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劍指四宗(1/2)
弟子居外,偏僻的山林里。
古樹參天,枝葉茂密。
墨畫站在古樹下。
這棵參天古樹,剛好也是他用來練神念化劍的那棵。
數百弟子聚在一起,圍在墨畫身邊。
這是程默聽墨畫的吩咐,召集而來的太虛門的小師弟們。
這些弟子當然不是全部。
宗門修行的最後一年了,大多數弟子都很忙,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有閉門修行的,有外出獵妖的,有磨合道法的,有繼續做懸賞的,還有鑽研陣法、符籙、煉丹、煉器等修道技藝的。
墨畫臨時召集,能召來這麼多弟子,已經算不錯了。
而這些人中,絕大多數都是太虛山一脈的弟子,僅有少量太阿山和沖虛山兩脈的弟子。
太虛山的弟子,與墨畫同門同源,相處時間長,情誼深厚,更信服墨畫這個「小師兄」。
墨畫只要喊一聲,大多數太虛弟子只要有空,立馬就會跑過來。
太阿和沖虛兩脈,剛併入太虛門沒多久,兩山的弟子對墨畫的態度就疏離了很多。
當然,墨畫也不在乎。
眼下這些弟子,暫時也足夠了。
小樹林裡,數百弟子或立或坐,密密麻麻圍成一圈,都默默看著墨畫。
「小師兄,您找我們過來,有什麼事麼?」有人問道。
其他人的目光,也或多或少帶著些疑惑。
墨畫開門見山問道:
「你們都會去參加論劍大會麼?」
弟子們有人點頭,有人搖頭。
墨畫問他們:「為什麼不去呢?」
四周沉寂了片刻,便有人道:
「小師兄,我修為根基有點淺,靈力周天數低……」
「我不擅長鬥法……」
「我道法不行。」
「我不知道找誰組隊……」
「論劍大會是大事,也是盛事,那麼多人看著,我……有點緊張……」
「是,本身實力就不行,就不上去丟人現眼了。」
「在那麼多人面前輸了,萬一輸得很難看,反倒給宗門臉上抹黑,我們也過意不去……」
弟子們議論紛紜,歸根結底,要麼是不自信,要麼是不擅長與人爭鬥,要麼就是不想給宗門丟人。
畢竟整個宗門,弟子眾多,彼此資質不同,心性也各異。
不是所有人,都有殺伐的能力和心性的。
墨畫頓了下,又道:
「論劍大會的勝制,你們應該知道吧。」
「只要能贏一局,哪怕只是在最開始,贏下微不足道的一局,也會為宗門累計一個勝點。」
弟子們點頭。
這個制度,他們還是知道的。
只是……
「一個勝點……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有弟子小聲道。
墨畫卻搖了搖頭,「勿以善小而不為。」
「看似只有一個勝點,但聚沙成塔,只要積聚得多了,就會奠定最終的勝勢。」
「這不是一個勝點的事,而是你們為宗門做的貢獻。」
墨畫目光炯炯有神:
「我們全都是太虛門的一員,與宗門榮辱與共。」
「太虛門若要繁榮,若要強大,離不開每一個弟子的努力。」
「你們去參加論劍大會,不只是為自己而戰,更是為宗門的榮譽和利益而戰。」
「縱使輸了,也雖敗猶榮。」
「別人或許會笑話你們,但宗門的老祖,掌門,乃至所有長老,都會認可你們的努力,認可你們為宗門付出的心血。」
「而你們若贏了,哪怕只贏一局,只勝一點,也是為了太虛門的優勝,做出了切實的貢獻。」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
「勝利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這樣,通過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
「太虛門,不是一兩個天之驕子的太虛門,而是所有弟子的太虛門!」
「太虛門的強大,離不開每一個弟子。」
墨畫語氣真摯,直入人心。
弟子們聞言,紛紛心緒動搖。
他們不是不想去論劍,只是覺得自己的努力,在天驕如雲的論劍盛事面前,實在微不足道,因此才生了退怯之心。
墨畫心裡也清楚。
一般情況下,普通弟子都是「炮灰」,參不參賽也的確沒太大影響。
宗門也不會強迫弟子參賽,全看他們自願。
但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
三宗合流後,太虛門如今底層弟子的數量,多了三倍不止。
而他們也剛好有了墨畫這個「小師兄」。
「但是,小師兄……」有弟子小聲道,「我想去,但我實力真的太弱了……」
「而且,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別人鬥法……」
「是,我也沒練過……」
「真要上去,估計還是一場都贏不了……」
墨畫卻一擺手,「沒事,你們沒論過劍,還沒獵過妖麼?」
所有人都一愣。
墨畫繼續道:「若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打,要怎麼贏,你就把論劍,當成『獵妖』。」
「你們不是去論劍,而是去狩獵五隻『人形妖獸』。」
這麼一說,很多弟子果然就不緊張了。
論劍沒論過,但獵妖他們都很熟。
尤其是墨畫讓「獵妖」流程化後,哪怕再不擅長鬥法,不喜歡廝殺的弟子,只要按部就班照著做,也能從煉妖山里,殺死一兩隻妖獸,薅點皮毛下來換功勳。
「但是……」有弟子道,「論劍跟獵妖,還是不一樣的吧……」
妖獸皮糙肉厚,實力很強,但習性都是固定的。
修士就不一樣了,靈活多變,心思也更多。
一是對獸,一是對人,這兩類廝殺的思路,是完全不同的。
墨畫胸有成竹道:「放心,我都考慮好了。到時候,你們照我說的做,統一陣型,配備陣法,適配靈器,堅定戰術。」
「你們就當自己是道兵,不要畏懼,心無旁騖,只要執行命令就行。贏了固然好,輸了也無所謂。這是論劍,又不會死人。」
經墨畫這麼一開導,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亮了起來。
墨畫見他們有了鬥志,語氣便帶著些振奮道:
「乾學州界所有宗門弟子,此生只有一次論劍的機會。我不相信,你們心底真的想放棄這次機會。」
「既然不想放棄,那就去搏一場。」
「乾學州界名門林立,的確天驕如雲,高手無數。」
「但資質再好,修為再高,實力再強的天驕,也不過是人,並不比你們高貴在哪。」
「天道之下,眾生皆為芻狗。」
「既然都是芻狗,誰還比誰尊貴?」
「大道漫漫,修士這一生,艱難險阻無數。」
「不能失了銳意進取的志氣,更不能失去了,對強者拔劍的勇氣。」
「更何況,這是論劍,輸了不虧,贏了血賺!」
「哪怕是四大宗的天驕,真碰上了也要想盡辦法,從他們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這些話擲地有聲。
弟子們一時群情慷慨。
有些人心中萌生壯志,眼睛都有些泛紅了。
墨畫等他們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沉聲道:「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他看著眾人,緩緩道:
「這次論劍,我們勢必會遭四大宗,甚至其他各宗門的『圍剿』,過程必然十分艱難,但是,大家別忘了……這是宗門改制的論劍!」
「換言之,這次論劍,是能決定宗門排名的!」
「假如,我們真的能贏過四大宗,那我們太虛門,今後就是四大宗!」
墨畫目光淡然,掃視全場,一字一句道:
「你們想想……我們入學的時候,還是八大門弟子。但是畢業的時候,就是乾學州界,最頂級的四大宗天驕了!」
所有弟子都愣住了。
乾學四大宗弟子!!
這個問題,他們此前都沒想過。
不是真的想不到,而是根本沒敢往這個方向想。
四大宗那是何等宗門,四大門的門檻,哪裡是那麼好邁進去的?
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可現在經墨畫這麼一說,他們心底暗藏的「野心」,竟都宛如春風吹過的野草,不停地蔓延滋長了起來。
墨畫語氣有些尖銳:「說句難聽點的話,以我們的資質,其實都是沒資格拜入四大宗的……」
「既然無法拜入四大宗……」
墨畫語氣清亮而沉穩,一時間目光璀璨,絢爛如星辰,「那就憑藉自己的努力,讓我們的宗門,變成四大宗!」
這句話,宛如晨鐘暮鼓,震撼人心。
周遭的太虛門弟子,只覺胸口一窒,而後無窮的戰意,宛如熊熊烈火,自胸口迸發出來。
靠自己的努力,讓宗門變成四大宗!
不唯這些弟子,此時此刻,遠處正在偷聽的一些太虛門長老,也都聽懵了。
他們的心臟,也在撲通撲通直跳。
墨畫的話,對他們這些長老來說,也是適用的。
說句難聽的話,他們這些長老,也是沒資格進四大宗的。
有些是因為家世,背景,修為,能力不足,無法邁過四大宗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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