,就在離州,受叛亂影響很大。我也跟著家族,四處平亂,維持家業。」
「再後來,道廷在大荒的戰事失利,形勢惡化,天權閣便頒布詔令,讓各世家支援平叛,司徒家也在列。」
「我身為司徒家的子弟,自然責無旁貸,便也隨著家族,一同來大荒平叛。」
「當然,我也不是沒私心……」
司徒芳嘆道:「家族大,子弟多,競爭也激烈,若不做出點功績,自然而然就只能被邊緣化……」
別人南下,平叛立功,她若在家裡,躲避這些歷練,那將來司徒家,可能也就沒她這個人了。
司徒芳心知,自己雖是家族嫡系,但她這一脈,距司徒家的權力核心,還是有些距離的。
墨畫點了點頭,又問:「那剛剛追殺你的,是什麼人?
司徒芳道:「是王庭從屬的蠻兵……」
「王庭從屬?」墨畫若有所思。
一旁的司徒秀,便開口解釋道:
「這裡一大片山界,全都是王畿之地,既拱衛著王庭,也供養著王庭,其間坐落著不少部落……」
「追殺我們的,便是王畿之地的部落蠻兵。」
「此前我們便屢有廝殺,今日運氣不好,我跟芳表姐,本來是去查探敵情的,結果誤中了埋伏,被那一隊蠻人,追殺了許久……」
司徒芳點了點頭,又心有餘悸,對墨畫道:
「幸虧有你出手相助,否則我們恐怕不太好脫身。」
墨畫搖頭,「舉手之勞而已。」
「對了,」司徒芳又看向墨畫,「你怎麼也會在這裡?這裡距離州,可有些遠……」
墨畫便道:「我跟你們差不多,不過我沒家族,是為了替道廷,建功立業來的。」
「原來是這樣……」司徒芳點了點頭,又問,「那你建功了麼?」
這就是一個比較尷尬的問題了。
墨畫有些為難,「這個……怎麼說呢,建功……倒是也建了……」
就是這個「功」,建的方向歪了一點,道廷可能不太樂意。
司徒芳明白了。
她估計墨畫,是雖有報效道廷的忠心之心,但時運不濟,沒辦法大展身手,難有作為,所以才會含糊其辭。
「那你現在,是和道廷大軍走散了?」司徒芳大概能看出來。
墨畫點頭,「是。」
「接下來你要去哪?」
「還不清楚。」
司徒芳便盛情道:「如果你暫時沒地方安身,不如跟我一起,先去司徒家的駐地?安頓好了之後,再找機會另建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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