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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黑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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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墨畫」看著他,咧嘴一笑,笑容既天真又邪異,「我說過了,我孵化的是你,我就是你,你會的招式,我全都會。」墨畫一時默然無語。

經過這一番交手,此刻他便切身體會到,「自己」究竟有多難纏了。而且,不止如此。

現在的他,久戰力竭。

而面前這隻黑化的自己,剛由邪胎孵化,仍在「全盛」姿態,這樣打下去,根本不是辦法。

墨畫嘆了口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既然你就是我,不如我們握手言和?何必一定要分個你死我活?」「黑墨畫」聞言譏笑道:

「說過了,我就是你,騙別人可以,你別騙『自己」。」墨畫「嘁」了一聲。

「黑墨畫」手指一點,一枚黑火球沖墨畫轟去,而後手掌一握,重新顯化黑離火劍,施展逝水步,身形幾個閃爍,便欺近了墨畫的身,劍尖直指墨畫的心脈。

墨畫施展逝水步,閃過黑火球,反手一抓,顯化太阿開山劍,挽了一個劍花,盪開了刺向他胸口的黑離火劍,而後近身一劈,與「黑化」的自己,戰了起來。

只是,經過與三品神骸一戰,墨畫神念消耗太甚,根本不是「黑墨畫」的對手,無論法術,陣法還是劍法,盡皆落於下風。

「黑墨畫」的招式越發凌厲,越發狠辣。

墨畫的氣息越來越微弱,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傷勢也越來越重。可儘管如此,墨畫仍在苦苦支撐。

但他的支撐,顯然是有限度的。

不知戰了多久,墨畫終於力竭,神念不支,腳下一個踉蹌,露出了破綻。

一直壓著墨畫打的「黑墨畫」,笑容瞬間猙獰,左手虛握,邪念升騰,顯化了離山火葬邪陣,將墨畫困於陣中。而後它右手凝出黑水劍,猛地一擲,陰毒的邪氣浸染的黑水劍,破空飛出,直奔墨畫心脈而去。

黑山聳動,化為牢籠,邪火洶湧,惡念涌動,將墨畫直接吞沒。

那一柄陰毒的黑水劍,也刺中了墨畫所在之處,劍光崩裂,肆意絞殺。漆黑的邪念,夾雜火光,一時瀰漫開來。

可等硝煙散去,陣法之中,卻並無墨畫的人影。

「黑墨畫」抬眼看去,便見陣法邊緣,渾身金光暗淡的墨畫,拄著手中的開山劍,正在氣喘吁吁。顯然適才他不知用什麼手段,躲過了這耗費大量邪念催生的陣法和劍法的殺局。

「算你走運..但你這番『落水狗』的模樣,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黑墨畫」譏笑一聲,而後並不廢話,重新顯化漆黑的開山劍,又向墨畫殺了過去。已經油盡燈枯的墨畫,只能咬著牙,繼續與黑化的自己戰。

如此打了一會,墨畫終於又是不支,露出了破綻。

「黑墨畫」繼續下殺手,陣法和劍法並施,想取了墨畫的性命。

巨大的神念波動傳來,但硝煙平復後,墨畫還是「險之又險」地「苟」了下來。「黑墨畫」怒極,又向墨畫殺去。

墨畫勉強支撐,可好幾次都是,眼看著就要掛了,但就是一直不掛「黑墨畫」終於意識到不對了,當即怒不可遏道:

「你的神髓,根本沒用完!你還留了神髓?」墨畫搖頭:「沒有。」

黑墨畫眼皮一跳,指著他道:「還在狡辯,你嘴角是什麼?不正是剛剛偷吃的神髓?」墨畫擦了擦嘴角,「你看錯了,這是我吐的血。」

黑墨畫氣得差點吐血,「你果然是...卑鄙狡詐。」墨畫也不裝了,理直氣壯道:

「我是窮苦人家的孩子,靈石也好,神髓也罷,習慣了攢一點備用,避免用光了,心裡慌慌的。」墨畫看向「黑墨畫」,「你不是說你就是我麼?那這個習慣,你應該明白。」

「黑墨畫」默然無語。

墨畫奇怪道,「你不明白?哦對了..」

他恍然大悟,也因此確認了什麼,「嘴上說著是我,但你到底是大荒邪胎出身,胚子是壞的,不知道底層修士的疾苦,你終究不是我。」

「黑墨畫」臉色陰沉,十分難看。

它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是小瞧這個半人半神的小鬼了,真的太難殺了...比尋常神明,還要難殺太多。

但即便再難殺,也應該有個限度了。

「你的神髓,已經沒多少了吧,」黑墨畫邪異的眸子看著墨畫,「我不信你與三品神骸一戰,還能剩多少神髓,你拖不了太久了。」

墨畫點頭承認,「是沒多少了,拖不了太久,所以..」「我也要斬你了!」墨畫沉聲道。

黑墨畫瞳孔一縮。

墨畫雙手虛握,高舉在頭頂,一臉視死如歸的決然:「我承認,你的確將我逼到了絕境..」

「我也的確被你算計到了,此時此刻,正是我最虛弱的時候,神髓也的確沒有了。」「再拖下去,我絕無勝算,因此,只能殊死一搏。」

「這最終一劍,我與你一決生死!」「我贏了,那我還是我。」

「我若輸了,那你就成為我。」

「你敢不敢,與我以命相搏,拼這最後一劍?」

墨畫目光脾睨,像看著螻蟻一般,看著眼前黑化的自己。黑墨畫一愣,而後心生怒意。

敢不敢?

它冷笑一聲,「你別忘了,我是以你為模子『胎化』而來的,你的招式,我全都會。你以為拼斬神劍,就能殺了我?」墨畫道:「不試試怎麼知道?」

黑墨畫神情漠然。 它不打算拼。

它比誰都知道,「墨畫」的本體,有多狡猾難纏,肚子裡有多少髒水。他想跟自己拼劍,這裡面絕對有問題。

「黑墨畫」一動不動,而後他便發現,墨畫嘴上說著「拼劍」,實際上雙手空舉在頭頂,同樣一點動作沒有,一丁點劍氣沒凝結,甚至目光閃爍,還有一點點心虛。

「黑墨畫」瞬間就明白過來了。他在虛張聲勢!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他知道「我」多疑,因此虛張聲勢,假裝要決一死戰,實則卻是讓自己心生忌憚,不敢跟他一決生死。他在拖延時間!

拖到子時,道碑浮現,護住了他的識海,那自己就拿他沒辦法了。而法術,陣法,乃至一般的「化劍式」,根本殺不掉他。

唯一能殺掉他的方法,只有太虛神念化劍的終式——「斬神劍」。「黑墨畫」瞳孔一震,心思急轉:

「不是他要跟我拼劍,而是我應該跟他拼!」

「在道碑浮現之前,拼這一劍,斬殺了他,這是我能將『墨畫』取而代之的唯一機會。」

「這點『墨畫』他也明白,所以才先聲奪人,假裝要與我拼命,讓我心中忌憚,不敢真的以『斬神劍』,與他決一死戰。」

「只要我心生遲疑,不敢動手真正斬殺他。那一旦到了子時,就再也奈何他不得。迄今為止一切謀劃,就全都付諸東流了...」

與墨畫同源的「黑墨畫」,瞬間摸透了「墨畫」的心思。

而後它不再遲疑,雙手虛握,舉在空中,漆黑色的邪劍陣,一一凝練成神念之劍,在它的手中融合,氣勢可怖。他會的劍,我也會。他懂的道,我也懂。

他的神念受損,消耗巨大,神髓也用得差不多了。但我的邪念,仍舊充沛。此劍一決生死,優勢在我!

黑墨畫目光決然,看向墨畫,聲音透著幾分猖狂和狠厲:「好,一決生死!來看看,誰來當這個『墨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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