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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5章 逝水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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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5章 逝水步?(為盟主摸摸貓頭鷹加更~)

不只風子宸,事到如今,場外幾乎所有修士,都已經看出來了。

他們看著論劍場內,身形翩然,自然如水,在密不透風的劍光殺伐下,卻連一片衣角,都不曾破碎的墨畫,心中湧出了難以言喻的震驚。

這股震驚,堵在他們的喉嚨,讓他們一句話說不出來。

頂尖的身法?!

這個墨畫,竟然還有凌駕於乾學頂尖天驕之上的絕妙身法?

他的身法,竟比身負逍遙門和風家頂尖傳承的天驕,還要強上一籌?

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

尤其是逍遙門和風家的修士。

他們之中最強的弟子,最強的身法手段,竟被區區一個墨畫,給硬生生比了下去,從情感和理智上,他們都很難接受,更覺顏面無光。

風長老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與此同時,他的臉上更是火辣辣地疼。

尤其是想到,論劍前他說的那些「豪言壯語」,說他們風家子弟,身法絕頂,此次定將墨畫,斬於劍下之類的話。

風長老的老臉差點都繃不住了。

張大長老看著方天畫影上的墨畫,心中當真是震撼莫名。

這就是乾學論劍麼?

這就是絕頂天驕麼?

原本他覺得風子宸的身法,在同輩之中,已經算是強得匪夷所思了。

卻沒想到,真的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這等程度的身法,竟還能有比他更強的。

「墨畫……」

這個名字,仿佛帶著一股魔力,刻在了張大長老心間。

張大長老又轉過頭,看向風長老。

老友一場,他自然也不想看風長老尷尬,便嘆了口氣,感慨道:

「不瞞風兄,子宸這孩子的身法天賦,是我生平僅見。」

「這等天賦的天才,我張家同輩子弟,望塵莫及。」

「那一身身法傳承,也比我張家祖傳的身法,高明了太多。」

「但……有些事,你我也都清楚。」

「這是乾學州界,天驕雲集,天賦卓絕之人,一個比一個恐怖。」

「風兄,人外有人啊……」

張大長老拿自己家做墊子,捧了下風家,同時說的,也都是事實。

風長老聞言,心中稍稍釋然,思索片刻後嘆了口氣,對張大長老拱手道:

「是我著相了,起了爭勝之心,也小看各宗天驕了,這才口出狂言,讓張兄見笑了。」

「風兄言重了,」張大長老搖頭,而後誇讚道:

「子宸這孩子,身兼兩門同源絕頂身法,越修到後面越是精妙,前途必定無可限量。」

「年少才盛必輕狂,有了這次挫折,沉澱沉澱性子,也是好事。不必太過急於一時。」

「是啊……」風長老頷首道,心裡寬慰了不少。

但與此同時,他心中還是十分疑惑:

「張兄,子宸這孩子,身兼逍遙門的踏風步,風家的游風步,這已然是頂尖的身法傳承了。」

「這個叫墨畫的……他到底是學的什麼身法,竟比我風家,還有逍遙門的傳承,還要高明?」

「這……」

張大長老皺眉。

他又抬頭,看了眼墨畫,陷入了沉思,片刻後才緩緩沉吟道:

「是一門……獨特的水系身法傳承,但必然不是流水步。」

「流水步看起來,只是幌子。」

「這門身法……於方寸間閃轉騰挪,身形如水,隨波而流。」

「其緩處,如溪流起於山澗,其疾處,又如江河奔流逝去……」

「細微處,有萬千變化,流轉時,又生生不息……」

「兼之,還有一些水霧朦朧,似真似幻,纏繞不清……」

「確實是高明,內蘊萬千精妙,行脈有些古拙,我也有點看不出來頭……」

張大長老皺眉道。

風長老連連點頭。

張家也是身法世家,張大長老還是羽化,眼光見識,自然都是不凡。

可他聽著聽著,忽而覺得有哪裡不對。

「張兄……」

風長老端詳著墨畫,又轉過頭看向張大長老,神色古怪,忍不住問道:

「我怎麼覺得,這小子用的,是你張家的『逝水步』?」

饒是張家大長老,也著實懵了一下。

他身後的張瀾,緊繃著身子,一臉嚴肅,腳下卻摳著地,恨不得摳出個洞來,他好跳進去。

「逝水步?」

張家大長老皺起了眉頭,有些愣神。

這還真是他未曾設想過的可能。

不怪他想不到,實在是……

即便是他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一個太虛門弟子,乾學陣道魁首,論劍大會天驕,到底會在什麼樣的機緣下,才能越過千萬里之遙,學會他張家的逝水步?

而且,這逝水步,可是壓了逍遙門的踏風步,和風家的八卦游風步一頭的。

他張家的逝水步,能有這麼厲害?

他倒是想,但可能麼?

「不可能……」張大長老微微搖頭,「這小子用的,雖是水系身法,但細節處靈力流轉不同,變化也多了不少,與逝水步,不像是一個套路。」

「更何況,逝水步乃我張家不傳之秘,外人怎麼可能學會?」

「有沒有可能……」風長老擔憂道,「是張家的絕學,泄露了出去?」

「絕無可能!」

張大長老肅然道:「這可是老祖宗的傳承,偷祖宗的東西外傳,我張家,絕無此等大逆不道的子弟!」

「倘若真有這種弟子,我即便不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也定要罰他在祖宗的祠堂前,吃糠噎菜,跪個上百年……」

宛如晴天一聲霹靂響。

張瀾只覺得頭皮發麻,腦袋嗡嗡直響,整個心都涼透了。

從一開始,他關於逝水步的所有擔憂,今天同一時間,猝不及防之下,全部都實現了。

墨畫用逝水步,被人看到了。

被看到也就罷了,但這是在論劍大會上,在那麼大的方天畫影的投屏上,被幾乎整個乾學州界的修士都看到了……

最重要的是,還被他張家的大長老,看了個正著。

這還不算,更嚴重的是……

張家的身法,被外人學了。

這個外人,學得比他張家還好。

好到大長老他老人家,甚至都沒意識到,這是他張家的東西……

這件事,不暴露便罷了,一旦被大長老知道了……

張瀾根本不敢想下去。

他只能咬緊牙關,正襟危坐,目視前方,屏住呼吸。

把自己當成一個「石頭人」,氣也不敢喘一口。

生怕多喘一口氣,就會被大長老發現他心裡有鬼。

而張大長老,一時間也的確沒懷疑他。

畢竟在他的心裡,墨畫用的,根本就不可能是他張家的逝水步。

而方天畫影上,論劍還在繼續。

但戰局的形勢,已經很明朗了。

逍遙門最強的風子宸,在身法上,被墨畫壓了一籌,劍道上也就慢了一分。

風系快劍,一旦慢了,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他也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將墨畫斬於劍下。

理論上說,他可以失誤無數次,只要成功一次,砍中一劍,墨畫就得死。

墨畫可以成功無數次,只要失敗一次,一劍沒躲過,他同樣會死。

但就是這,看似簡單,但卻無比渺茫的一劍,讓風子宸心中,無比的絕望。

而太虛門明面上,墨畫並不是那個最強的,最強的弟子,是劍道天驕令狐笑。

墨畫先是隱匿,然後用流水步,再轉逝水步,三番五次,耗費了風子宸大量時間。

這些時間,是給令狐笑爭取的。

逍遙門的其他弟子,憑藉快劍的攻勢,能一時壓住令狐笑,但不可能真的贏他。

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的劍,也會越來越慢。

而令狐笑,也終於趁著墨畫拖延的這段時間,找到了破綻,催動沖虛劍氣,破了逍遙門的風劍。

風劍的圍困一破,令狐笑便如猛虎出籠,在程默等人的掩護下,開始大殺四方。

逍遙門的弟子,自然節節敗退。

而逍遙門的天驕風子宸,則拋卻了勝負,一心只想殺墨畫,甚至只想刺墨畫一劍。

只要刺中一劍。

只要能刺中,殺不掉墨畫也行。

甚至,只要劃破他的一片衣角也行。

只要能真真切切,觸碰到那道,如水如霧如鬼魅般的身影就行。

除此之外,他什麼都不奢求。

但他刺不中。

任他的身法再快,劍鋒再迅捷,任他經脈接近枯竭,將劍揮舞得再細密如風,都刺不中墨畫一下。

令狐笑攜手歐陽軒四人,斬了逍遙門四名弟子,而後圍聚過來,包擊風子宸。

被追殺了一整場的墨畫,也得了空閒,騰出手來,反手用法術開始「調教」風子宸。

結果毫無懸念。

這個逍遙門天驕,風家翹楚,就這麼輸了。

不只是輸了。

風子宸落敗之前,臉色蒼白,失魂落魄,甚至道心都隱隱有些破碎的跡象。

這副場景,看得眾人憐憫不已,一時唏噓扼腕聲響起。

「墨畫此子,罪孽深重!」

「好端端的,又一個天驕,被他給羞辱糟蹋了……」

「我看著這都難受……」

「不怪風子宸,任誰能想到,這個該死的墨畫,身法竟這般好?」

「他到底是從何處,學得這可怕的身法?」

「到底是哪個該死的混蛋,助紂為虐,傳了他這等臭不要臉的身法?」

也有人意識到了問題:

「這個墨畫,身法這麼好,敢情之前被砍得狼狽逃竄,全是在演戲?」

「嘶——」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是貓捉老鼠,而是老鼠戲貓?」

「他是在戲弄風子宸?」

「不,」也有人搖頭,「他不只是在戲弄風子宸,他是在戲弄我們所有人……」

當時所有人,都在幸災樂禍,等著看墨畫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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