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隊伍(2/2)
「師姐你早點結丹,到時候大擺金丹宴,請我喝喜酒。」墨畫笑道。
慕容彩雲也含笑道:「嗯,一路小心。」
墨畫揮了揮手,辭別了慕容彩雲,踏上了前往太虛山的路。
遙遙蒼山,墨畫行在山階上。
慕容彩雲看著墨畫的背影,忽然發覺,不知不覺中,墨畫已經長高了不少。
此時他孤身走在山道上,身影雖然單薄,但與浩瀚的太虛山氣息相連,竟隱隱有了一股腳踏大地,身化青山,肩負蒼天的氣息……
慕容彩雲看著出神,而後淺淺一笑,眉眼如彩雲,明艷而昳麗。
……
回到太虛門後,墨畫開始認真考慮「組隊」的事了。
論劍不是兒戲。
組隊的事,也要早準備才好。
墨畫也不囉嗦,直接找到令狐笑,問他:「笑笑,我去論劍,你要一起麼?」
令狐笑微怔,而後眼眸之中漸漸露出鋒芒,對著墨畫,點了點頭:
「好。」
也就兩息的時間,一句話的功夫,令狐笑這個沖虛門五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就被墨畫簡單幹脆地「拐」到手了。
有了令狐笑,一切就好辦了。
墨畫他自己,加上令狐笑。
加上程默,加上司徒劍。
這就四個人了。
程默和司徒,雖然不算太頂尖的弟子,但那是相對於四大宗。
至少太虛門裡,他們兩人也算是「一流弟子」了。
程默皮糙肉厚,可以當肉盾。
司徒劍法精湛,可攻可防,也是「萬金油」,可以滿足各種戰術需要。
太虛門裡,比他們強的也沒多少。
而且兩人經常跟墨畫混,耳濡目染之下,心思和手段都有幾分墨畫的影子,刁鑽陰險,真正實戰起來,戰力還會更強點。
再就是大家混得很熟,配合也更默契。
小隊鬥法,默契很重要。
還剩下一個,墨畫也有很多人選。
畢竟他做了這麼多年小師兄,人脈擺在這,想拉人隨便都能拉。
楊千鈞楊大哥,跑得快的郝玄,法術不錯的易禮……等等,都可以補上來。
不過這個可以後面再定,當務之急,還是先跟荀老先生,還有掌門報備一下。
尤其是「令狐笑」,這可是太虛門當前的唯一一支天驕獨苗,還是沖虛一脈老祖眼前的「寶貝天才」。
自己把他「拐」……不是,把他拉來,肯定要徵詢下老先生和掌門的意見。
如果有麻煩,也要提早解決。
墨畫去找荀老先生的時候,剛好掌門也在。
他便把自己的打算說了。
荀老先生皺眉沉思。
反倒是一旁的太虛掌門,問墨畫道:「令狐笑同意了?」
「嗯。」墨畫點頭,「他早就想跟我一起參加論劍了。」
太虛掌門盯著墨畫看了看,心中嘆道,果真是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令狐笑,雖然名字裡帶個「笑」字,但他根本不會笑的。
他對誰都是冷冰冰的。
無論是對宗門長老,對掌門,還是對老祖,恭敬之餘,也都一臉漠然。
在外人眼裡,令狐笑是一個心性孤傲的劍道天才。
劍道越修到極致,越是人劍合一,越是生人勿近。
也只有墨畫能跟他玩到一起去。
太虛掌門對此倒也心中有數,畢竟萬妖谷里,墨畫與令狐笑,是有著同生共死的交情的。
甚至說墨畫對令狐笑有「救命之恩」也不為過。
但這樣一來,他這個掌門之前定好的章程,就全都亂了。
他跟太阿,沖虛兩脈協商好的事,也要變卦。
太虛掌門忍不住撓頭。
他知道,這不是一個好習慣。
因為越撓頭,頭髮掉得越多。
但看著眼前的墨畫,他又不得不撓。
荀老先生反倒沒說什麼,只是平靜地看了眼墨畫,問道:「你考慮好了?」
「嗯!」墨畫認真點頭。
「你的那些底牌……」
「我會小心的。」墨畫道。
「好,」荀老先生微微頷首,「我知道了,回去好好準備吧。」
墨畫神色一喜,道:「多謝老先生。」
而後他又看向太虛掌門,尤其是看著他的頭髮,恭敬行了一禮,「給您添麻煩了。」
掌門只能苦笑。
墨畫離開後,太虛掌門便看向荀老先生,斟酌道:「這樣……好麼?」
荀老先生想了想,道:「好不好不知道,至少不會更差……現在什麼情況,你心裡應該有數。」
太虛掌門聞言,嘆了口氣。
以目前太虛門的境況看,論劍大會的贏面很窄。
頂端戰力缺失,太虛門幾乎沒有爭奪四大宗之位的資格。
想保住八大門的位置,難度也很大。
雖說如果不出意外,墨畫還能再得個「陣道魁首」,但也不能將希望,全寄托在論陣上。
畢竟論劍才是大頭。
論劍一旦敗得慘了,一個「陣道魁首」的名次,也未必能保住太虛門岌岌可危的地位。
更別說,宗門改制,三宗合流之後,如今太虛門四面楚歌,論劍的難度,比以往高了數倍不止。
情況險惡,天驕人數少,手裡的牌十分有限。
他這個掌門,也只能絞盡腦汁籌劃,但勝負究竟如何,他也沒有一點底。
荀老先生便淡然道: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這個論劍大會,無論你再怎麼籌劃,還是要靠弟子們自己去拼。」
「既然如此,放手讓他們自己去做吧。」
太虛掌門點了點頭。
別的不說,至少墨畫這孩子,他還是很信任的——雖然有時候墨畫古古怪怪的,讓人摸不著頭腦。
「只是……」太虛掌門沉思片刻,又道,「這樣一來,沖虛門那邊,會有意見吧?」
荀老先生默然,不置可否。
兩日後,宗門例會。
沖虛門的一眾長老,果然意見很大。
「已經定好的章程,就這樣隨便改了?這不是把論劍大會當兒戲?你們太虛門……」
這長老說完,意識到說錯話了。
現在大家都是太虛門。
他便改口道:「你太虛一脈,置宗門利益於何地?這不是鬧著玩?」
還有人對墨畫不滿:「是,這個叫『墨畫』的弟子,他是陣道魁首不假,但也不能如此為所欲為。」
「更何況,這是論劍,不是論陣!」
「他一個陣師,湊什麼熱鬧?進去論劍,怕不是一碰面人就沒了。」
「這件事,你們太虛一脈,究竟是什麼打算?」
太虛掌門神色漠然。
在老祖面前,他或許還會猶豫不決。
但現在是三宗例會,他是掌門,權柄在手,就不能有一絲遲疑。
太虛掌門淡淡道:
「這件事,已經定了,老祖也首肯了。說出來,不是為了徵求意見,而是知會大家。」
「一切責任,我這個掌門,自當承擔。」
殿內氣氛一滯。
沖虛一脈的長老們都沉默了。
畢竟太虛門的掌門,現在才是三脈的真正掌門。
決定由他來做。
但他們還是有些不忿,微怒道:「那個墨畫,你們就慣著他吧,這樣慣著,早晚會出事。」
太虛掌門便淡然道:「他是陣道魁首,還有可能,是兩屆陣道魁首。」
言下之意,他這個掌門就是要慣著。
太阿和沖虛兩脈,要是有能得陣道魁首的弟子,也照樣可以慣著。
一切憑實力說話。
三宗合流後太虛門,能不能「續命」,可能還真要靠著墨畫這個「陣道魁首」。
沖虛一脈的長老們,這下真是沒話說了。
太虛掌門見沖虛一脈沒人再有異議,表面還是雲淡風輕,但心頭還是稍稍鬆了口氣。
「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就這麼定……」
話音未落,太阿一脈的掌門突然截口道:「不行!我太阿一脈也不同意!」
太虛掌門一怔,目光微凝。
他沒想到,太阿一脈竟然也跳出來不同意了。
三宗合流,三脈共治,太虛掌門為首,但太阿的掌門,同樣具有一定的話語權。
「為什麼不同意?」太虛掌門問道。
太阿掌門冷哼一聲,便道:
「墨畫是太虛一脈的,令狐笑是沖虛一脈的,我太阿一脈,也必須加個弟子進去!」
他這個掌門也考慮好了。
反正現在,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不會更好,也不會更壞。
要輸,大家一起輸!
但是要贏,大家也得一起贏。
所以,他高低也得把太阿門目前,天賦最好實力最強,也是最桀驁的弟子,給塞進這個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