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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2章 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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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畫輕聲念了一個「爆」字。

與此一瞬間,整個山谷,密密麻麻的陣法,仿佛全部聽到了墨畫這個主人的「召喚」,紛紛顫動著,亮起了鮮艷,乃至刺目的光芒。

這些陣法,都是炸藥。

是墨畫自論劍至今,不停畫陣法,一副接著一副,不斷堆迭起來的。

一絲逆變的光芒,微微亮起。

這是墨畫,事先埋好的半步逆靈陣。

這半步逆靈陣,便宛如火苗,點燃了整片山谷之間「蓄勢待爆」的全部陣法。

一縷靈力,先開始逆變,將五行靈力,逆解成了漆黑色的崩解之力。

而這縷崩解之力,宛如「瘟疫」的源頭,迅速傳染開去,沿著墨畫衍算過的靈力路線,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擴散至整個山谷,如漆黑的「罌粟」之花,在谷中次第盛開。

一朵朵,一片片,一陣接一陣崩解,乃至漫山遍野,堆迭成恐怖的力量,瞬間引發極大規模的陣法崩解與爆炸。

方天畫影之上,滿是靈力逆變,陣法崩解,而形成的漆黑而恐怖的「罌粟」之花。

整個論道山,全在震動。

天地一片漆黑之色。

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仿佛這些崩解,連聲音都吞噬掉了……

滿場修士,無不震驚失聲。

恐怖之色,布滿不少修士的面容。

即便是一些金丹修士,也滿臉駭然。

這是絕大多數修士,此生從未見過的,蘊含大規模靈力逆變,陣法崩解,萬物湮滅的可怖畫面……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各大宗門掌門,都一時因震驚而失神。

觀劍樓上,一些正在高層喝茶的貴人,也紛紛震驚起身,滿眼的難以置信地看向窗外。

而洞虛大殿中。

原本不動如山,閉目養神的老祖們,也都不得不睜開雙眼,看向了方天畫影之上,那駭人的,漆黑一片的,靈力崩解的畫面。

一股震撼之情,在這些古井無波的老祖心間迴蕩。

末了,所有洞虛的目光,全都不約而同,看向了太虛門的荀老先生。

這些目光中,摻雜著費解,疑惑,震驚,問詢,冷漠種種情緒。

荀老先生感到極大的壓力,瞬間頭皮發麻。

他衣袖裡的手掌,都在微微顫動。

眼前這一幕,同樣令他心中震撼。

此時此刻,他才真的相信,曾經他差人去打聽到的,墨畫在老家布大陣,崩大陣,殺大妖的,這些駭人聽聞的「事跡」,恐怕真的是真的……

但此時被這麼多洞虛老祖,無聲地看著,荀老先生也不能露怯。

他便對一切不聞不問,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自顧自喝著茶。

仿佛眼前這一切,還只是小場面。

更大的場面,你們都還沒見過,不值得大驚小怪……

……

而陣法崩解,方天畫影上一片逆變的漆黑之色。

天地之間,也久久寂靜無聲。

過了許久,堵在眾人胸口的驚駭之情,緩緩消散。

觀戰的修士,這才漸漸回過神來。

震驚得忘記了呼吸的眾人,這才深深喘了一口氣,喃喃道:

「這是……什麼東西……」

「陣法爆炸?」

「這又是……墨畫的手筆?」

「也就是說……這個墨畫,他以陣法布局,引發這等恐怖的爆炸,將乾學四天驕,包括四大宗七大門,五十多位最頂尖的天之驕子,一次性全都給炸死了?!」

「全!炸!死!了?!」

「這他媽的,是人能做出來的事麼?」

「逆天至極……恐怖如斯。」

場間響起倒吸涼氣之聲。

也有人皺眉驚疑,問道:「他用的這是什麼陣法?威力如此之大?」

這個問題有點高端。

大多數修士面面相覷。

萬陣門中,絕大多數弟子和長老們,同樣眉頭緊皺。

唯有一些資深的,學識淵博的長老,才以近乎不可思議的口氣喃喃嘆道:

「這是靈力逆變……是逆靈陣。」

「逆靈陣?」

「是二品二十紋的……絕陣。」

此言一出,滿座駭然,一眾長老無不神情劇變,顫聲道:

「二十紋?!」

「這個墨畫,他神識結丹了?」

「想什麼呢?」一位鶴髮年邁的長老搖頭,「築基修士,神念怎麼結丹?」

「那他這……」

「不是完整的逆靈陣,」鶴髮長老皺眉道,「你們可能忘了,上屆論陣大會,最後封頂的題目,其實就是一副,蘊含靈力逆變的,二品十九紋之上的,半步逆靈陣法……」

「若我所料不差,當時這個墨畫,是現學現畫,將這副陣法融匯貫通,記了下來……」

「所以這逆靈陣法,得自論陣大會,用於論劍大會。說起來,也算是一種因果吧……」

一眾長老聞言,紛紛頷首。

鶴髮長老說完,也不由嘆了口氣。

無論是現學十九紋之上的半步逆靈陣。

還是將這逆靈陣,用來引發陣法崩解,滅殺五十多個乾學最強天驕。

這當真都是極其離譜的事。

他活了大半輩子,教了不知多少年陣法,見過不知多少陣法天驕,經歷過不知多少屆論道大會,也親眼見證過,不少陣道魁首的誕生。

歷屆陣道魁首,無一不是天驕中的天驕。

但墨畫還是他所見過的,最為離譜的一屆陣道魁首。

神識嚴重超階,根基無比深厚。

可神識御墨,畫地為陣,再加上這一手靈力逆變,陣法崩解……

別人封陣道魁首,是因為他的實力,到了陣道魁首這個層次。

但墨畫封陣道魁首,實在是因為乾學州界論陣大會,最高也只能封個「陣道魁首」了。

甚至他都覺得,「陣道魁首」這四個字,已經有點……配不上墨畫了。

這四個字,完全詮釋不了,墨畫在陣法上的水準,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

而「逆靈陣」的來歷,同樣也被不少修士查到了。

觀劍樓上。

一處密閉,但華貴的殿堂里。

天樞閣的一眾陣法大師,也在交頭接耳:

「這是……靈力逆變?」

「逆靈絕陣?!」

「這怎麼可能……」

「乾學州界竟能有此等天賦逆天的弟子,能學會此等逆天的陣法?」

「是從上次論陣大會上得到的,不是完整的逆靈陣。」

「原來如此……」

「即便如此,也不得了了。」

「你們不明白,逆靈陣法學會不可怕,可怕的是,用得如此精妙……」

「他這個崩解法,明顯是精心算過的,布陣的框架,陣法的數量,靈樞的聯繫,崩解的點位,靈力的流轉和逆變的擴散……等等,這個一般陣師,連門道都看不出來……」

「是衍算法?」

「不錯……就是不知用的是何種衍算之法。」

「他自己算的,還是別人替他算好的?」

「估計是有高人事先替他算好的,要真是他自己算的,那可就有點恐怖了……」

「哪怕是有高人替他算,他能臨戰之時,將這些陣法一絲不差,悉數構建出來,也相當了不得。」

「是個絕佳的陣法人才,足以入我天樞閣……」

……

一眾陣法大師,議論紛紛。

而高座之上,一個中年模樣,尊貴儒雅的修士,卻目光深沉。

此人,正是天樞閣的監正。

此時他看著方天畫影,神色平靜,口中默念:

「墨畫……」

他總覺得,這個名字中,蘊藏著很多耐人尋味的因果,但細細去想,卻又一片空白。

監正忍不住微微皺眉。

……

而觀劍樓外,方天畫影仍舊一片漆黑。

爆炸的餘波不止。

觀戰席上的眾人,仍舊議論不休,論道山一片喧囂,過了許久,忽然有人愣住了:

「不對……論劍怎麼還沒結束?」

「有人……還沒死?」

在這種恐怖的爆炸中不死?

眾人心中全都驟然一緊。

所有人的目光,同一時間,全都匯聚向了方天畫影,沒有人說話。

又過了片刻,爆炸終於徹底停歇,靈力逆變的氣息,漸漸消弭,畫幕上的黑色開始消退。

天地山川又有了色彩。

只不過,這色彩是灰暗的,到處是靈力崩解,湮滅萬物之後,殘留下的黑色殘渣,

偶有一絲絲黃綠色的林木山石殘留。

而在這片天地荒蕪,山川湮滅的景色之中,那一道單薄的身影,仍舊坐在原地。

而從始至終,他就坐在原地,任天驕圍殺,陣法崩解,山川破滅,而巋然不動。

「是……墨畫?!」

滿座修士神情劇變。

整座論道山,一時譁然大作,喧聲沸天。

「墨畫他……竟然沒死?!」

「不僅沒死,他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不死?這種爆炸之下,他都死不掉?」

「這絕不可能……」

萬陣門觀戰席,滿臉皺紋,一頭鶴髮的長老猛然睜大雙眼,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這是……生門?」

墨畫這小子,已經到了,能自算生門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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