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陣問長生 > 第948章 沈守行

第948章 沈守行(2/2)

目錄

「只是,他未必願意———..」

灰二爺看著墨畫,當即便有了主意:

「看樣子,他還是個雛,出去之後找幾個窯姐,給他開個苞。」

「年輕人血氣方剛,一旦嘗到了放縱的滋味,就回不了頭了,到時候食髓知味,自會甘心替我賣命。」

「若不識抬舉,就關起來,當條狗一樣打幾頓,餓幾天—————

「如此恩威並施,不怕他不同意。「

「這年頭,陣師可都是人才,更何況,這小子跟皮先生不同,還是個生死都能拿捏在自己手裡的天才陣師—.」

灰二爺心頭一熱,眼裡有寒光一閃而過,

墨畫只覺後背微寒,但他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長長舒了口氣:

「閘門開了,可以向前走了。」

「好,有勞小兄弟了。」

灰二爺的語氣,都溫和了不少。

之後還是墨畫捧著羅盤,在前面帶路,眾人圍在墨畫四周,一步步向墓地的更深處走去。

孤山,荒嶺上。

樊進和顧師傅面沉如水。

道廷司,沈家,還有煉器行的人,在清理四周的砂礫。

砂礫下面,掩著一層絳黑色的血水,血水已經滲到了土裡。

地面上,滿是殘肢。

這些修士,死狀悽慘。

將現場大致清理了一遍,道廷司執司走了過來,拱手道:

「回典司,死的都是沈家的修士,包括兩個金丹,還有若干築基修士。但沒典司描述的那個姓「墨」的公子,也沒有沈家的慶公子————」

樊進和顧師傅都暗暗鬆了口氣,但臉上的愁雲卻並未消退。

因為墨畫和慶公子仍舊下落不明。

而行兇的「兇手」,也不知去向。

更可怕的,這些兇手能誅殺兩位沈家金丹,意味著這群人,有著金丹之上的殺伐之力。

這根本就不是孤山道廷司,能處理得了的問題,

在這樣強大的兇徒面前,墨公子和沈慶生定然逃不掉,大概率是被挾持了。

一旦救不回來,肯定凶多吉少。

在顧師傅心中,沈慶生死活無所謂,主要是墨畫,他是煉器行的恩人,可不能遇到什麼不測。

而在樊進眼裡,一個墨畫,太虛門高徒,一個沈慶生,沈家嫡系,不管誰有了不測,他這個典司的麻煩都很大。

此後別說更進一步了,他這個典司能不能繼續做下去,都是個未知數。

「知道兇手的去向麼?」樊進問道,

「在附近查出了一個礦井,礦井邊有陣法的痕跡。」執司回稟道。

「快!」樊進道,「帶我去。」

執司將樊進二人,帶到礦井處,果然見一個角落,有些嘈雜的腳印,還有陣法封住的痕跡。

「能破開麼?」樊進問道。

「不行,」執司道,「沈家的陣師來看過了,這個通道狹窄,而且石壁脆弱,一旦破了這陣法,石壁倒塌,會將石道路口,全部堵住。外面的人進不去,裡面的人出不來。」

「他娘的——」樊進皺眉,忍不住罵了一句,而後道,「這礦井呢?通向何處?」

「礦井也堵住了。」

「那就去找礦井圖,看有沒有礦井,能通到這地下的。」

「這———」執司面露苦澀,「附近的礦井圖———在沈家,不讓外人看。」」

樊進一滯,眉頭皺得更緊了。

顧師傅盯著這礦井看了看,又看了看附近的山勢,瞳孔微震,沉吟道:

「我們去沈家一趟,看能不能討來礦井圖?」

樊進沉思片刻,嘆道:「行吧,只能去一趟了。」」

兩人剛想動身,遠處忽而一陣騷動,一大群人走了過來,當前一人,容貌尋常,但面色威嚴,

氣質不俗,正是沈家金丹後期的實權長老,沈守行。

「沈守行.」」

樊進兩人對視一眼,神情更為凝重了。

沈守行雖然沒到羽化,但因為在沈家,立了很多功勞,所以權力很大。

孤山這塊,一向由沈守行負責。

而現在,他的兒子,就在孤山這裡失蹤了,甚至可能已經被人殺害了。

沈守行當然要親自來。

可他親自來,也就意味著,這件事已經鬧大了,若沒個交代,根本不知該如何收場。

可麻煩既然來了,躲也躲不掉。

樊進硬著頭皮,拱手道:「沈長老。」

「樊典司,」沈守行聲音冷漠,但明顯壓抑著怒火,「究竟怎麼回事?」

樊進只能道:「孤山這裡,突然出現了一夥盜墓賊。他們挖山的時候,應該是剛好被慶公子撞到了,雙方起了衝突,這伙盜墓賊實力不可小,將慶公子的護衛全殺了。慶公子很可能,也被他們抓去了,現在——下落不明.—..」

樊進說完,忽而見沈守行的臉色,陰森得可怕,「你是說—盜墓賊?」

「是·..

樊進初時還不覺得什麼,可稍稍一琢磨,頓覺手腳冰涼。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掉進了一個大坑,那個他不想沾上的事,不知不覺,已經找上他了。

但樊進克制著,沒表現出任何異常。

沈守行的心思,也沒在樊進身上,而是思索片刻後,不容置疑道:

「讓所有人都撤走,這件事,由我沈家來查。」

樊進鬆了口氣。

可一旁的顧師傅卻道:「沈長老,我顧家也有人要救。」

「顧家?」沈守行皺眉,「救誰?」

「墨畫。」顧師傅道。

沈守行瞳孔一縮,他是沈家占據實權的長老,怎麼可能不知道「墨畫」這兩個字的身份和份量。

「我知道了—————」沈守行道,「墨公子身份尊貴,我沈家也會救的,顧師傅不必操心。」

「沈長老想如何救?」顧師傅問道。

沈守行道:「既是盜墓賊,必然會往山里挖,只要一挖,自然會挖到礦井。我沈家有礦井圖,

照著圖去查,定能碰到這伙賊人。」

顧師傅道:「既是如此,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我隨沈長老一同下礦井。」

沈守行神色不悅。

他能與這位顧家邊緣,金丹初期的顧師傅,多說這兩句,已經是足夠給他們面子了。

其中一大部分,還是因為「墨畫」身份特殊,他這才會給他們一點交代。

但他想進沈家的礦井,就是痴人說夢了。

「不行。」沈守行斬釘截鐵道,「這是沈家的礦井,外人不得進入。」

顧師傅心中微凜。

他忽然意識到,墨畫之前的猜測,很可能是對的。沈家的礦井裡,估計真的有些貓膩。

「墨公子於我顧家有大恩,現在他下落不明,我必須要查個明白。

哪怕只是金丹初期,面對沈家身居高位的長老,顧師傅也目光堅定,分毫不讓。

沈守行冷笑一聲,譏諷道:「這是我沈家的事,你顧家還插不上手。」

顧師傅眉頭緊皺。

便在這時,另有一道聲音響起:「那再加上太虛門呢?」

沈守行神色微變,轉頭看去,就見不遠處,不知何時走來了一位目蘊劍光,器宇軒昂的修士。

「太虛門劍道長老,荀子悠。」

荀子悠神色淡然,目光銳利。

沈守行的神色,也不由凝重了起來。

顧家倒還好,准五品的家族,顧師傅也只是顧家旁支,話語權不高。

但眼前這位太虛門的長老,份量又完全不一樣了。

更何況,墨畫可是太虛門的陣道魁首,對太虛門的意義,不言而喻。

他失蹤了,太虛門肯定要討個說法。

沈守行皺眉道:「不知荀長老,想做什麼?」

荀子悠緩緩開口道:「我隨你們一起下礦井,救出我太虛門的弟子。」

按老祖的吩咐,他是要在暗中,保墨畫周全的。

之前與太虛兩儀鎖配套的玉佩之上,墨畫的氣機一直很安全,荀子悠也就沒管。

可現在墨畫下去了,而且根本不知去了哪裡,荀子悠就有些心急了。

雖說玉佩之上,暫時沒什麼危險的徵兆。

但若是萬一,墨畫真的遇到危機了,那時他離得太遠,無法出手相助,讓墨畫有了閃失,麻煩就大了。

因此,他至少要距墨畫近一些,這樣才安心點。

沈守行神色冷漠。

荀子悠的要求,其實合情合理。

但沈家的礦井,決不能讓任何外人進去·

沈守行搖頭,冷聲拒絕道:「荀長老的請求,恕沈某不能答應。」

荀子悠有些論異,而後面沉如水。

氣氛一時有些劍拔弩張。

顧師傅知道這麼僵持下去不是辦法,便拱手道:「沈長老,令公子也被擄走了,若這麼耽擱下去,恐怕——..」

沈守行眉頭一跳。

的確,慶生也在裡面。

可即便如此,這礦里的東西,也絕不能讓外人發現,哪怕慶生死在裡面,沈家的秘密也不能暴露.—..—

沈守行目光堅定。

可是瞬間,沈守行又眼眸一暗,像是心裡被挖去了什麼珍貴的東西一般,失魂落魄。

一道詭異的聲音,響在他耳邊:

「你這輩子,只有這一個兒子。」

「這個兒子死了,就斷子絕孫了————·

沈守行身子一顫,臉色蒼白,心如刀,低聲喃喃道:「是,我只有這一個兒子————」

他眼底那無人察覺的灰色,漸漸褪去,而後抬起頭,點頭道:「好,我們一同下去。」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