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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4章 三山傳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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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不只好人多,好神也多啊……」

「我們約法三章,修羅戰中,聯手殺墨畫,讓他體會一下,修羅般的噩夢……」

「屠『墨』成功者,可為我等盟主!」

「除『墨』衛道,一雪前恥,就在此戰!」

「論劍可以輸,墨畫必須死!」

一群人紛紛響應:

「除『墨』衛道!」

「一雪前恥!」

「論劍可以輸,墨畫必須死!」

……

太虛門,大殿。

三山掌門和長老們,也聚在一起,秉燭夜談,議了大半天。

待夜色深沉,長老們散去。

殿中就只剩下了三個掌門。

太阿山掌門沉思片刻,一臉嚴肅道:

「麻煩了,我都不知道,我們太虛門『仇家』這麼多。」

「還有墨畫那孩子,竟然這麼招人恨?明明我看著還挺討喜的……」

沖虛山掌門嘆道:「這次修羅戰,看來難了……」

修羅戰權重再高,分數懸殊再大,一般也就是上下三四個名次的浮動。

但太虛門不太一樣。

如今的太虛門看,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靶子。

一旦開局就被人「圍毆」滅掉了,那名次真的不知道下滑成什麼樣。

之前的一切努力,就全都付之東流了。

也基本與「天」字論劍絕緣了。

一切的希冀,就都成了夢幻泡影,轉瞬破滅。

「要想點辦法。」

「乾學論劍,是天驕論劍,一切全憑弟子努力,我們雖是掌門,但也做不了什麼了。」

「就算能做什麼,那也是在論劍之前,耐心籌備,傾注資源,培養弟子,為他們論劍奠定基石……」

「平日不努力,論劍干著急。」

「事到如今,只能靠他們自己了,我們幫不上什麼忙。」

沖虛掌門微微嘆氣,語氣沉重。

「那也總得做點什麼。」

「做什麼?」

太阿掌門沉思片刻,道:「我再去問問墨畫?」

「你去問他做什麼?」

「問他有沒有把握。」

「這是他有沒有把握的事麼?」沖虛掌門皺眉道,「修羅戰,面對四宗八門十二流,絕大多數宗門的針對,和大半弟子的敵意,他再有本事,又能有什麼把握?」

「之前的論劍,你又不是沒看。」

「別的不說,光是四大宗那幾個頂級天驕,就是四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更何況,其他宗門天驕,也根本不差。」

沖虛掌門嘆了口氣,「平心而論,墨畫這孩子,已經很優秀了,但再優秀,也是有限度的。」

「真讓他帶領太虛門『舉世為敵』,與四宗八門十二流一眾宗門抗衡,就算墨畫有這個魄力,我們也得有這個底蘊啊……」

「太虛門這些弟子,這點實力,哪裡拼得過?」

「這本就是死路。」

「你去找墨畫,怎麼開口?」

「我們三個掌門,總不能厚著臉皮,把這麼重的責任,壓在他那副小身板上吧?」

三人都有些沉默了。

一直不曾開口的太虛掌門,目光微閃,緩緩嘆道:

「話雖如此,但也不能真的坐以待斃。」

「論劍以來,墨畫的能力,你們也都看到了,若論修為和戰力,他都不算拔尖。」

「但若論陣法,手段,心智,這孩子確實是數一數二的。」

「更不用說,他是太虛門,人人讚頌的『小師兄』,威望高,弟子也都信服他。」

「所以,修羅論劍,最終還是要靠墨畫。」

「這件事,他身為小師兄,責無旁貸。」

「他自己心裡應該也清楚,所以我們這些做掌門的,話就不必多說了,但落到實處的事,一定不能吝嗇。」

「我提議……」太虛掌門目光一凝,沉聲道:

「為了備戰,向墨畫這孩子,開放太虛,太阿,沖虛三脈傳承!」

「各脈傳承中,有什麼能用的,都讓他自己去挑,自己看著用,自己去安排。」

「一切為了論劍大會!」

「集一門三脈之力,籌劃這最後一場,地字修羅戰!」

太虛掌門說得慷慨。

太阿掌門和沖虛掌門,神情卻有些微妙。

彼此都做了這麼多年的掌門,這點心思,怎麼可能看不明白?

「這是不是,有些太唐突了?」沖虛掌門遲疑。

太虛掌門緩緩嘆道:「眼前這場論劍,到底有多重要,你我不是不清楚。」

「現在不下狠心,不做此決斷,一旦修羅戰失利,再後悔也晚了。」

「到了那個時候,太虛門遭逢慘敗,你就是把傳承拿出來,又有何用?」

「那……若拼輸了呢?」沖虛掌門皺眉。

太虛掌門很坦然:「輸了就輸了,還能怎麼辦?」

「你這……」

太虛掌門肅然道:

「論劍大會,關乎何等大的利益?放眼整個乾學州界,各大宗門嫩,誰不是有一丁點可能,就拼盡全力,去搏一線機會。」

「這世上,哪有必成的事?」

「成功,都是搏來的。有一絲機會,別人搏了,或許成功,或許失敗。」

「但你不搏,畏首畏尾,患得患失,那就註定失敗。」

沖虛掌門一怔,而後點頭,頗以為然,但他神情又有些古怪,問太虛掌門:

「這……不像是你會說的話啊?」

眾所周知,太虛門的掌門為人佛性,素來修身養性,淡薄外物,哪裡會把「搏一搏」,「拼一拼」,「不成功註定失敗」這種事,掛在嘴上。

太虛掌門深深嘆氣,「形勢所逼,無可奈何。」

他若一個人,倒可以淡薄外物。

宗門若無事,也可以與世無爭。

但現在不同了,整個宗門的利益,都被牽扯了進來,一進一退間,涉及上萬修士的前途和未來。

他這時候,若再講究什麼與世無爭,那就是自私和愚蠢了。

便是再操勞,再狼狽,也要堅持到最後。

太虛門面前的台階,能向上多爬一步,都是好的。

沖虛掌門和太阿掌門,不由都高看了太虛掌門一眼。

窮則獨善,達則兼濟。

該清高的時候清高,該放下身段的時候,也能入世去爭名利。

太阿掌門沉思片刻,先點頭道:

「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

「我回去跟老祖說下,老祖若沒意見,我就把太阿傳承,都給墨畫開了。讓他挑挑看,有沒有合用的,為修羅戰做準備。」

「火燒眉毛了,此時不拼,更待何時。」

沖虛掌門也點頭,「我回去也跟老祖說下……」

他這個沖虛掌門,實權其實不大,很多事其實還是老祖拿主意,尤其涉及這種宗門傳承的事。

太虛掌門拱手,感激道:

「多謝二位深明大義。」

……

辭別了太虛掌門,離開了太虛山,太阿掌門和沖虛掌門同路,坐在一輛馬車裡。

「當真要開傳承?」

沖虛掌門還是有些猶豫。

太阿掌門覷了他一眼,果斷道:

「開!不但普通傳承要開,按我說,你沖虛門的核心劍法,最好也給墨畫那孩子送一份……」

沖虛掌門皺眉,「他又不學劍,不是劍修,我送他劍法做什麼?」

太阿掌門道:「你別管他學不學劍,用不用得上,你先送一份。你不送,怎麼知道他用不上?」

沖虛掌門沉思片刻,漸漸明白了過來,嘆道:

「太虛出身,學了太阿的劍陣,再得我沖虛的劍氣……那這孩子,可就真是,身兼三脈頂尖傳承的『太子爺』了。」

「這是……荀老祖的意思?」

「你太阿山的老祖,不會也點頭了吧?」

太阿掌門搖頭,「老祖的意思,我不清楚,我只在乎論劍。」

「別人說什麼,我不管,我只要保住宗門名次。」

「這孩子,若真能幫太虛門保住論劍排名,那他毋庸置疑,就是太虛三脈的太子爺!」

太阿掌門這話說得直白。

沖虛掌門一愣,而後緩緩嘆氣,點了點頭,低聲道:

「太子爺就太子爺吧,其他宗門,想要這個太子爺,還求不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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