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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8章 赤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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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慶生心膽俱裂,掙扎道:「不要,別殺我!」

「我是沈家嫡系,你不能殺我!」

「你害死了我,我爹會殺了你的,沈家也不會放過你——」」

墨畫突然停住了。

沈慶生一,而後尖叫道:「你知道怕了就好,快點,放了我!」

墨畫緩緩靠近沈慶生,伸出手掌,放在沈慶生的腦袋上。

沈慶生驚恐莫名,隨後便感到一股溫暖如光,精純至極的念力,在一點點流入他的身軀,滋養著他的神念,宛如「神明」的賜福一般,讓他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

沈慶生心中一喜,而後茫然不解,「你————-你在做什麼?」

墨畫溫和道:「你太瘦了,不夠它們吃的。」

「我給你養肥點,養得壯一點,這樣它們才能多吃一點,吃飽一點。」

養肥一點?!

沈慶生心中震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怒吼道:「墨畫!你這個惡鬼!你還是人麼?」

墨畫淺淺一笑,「我是好心,讓你也嘗嘗被人吃肉,吸血,敲骨吸髓的滋味這副笑容,天真而深邃,神聖而詭異。

沈慶生神情駭然,這才意識到,他根本不知道,這個看著一臉單純的太虛門弟子,究竟是什麼人。

墨畫將自己的念力,注入沈慶生,看著他一點點變「肥」,變「壯」,覺得差不多了,便以念力,凝結成一條繩索,像放風箏一般,將沈慶生拋向了天空。

就像是將一塊肉,拋向成群的餓狼。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時間,萬千冤魂鬼物,紛紛震盪洶湧,撲向了沈慶生,撕咬著他的神念,

吮吸著他的神魂。

沈家害得他們家破人亡,骨肉分離,死於陰暗的地下,受邪胎奴役,永不見天日。

這些人,生前恨不得生吃沈家人的肉,喝沈家人的血。

如今死後,總算是吃到了沈家人的神魂。

它們品嘗到了,復仇的甜美。

更何況,這是沈守行,唯一的兒子。

積蓄許久的怨念,終於得到了釋放,浸滿鮮血的因果,也得到了了斷。

吞噬了沈慶生神念的冤魂厲鬼,身上的陰氣和壁氣,也在一點點變淡。

整座神殿的邪氣,也弱了幾分。

而這些受奴役的冤魂,是邪胎的養分。

他們的冤孽,得到解。

邪胎帶給墨畫的壓迫力,也減了不少。

而冥冥中,墨畫還感到了一絲絲,陰森的「感激」,仿佛是他為這些厲鬼了結了宿怨,而積累了一些善意的「因果」。

或者說,這更像是一種「功德」?

墨畫微微一愜。

功德的事,他不太了解,也沒太在意—————

凡事遵從天道,依存天理,不忘本心,也不必刻意去求功德。

墨畫轉身離開。

沈慶生像「風箏」一樣,被吊在天上,被萬鬼撕咬,吞魂吸髓,

他終於也體會到了,這種被人壓榨,吸血,敲骨吸髓的錐心之痛,體會到了,這種宛如鈍刀子割肉一般,漫長的痛苦和絕望。

迎接他的只有死亡。

沈慶生看著墨畫遠離,憤然嘶吼道:

「墨畫!」

「墨畫————-我便是做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走到一半的墨畫,聞言一證,轉過頭來看著沈慶生,淡然笑道:「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你若做人,我對你還算溫和。

但你若做鬼,那才能知道,我究竟有多恐怖———

沈慶生被冤魂厲鬼吞沒,業果在一點點消解。

墨畫轉身離開,繼續向神殿深處走。

走了一陣,遠處忽而有神念的波動傳來,墨畫循著動靜走了過去,便見不遠處,顧師傅和樊進,一個用劍,一個搶錘,正在與一群惡鬼苦戰。

他們是金丹修士,擁有金丹境的神識。

但他們不是陣師,神識缺乏磨鍊,而且也不知曉神念法門,因此只能依賴本身的神識根基,憑藉本能,與一群惡鬼廝殺。

頂多顯化一下本命法寶,當做武器,

但這樣一來,殺伐能力實在太弱,對惡鬼沒有致命性的殺傷。

反倒是一群惡鬼在旁環伺,只要抓住破綻,就衝上來咬上一口,啃一塊神念血肉下去。

顧師傅二人苦不堪言,他們的神念,也在一點點變弱,而且已經漸漸接近極限。

「娘的————-老子不會交代在這了吧,到死都只是一個破典司————.」樊進心中不甘,用大錘拼命砸向一隻遊魂。

遊魂被砸裂,而後扭曲了幾下,重新又恢復如初。

樊進頭皮發麻,「這他娘的,都是些什麼鬼東西——」

顧師傅用長劍,將一隻惡鬼劈成兩半,而後眼見著,惡鬼又融合在了一起,

心中也生出了一絲絕望。

這是他們二人,第一次親身遇見這種神念層面的鬼物。

這種詭異的存在,超乎尋常的認知。

而更深處,這種厲鬼還不知有多少。

按照如今的情況來看,不但救不出小墨公子,便是他們自己二人,恐怕也在劫難逃了。

「修界當真險惡莫測,殺機遍地—」

惡鬼還在不斷地撕咬,圍殺。

兩人心底,也在一點點變涼。

就在他們近乎絕望的時候,周遭的惡鬼,忽然尖嘯一聲,化作鳥獸散去了。

顧師傅二人一證,面面相,不知發生了什麼,而後便生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但下一刻,兩人同時一驚,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惡鬼貪食他們的血肉,不可能突然退去。

如果退去,就說明這些惡鬼,遇到了更可怕的東西。

更可怕的東西·——

不遠處,一股隱晦但強大的氣息,夾雜著詭異的威壓傳來-————

「來了?!」

兩人手腳冰涼,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紛紛面色驚恐地轉頭望去,

然後就看到了一個小孩,笑著對他們揮手。

「顧師傅,樊典司,找到你們了。」

顧師傅和樊典司呆若木雞,愣了半天,這才慢慢反應過來,「.—小墨公子?」

「嗯。」墨畫點頭。

「你——怎麼會這幅模樣?」樊典司有些結巴道。

墨畫微微嘆氣,「說來話長———」

每個人見他,都問這麼一遍,他已經懶得回答了。

實話也不能說。

他總不可能說,自己是因為修了《天衍訣》,神念異變,所以永遠長不大了吧·..—

顧師傅和樊典司也很識趣,沒有再問。

「小墨公子,您知道,這裡是哪裡麼———」

顧師傅問道。

他對現在的情況,還是一頭霧水。

墨畫言簡意道:「這是夢境,更確切地說,是一個噩夢。孤山封存著一隻強大的邪物,這邪物醒了,所以就把我們全都拖到了這個噩夢中。」

顧師傅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那我們現在?」

「先找到荀長老再說吧。」墨畫道。

「好。」顧師傅和樊典司都點了點頭。

他們已經漸漸習慣,唯墨畫馬首是瞻了。

在外面,墨畫雖然能力強,但至少外表上還看不太出來。

但在這個夢中,墨畫看似是變小了,但全身卻透露出一股匪夷所思的,強大的氣場,讓顧師傅二人,不得不心悅誠服。

於是,墨畫帶著顧師傅二人,繼續向神殿深處走去。

他能隱隱感知到,神殿中的另一股波動,如此走了一會,果然就發現了不遠處的荀子悠長老。

荀子悠長老的處境,也不太妙。

他面對的,是一隻龐大的,四肢畸形,怨氣纏繞,模樣掙獰的厲鬼。

這等厲鬼,根本不是尋常金丹,所能對付得了的。

荀子悠出身太虛門,乃劍道長老,精通劍意,雖然並沒學正統的太虛神念化劍真訣,但憑藉一脈相承的,精純的太虛劍意,還是能夠與這三品厲鬼,一爭高下。

但他明顯處於下風,而直形勢也越來越不利。

那三品厲鬼張牙舞爪,越發肆虐而猖狂,

荀子悠咬牙堅持,但也堅持不了太久。

便在此時,墨畫等人過來了。

荀子悠第一時間,也看到了墨畫他們,當即心頭一顫,神色緊張道:

「別過來,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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