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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2章 堪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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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他幫幫樊典司的忙,也是情理之中。

同時,沈修言沈長老的事,也讓墨畫更加明白了一點:

就是要多行善事,多積陰德,多結善緣,多種因果。

當年修長老他,若是沒在南嶽城幫忙,沒認識自己這個「大好人」,那他遇到師伯的時候,估計就真的完蛋了。

所以,要多種善因,多結善果。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這樣以後萬一遇到危難,也有人願意幫自己,不至於孤身一人,窮途末路。

師父當年,就是吃了這個虧。

自己是師父的關門小弟子,師父吃過的虧,自己絕不能再吃了。

墨畫深深地引以為戒。

顧長懷點了點頭。

「結善緣」這個理由,也說得過去,只是他也沒明白,墨畫這三個字裡面,藏著很深的門道。

「對了,」墨畫又想起了另一件事,「顧叔叔,魔宗的頭領,有線索麼?」

他還記著他的四象青龍陣圖。

說起這件事,顧長懷神情也皺起了眉頭,「還沒有,魔宗的那個頭領,仿佛消失了一般,到處都找不到蹤跡……」

墨畫心裡也有些嘀咕。

那麼大一個魔頭,到底能藏到哪裡去……

「這件事道廷司會查,你安心修行。」顧長懷慣例又說了一句。

「嗯。」墨畫點頭。

墨畫心裡也清楚,金丹後期的大魔頭,的確不是他能招惹的,但四象青龍陣的機緣,又在這魔頭身上。

他也沒辦法,只能帶著問問,看會不會有什麼契機,讓自己渾水摸魚,撿個漏。

當然,這個希望其實很渺茫。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會越來越渺茫。

墨畫嘆氣。

「先把孤山的事弄清楚吧……」

……

次日,墨畫便喊來了謝嶺。

謝嶺出自艮州的謝家,家傳堪輿之術和陰陽風水秘陣。

一聽說墨畫找他,謝嶺便開開心心地跑了過來,熱情道:「小師兄,您找我有事?」

他平日裡作為小師弟,受了墨畫不少照顧,無論是懸賞,獵妖,還是陣法修行,都受過墨畫指點。

因此,很想投桃報李,能幫上一些忙。

墨畫便道:「我想問些盜墓的事。」

謝嶺當即一驚,「小師兄,你想盜墓?」

「不是,」墨畫示意他聲音小一些,「道廷司那邊,遇到了一夥盜墓賊,但線索很少,我對盜墓知道的也少,所以來找你問問。」

「這樣啊,」謝嶺點了點頭,隨即嚴肅道,「小師兄,我事先聲明,我謝家不是盜墓的。」

「你爹娘讓你這麼說的?」墨畫道。

「是的!」謝嶺點頭,而後立馬反應過來,強調道,「我們謝家,也的確不盜墓。」

修堪輿之術,辨山川氣脈,定生死墓葬,傳陰陽風水秘陣。

反過來說,也最適合盜墓。

謝家未必沒做過,但對外肯定矢口否認,不然他們麻煩就大了。

墨畫很理解,拍了拍謝嶺的肩膀,「我知道,我就問些盜墓的事。」

謝嶺畢竟「家學淵源」,尋思片刻後,開口道:

「盜墓……不是,是堪輿之術,博大精深,涉及的門類繁多。」

「首先,要知道如何辨天地氣機,陰陽交匯,如何看山川形勢,龍藏虎伏,這樣才能找到一處,風水最佳的地方,供修士入葬。」

「入葬,必然要修墓。」

「墓地里的講究,就很多了。」

「整體布局,棺槨朝向,機關殺局,鎮墓雕像,屍解格局……等等。」

謝嶺說了一堆,而後不好意思道:「不過,這些我都只知道個大概,不算精通。」

「我在老家的時候,還沒成年,爹娘不讓我學,我只是耳濡目染知道一些……」

「已經很厲害了。」墨畫誇獎道。

這些墓葬的知識,謝嶺要不告訴他,他反正是兩眼一抹黑。

術業有專攻。

尤其是這種修道世家,代代相傳的學問,歷來是對外人保密的。

謝嶺受了誇讚,大受鼓舞,又搜腸刮肚,倒豆子一般說了好多。

「墓葬的格局,需要隱秘,需要堅固,這就必然要涉及到陣法。」

「有了這些陣法加持,墓葬才能經年累月,維持千年乃至萬年而不朽。」

「同時,借陣法格局,才能隱藏氣機,融陰化陽,遮蔽因果,並使得墓葬與大地融為一體,蟄伏於地脈千萬年,也不會被人發現。」

「畢竟修士的墓,若輕易被發現了,必遭人覬覦。除非是世家禁地,有高人鎮守的祖墳,否則被盜也只是早晚的事。」

「墓葬之中,最重要的陣法,當屬陰陽風水秘陣,這個是謝家秘陣,我還沒學,也不知道陣圖是什麼。」

「除此之外,還有陰陣和地陣,也很重要……」

墨畫心中一動。

陰陣,莫非就是陰陽類的兩儀陣法?

而地陣……跟大地的道蘊有關?

墨畫默默思索,心中有些感慨。

世界之大,陣道無窮,在這天地的角落,果然還散布著很多,他沒學過,甚至都沒怎麼接觸過的,新奇而玄妙的陣法。

只可惜,謝嶺的志向不在陣法,對這些陣法,知道的都不多,基本上只是知道個名頭。

墨畫問了,也沒問出什麼來。

不過謝嶺說的話,還是給墨畫提供了很多思路。

「風水,山勢,墓葬……」

「以陣法加固,隱藏氣機……」

「孤山,盜墓賊……」

「邪胎……」

墨畫皺了皺眉頭,心裡隱隱感覺,這些事應該是有某種關聯。

這世上的事,不會真有那麼多巧合。

巧合之中,必藏著因果。

只是這裡面的因果,線索太少,墨畫暫時還看不透。

……

之後的時間,墨畫還是只能繼續修行上課。

兩日後,他又去了煉妖山。

論劍大會的選拔,還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著,而且在一步一步推進著。

之前是一對一切磋,現在煉妖山上,太虛門的弟子們,已經開始分隊伍,五對五切磋了。

因為是五對五,場面就更大了,靈器法術亂飛,戰況也更激烈,變數也更大,有時候勝負只在一念之間。

但墨畫仍舊在看戲。

大家都忙忙碌碌的,唯獨他一個人,坐在一旁,顯得有些冷清。

看著看著,墨畫就默默在心裡做了些比較。

同門弟子們的實力,都在穩步提升,這樣努力磨鍊下去,到論劍大會之前,估計都還會強上一籌。

無論是修為,還是道法,都會比現在更強。

但自己不行了。

就這樣,什麼都不做的話,到論劍大會的時候,自己的「硬實力」,基本不會有任何提升。

頂多也就是多修一兩個周天的靈力,根本於事無補。

別人在變強,他卻原地踏步。

這就等同於,他在變弱。

墨畫神情肅然。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既然到乾州求學,自當砥礪前行,自強不息。

這種不但不進步,反而退步的事,決不允許發生。

墨畫陷入了深刻的反思。

幾日後,到了旬休,他準備好一切,便背著儲物袋,又離開了宗門,踏上了前往孤山城的路。

……

長老居。

荀子悠拜見了荀老先生,嘆道:「這孩子,又開始亂跑了。」

荀老先生皺眉,掐著手指,看著面前的羅盤,目光深邃,片刻後淡淡開口道:

「罷了,淺灘養不出真龍。」

「讓他自己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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