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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6章 端木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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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門的情況,比較嚴峻。

大多數宗門修士,甚至包括三位掌門,心底也沒底。

因為他們也不知道,接下來的論劍,到底會碰到誰,勝負又究竟會如何。

地字論劍的對手,是由論道天儀決定的。

每場論劍比完,下一場的論劍名單,再由論道天儀,當場推演出來。

在論道天儀推演落定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

墨畫偷偷算過論道天儀。

甚至,假如有可能的話,他還動過念頭,想著以天機之術,篡改論道天儀的推演名單。

動點小手腳,把一些實力「菜」一點的隊,全排在自己這邊。

讓蕭無塵,敖戰,端木清,沈麟書這些頂尖天驕,互相殘殺,爭奪勝場,打得腦漿子都流出來。

這樣一來,太虛門能輕鬆晉級。

沈麟書他們自己「窩裡鬥」,至少有一半的天驕,要折在地字論劍局裡。

掌控天機,翻雲弄雨。

操縱因果,借刀殺人。

這才是天機因果的真正用法。

只可惜了,現在的墨畫,還遠遠沒這個能力。

論道天儀,是論道山老祖留下的天機至寶。

論道山老祖,更是乾學州界,傳說中的人物。

這位老祖,究竟是尋常洞虛修士,還是洞虛後期巨擘,抑或者是洞虛之上的不可知的修士大能,誰也不知道……

如此深不可測的老祖,傳承悠久的至寶,層層嚴密的天機因果。

根本不是一般修士,所能窺測,並且篡改的。

洞虛恐怕都未必行。

更別說墨畫這個小小的築基了。

因此,接下來的論劍,一大部分要看論道天儀的「臉色」。

它發什麼牌,墨畫都只能接著。

極端情況下,若運氣真的太背,遇到的全是「蕭無塵」這個級別的天驕。

那墨畫大概率也只能自認倒霉,一輸到底了。

一日後,論道天儀運轉,因果推演。

墨畫他們下一場論劍的對手出來了。

是四大宗之一的,龍鼎宗。

這次的運氣,稍微好點,對手並不是頂級天驕「敖戰」。

但這次運氣,又不算好,因為對手幾乎是龍鼎宗位列敖戰之下的最強弟子:

敖崢。

敖崢一身本事,幾乎與敖戰一般無二,只不過在靈根,功法,和道法上,都比敖崢差了那麼一絲絲。

這一絲絲不多。

但在天驕如雲的四大宗,這就是第一和第二的差距,是一道逾越不過去的鴻溝。

可這是對龍鼎宗而言。

在論劍大會裡,作為對手,敖戰強,敖崢同樣也很強。

墨畫掐指一算,皺了皺眉,覺得還是不太好贏。

真要正常打,估計還是跟上場一樣,會敗在龍鼎宗手裡。

而且好巧不巧,論劍的賽事,還是獵妖賽。

在獵妖賽里,先敗給敖戰,再敗給敖崢。

墨畫微微嘆氣。

地字論劍,剩的局不多了。

現在真到了,每勝必爭的地步了。

否則萬一之後論道天儀不給面子,又給他發頂尖天驕的「牌」,那真就一切休矣。

但是這個「敖崢」,該怎麼贏?

墨畫一邊掐著手指,眼睛看著論劍地形圖,一邊在心頭盤算著什麼,末了有了計劃,眼睛微亮。

但墨畫嘴上卻嘆了口氣:

「我這么正直的人,也不想這麼做的,但現在為了贏,也沒辦法了……」

之後,墨畫將戰術流程安排好。

到了論劍那日。

場外還是人山人海。

弟子論劍的內山,卻安靜許多。

墨畫提前去了論道山內山,帶著令狐笑他們,守在內山的山口。

所有論劍的弟子,都會從山口處,進入內山。

太虛門如此,龍鼎宗也不例外。

令狐笑他們,一臉嚴肅,排成一排,守在山道旁。

墨畫則拈著草根,一臉悠閒地在地上練陣紋。

身為陣師,想在陣法上有所精進,就應該隨時隨地,隨手練陣紋,不浪費一點時間和機會。

這是一個陣師的自我修養。

練了一會,墨畫忽而將手裡的草根一丟,抬頭道:「來了。」

令狐笑幾人神情一凜。

過了片刻,果然從山道的另一頭,走來了一隊修士,一個個身形魁梧,眉眼傲然,身穿華貴的龍鼎宗道袍。

為首一人,臉型方正,氣勢威嚴,舉手投足間,血氣凝練如實質,煉體之力澎湃。

此人,正是敖崢。

今日的論劍,是龍鼎宗對太虛門。

雙方本就是針鋒相對。

敖崢帶隊,遇到墨畫等人,當即目光鋒利,透著深沉的戰意。

當然,還有一絲隱晦的殺意。

墨畫在站起身的同時,臉色瞬間就從適才的親切悠閒,切換成了冷漠倨傲。

他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敖崢。

不然以他的個頭,只能到敖崢的肩膀,就沒辦法對敖崢形成威懾了。

敖崢果真被「震」了一下。

墨畫這個太虛門的「陣道魁首」,一向頗為神秘,行事透著一股刁鑽和不可捉摸。

再加上,墨畫此時臉色冷冷的。

敖崢真有點不敢輕視。

但敖崢同樣是天驕,是強大的體修,本性自信狂傲,只冷笑一聲,便向山門處走去。

敖崢沒說什麼。

他想滅了太虛門這一隊,想殺墨畫。

但這些話,他不屑於戰前說出口。

一切事,做到再說。

滅了太虛門一隊,殺了墨畫之後,他才會出言譏諷。

這是實力的體現。

做不到,但卻四處宣揚,是淺薄無能。

一切事,上了論劍場,真刀真槍說了算。

敖崢不理會墨畫,自顧自走向內山,但與墨畫擦肩而過時,耳邊卻突然聽到一個清脆但冰冷的聲音:

「你們龍鼎宗的敖戰,上次得罪了我……」

敖崢一怔,轉過頭,看向了墨畫。

墨畫下巴微揚,冷傲而囂張,「這場獵妖賽,我會原封不動,討回這筆帳。」

「我太虛門,不是好得罪的。」

「你們五人,全都要死!」

敖崢聞言,心頭生怒,面容扭曲,惡狠狠地瞪向墨畫。

可一觸及墨畫深邃而詭異的眼眸,心底當即又湧起一股顫慄之意,以至於譏諷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墨畫說完,冷笑一聲,便如太虛門的「惡霸」一般,在令狐笑等人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其他龍鼎宗的弟子,一時被墨畫氣勢所迫,竟也忘了說些「狠話」了。

待墨畫走後,他們才回過神來,心底生怒。

敖崢目光冰冷,眉頭緊皺,但心中到底冷靜了些。

墨畫剛才的話,還縈繞在他耳邊。

那個眼神,那個浸透著殺意和煞氣的眼神,也深深印在了他腦海之中。

這個眼神中的殺意,是真的。

煞氣也極其濃烈。

不經歷真正的殺伐,很難有這種眼神。

這個叫墨畫的,絕對是個「心狠手辣」,「心性冷酷」之人。

適才對視之下,敖崢一瞬間便有了切身的體會。

而且,他說……

要討帳?

敖崢皺眉細想,緩緩回想了起來。

上次太虛門與龍鼎宗的論劍,墨畫他們,被敖戰一鼓作氣,先殺人,後獵妖。

太虛門毫無反抗之力,輸了個徹底。

「這個墨畫要討的,就是這筆債?」

「他想跟敖戰一樣,先殺了我們五人,然後再去獵妖,以挽回顏面,報仇雪恨?」

敖崢緩緩點頭,隨後心中冷笑:

「區區太虛門,他們憑什麼?」

「憑一個令狐笑?還是……」

敖崢心頭忽而一跳。

陣法?!

前些時日,太虛門與乾道宗的攻城戰,整座城池被洶湧澎湃的陣法爆炸夷為平地的場面,還歷歷在目。

那等場面,令敖崢這等天驕,都心有餘悸。

雖然明面上,論道山的長老說這陣法爆炸是「無心之失」,與墨畫無關。

但事實,當真如此麼?

這個墨畫,可是陣道魁首。

他手裡到底藏著何等可怕的殺陣,誰也不知道。

這場獵妖賽,他若動用這些殺陣……

敖崢心中凜然,神情也凝重起來,吩咐道:

「今日的獵妖賽,小心陣法。」

「墨畫此子陰險惡毒,善用陣法,喜歡暗算埋伏,而且睚眥必報,千萬要提防。」

「只要避開陣法,令狐笑獨木難支,太虛門不足為懼。」

「是!」其他龍鼎宗弟子應聲道。

……

論道山內山。

「惡霸」墨畫走在前面。

程默幾人走在後面。

過了一會,見四下無人,司徒劍終於忍不住,小聲問道:

「小師兄,我們這樣激怒龍鼎宗,是不是不太好?待會我們真要殺了他們?」

「不跟他們打。」墨畫道。

司徒劍一怔,其他人也有些錯愕。

墨畫壓低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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