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陣問長生 > 第1027章 陰翳

第1027章 陰翳(2/2)

目錄

學五行法術更快,施展出來的法術,威力也更強。

與之相比,墨畫的小五行靈根,就簡陋至極。

唯一的特點,就是能學五行法術。

除此之外,就是個「毛坯」靈根,什麼都沒。

兩相比較,端木清的大五行靈根,若是頂奢的洞府,那墨畫的小五行靈根,就純粹是個毛坯破房。

而端木清的法術道統,與墨畫也很相似。

端木清出身萬霄宗,修的是萬霄宗的「萬霄道法」,跟墨畫的「萬法皆通」,有一點點異曲同工之妙。

當然,端木清的法術出手,沒墨畫那麼快。

五行流轉,也沒墨畫那麼自然。

但她修的法術,品階更高,範圍更大,威力更強,再有上上品靈根,上上品功法,龐大周天數的海量靈力支撐,全力施展之下,一時間整片山頭,都流淌著一片法術的「江河」。

論劍場內,法術流光遍地。

爆炸聲此起彼伏。

墨畫「抱頭鼠竄」。

論劍場外,觀眾紛紛拍手叫好,覺得大快人心!

「好!不愧是端木仙子!」

「以其人之道還施其人之身,用法術炸死墨畫這臭小子!」

「讓這小子,天天囂張,卑鄙陰險,現在總算是遭報應了。」

有人驚嘆道:「端木仙子的法術,果真天下無雙……」

有人悵然神往:「不僅強,而且美。」

「美得仙姿出塵,不食煙火。」

「什麼時候,端木仙子要是能看我一眼就好了,只要看我一眼……」

「有點出息行不行?」

「就是……」

也有一些有點志氣的青年才俊,感慨道:

「我只願今生,能在論劍大會上,與端木仙子爭鋒,在她面前一展生平所學,與她一較高下,哪怕最終死在仙子手裡,我也死而無憾……」

言語之間,不勝唏噓,還有一點悲壯。

一眾觀戰的宗門弟子,想到能與高高在上,宛如居於冰山之巔一般,不染俗塵的仙子論劍鬥法。

想到兩人道法交錯的場景。

想到死在仙子手裡時,那副悲涼而悽美的畫面,竟都覺得有一絲絲艷羨和神往。

但很快,便有人說了難聽的大實話:

「你的願望……好像被墨畫那臭小子實現了。」

宛如兜頭一盆涼水,所有人當即臉色一黑。

墨畫作為宗門天驕,跟仙子論劍了。

他還用法術,跟仙子交手了。

現在,他的確就要死在仙子手裡了。

他們求之不得的「願望」,墨畫這小子,的確只差「死在端木清」手裡這一條就實現了。

一些青年才俊,嘴裡跟吃了蒼蠅一樣,心裡也莫名其妙地有些發酸。

甚至不少人心裡開始默默道:

「墨畫這小子,死在誰手裡都行,但千萬不能死在端木仙子手裡,否則真是便宜他了……」

……

論劍場裡。

專心論劍的墨畫,才不知道這些人心裡這麼多戲。

但他也真的很無語。

不是說,這是個「清冷」的仙子麼?

怎麼跟個「瘋婆子」一樣,不依不撓,追著他殺?

他就低聲咕噥了四個字,真的至於麼?

這四個字的殺傷力,真的能有這麼大麼?

但端木清不管不顧,只一味用法術,對墨畫所在的位置,進行大規模轟炸「清洗」。

令狐笑想支援墨畫。

但越是性子清冷的人,生起氣來,越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令狐笑的劍氣,根本壓不住端木清的法術。

甚至於,他也反被端木清記恨,跟墨畫「連坐」,一同被納入了萬霄法術轟炸的範圍,被壓製得根本還不了手。

令狐笑一時也切身體會到了,女人發火,恐怖如斯。

而程默等人也不好受,他們同樣被萬霄宗其他弟子的法術「轟炸」著,根本無暇他顧。

就這樣,太虛門全程被壓著打。

期間,墨畫也做了幾次嘗試,看看能不能用法術,或是陣法,來改變一下局勢。

但每次他稍有動作,就會瞬間「激怒」端木清,引來更大規模,更兇猛的法術「報復」。

身為四宗頂級天驕的端木清,本來就足夠強了。

更不用說,這還是「暴怒」版的端木清。

墨畫無奈了,決定躺平了。

而隨著時間推移,太虛門的弟子,一個個力竭敗退,被送出了場地。

令狐笑最後看了墨畫一眼,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神情,也被「殺」了。

最後,又只剩墨畫了。

墨畫自然還是「寧死不屈」,見沒有一點贏面,自己往額頭一點,震碎了論道玉,落敗退場了。

端木清想用法術留住墨畫。

一道磅礴的萬霄五行法術光芒,將墨畫整個吞沒。

但她施法的速度,到底還是比墨畫慢了一點。

在此之前,墨畫周身藍光一閃,身形淡去,已經離場了。

端木清目光冷漠地看著墨畫消失的地方,聲音低沉而冰冷:

「下次,我必殺你……」

「墨畫……」

……

論劍結束了。

萬霄宗贏得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

觀眾也看到了一場心曠神怡的論劍。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墨畫這陰險卑鄙的小子又沒死。

但一想到,區區墨畫,還不配死在端木仙子手中,大多數人心中便釋然了。

太虛門輸了。

宗門修士有些遺憾,但也不算太失望。

對上端木清這等頂尖天驕,原本勝算就十分渺茫,因此輸了也沒辦法。

怪只怪運氣不好。

怪只怪垃圾論道天儀,不給太虛門發好牌。

算起來,乾學四天驕,太虛門如今已經碰到三個了,這三局地字論劍,幾乎全是「必輸」的。

等於說,他們平白無故,就丟了三局勝場。

一般來說,是沒有這麼背的。

但運氣真這麼差,那也沒辦法,運勢有時候就是這樣,點背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

他們總不能去找論道天儀算帳。

但這場論劍,真讓墨畫在意的,倒不是這點。

太虛門。

入夜,弟子居。

墨畫躺在床上,還在想著端木清。

腦海中還浮現著白日裡的一幕幕。

尤其是最開始,他跟端木清擦肩而過時,看到的端木清的眼眸。

端木清長得美,眼睛也美。

但她的眼眸中,透過清冽冰寒的底色,看向深處時,有一團漆黑的「陰翳」。

這團陰翳,有些渾濁,仿佛刻在神魂中一般。

墨畫一時十分意外,所以才會下意識提醒她……「道心臟了」。

但端木清的反應,實在是太大了。

這四個字,仿佛刺破了她的心防。

窺破到了她心底的什麼秘密。

她竟當場就想殺自己……

很古怪……

「她眼底渾濁的陰翳,究竟是什麼……」

此時夜深人靜,墨畫躺在床上,一邊細細回想,同時神識開始衍算,天機因果自心間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墨畫心頭忽然猛地一跳,當即坐直了身子,神情凝重。

他想到了一件事:

胭脂舟!

端木清眼底的陰翳,跟胭脂舟的氣息,尤其是龍王廟裡,那個祭壇供奉的邪胎氣機,十分相似。

墨畫心頭一震:

「這個端木清,莫非也上過胭脂舟?」

「她也跟邪神有關?」

這麼一個清冽出塵的仙子……

墨畫皺眉,「不可能吧……」

可因果如此,表面再不可能的事,只要有因果在,那就不得不承認。

而且,還不止如此。

墨畫細細推想道:「端木清是乾學州界四大宗之中,四個最頂級的天驕之一……」

「她如果也去過胭脂舟,那另外三人呢?」

「沈麟書,蕭無塵,敖戰,是不是……也都去過胭脂舟?」

「那……萬妖谷中出沒,也是邪神爪牙口中,經常提及的那個『公子』,又是誰?」

「自己那晚,在煙水河畔看到的,罌粟般的因果鎖鏈中的那個公子又是誰?」

「是這四人中的一個?」

「是……沈麟書?」

墨畫怎麼看,都覺得沈麟書的嫌疑最大。

尤其是,他是沈家的人,還與乾道宗有關。

另外三人,端木清應該也跟胭脂舟有點關係。

至於蕭無塵和敖戰,估計也不可能沒瓜葛……

但是……

墨畫心中又生出了另一個疑問:「為什麼我之前沒看出來?」

論劍大會,他已經跟三個人交過手了。

而沈麟書,他此前也在清州城碰到過。

這四人,假如真的跟胭脂舟,跟龍王廟,跟邪胎有關係,身上必然沾染了邪神的氣息。

那以他跟大荒邪神的「淵源」,多少應該能看出什麼來。

可現在,只是在機緣巧合之下,他才從端木清身上,發現了這一絲端倪……

為什麼?

邪神……不,或者說,那位屠先生,用了什麼手段,將這些氣息,全都遮掩了?

遮掩到了,自己這個吞了「邪胎」的半步神明,都察覺不到的地步?

墨畫眉頭越皺越緊。

(本章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