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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一條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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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要什麼?」

「我要女人。」墨畫胡扯道。

「任何靈根,任何資質,任何年紀的爐鼎,都隨您挑選,乃至一些世家血脈的女子,也可以任您享用……」

墨畫心中暗罵。

八十萬靈石都捨不得給,畫餅倒畫得挺花……

但他要考慮結丹的事了,哪裡來的閒工夫,與這尤長老閒扯。本來他要靈石,就是想最後薅一把羊毛,哪裡還會信他們的大餅,跟他們再扯皮下去。

「我不信,」墨畫道,「除非給我看看你的誠意。」

「元先生,想要什麼誠意?」

「把我的八十萬靈石給我。」

尤長老額頭微跳,說來說去,又轉回來了。

這八十萬靈石一旦給了,錢債兩清,這位元先生,肯定立刻就消失了,再想找到他難如登天。

他們也會損失一位極其稀缺的雷磁陣師。

「元先生的格局,不妨放大一點……」

墨畫沒理他。

這年頭不給靈石,空談格局,都是騙子。

尤長老卻不願放墨畫跑,他沉思片刻,便道:

「這樣吧,契約延期,請元先生繼續為我魔宗做事,為期三年,事成之後,我一共給您一百八十萬靈石酬勞,您意下如何?」

墨畫愣住了,片刻後,在心裡「呸」了一聲。

還一百八十萬……

八十萬都不給,還一百八十萬。

「當真?」

尤先生鄭重道:「當真,絕無虛言!」

墨畫躊躇片刻,最終似是無奈妥協道:「好,這是我最後的信任了,還請尤先生,不要再食言了。」

尤先生:「這是自然,尤某一定言而有信。」

聊天結束,雙方達成約定。

墨畫切斷了元磁感應,放下了客卿令,心裡來氣:

「好你個狗頭軍師,連我的靈石也敢扣。」

說什麼一百八十萬靈石,他信才有鬼了。

「敢欠我的帳,你給我等著……」墨畫心裡暗暗道。

他原本打算見好就收,不想與這魔宗牽扯了,但現在平白無故,被欠了八十萬……不,現在是一百八十萬的債了,而且還是「爛帳」,他怎麼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堂堂師伯,都不曾欠過自己一碗麵。

區區魔宗,還想欠自己一百八十萬靈石?

墨畫花了點時間,在心裡籌劃了一下,到了晚上,便在弟子居中,取出歸源玉簡,接入客卿令,利用雷磁小人,滲透進了魔宗的底層元磁復陣。

他準備多挖一些權限,挖深一些。

客卿令的權限,算是「准長老」的級別,位於所有弟子之上,僅比正宗長老的權限低了一點。

正因如此,權限的封鎖,也更嚴密。

再加上,這枚客卿令,之前被死掉的「元先生」,以獨門的雷磁傳承「破解過」,覆蓋了固有磁紋,也涉及了二品三品混雜的,類似「降頻」的陣法原理。

墨畫短時間內,也研究不明白,就暫時放下了。

但現在,這個魔宗的狗頭軍師,竟敢剋扣他的靈石,墨畫生氣之下,便又將這客卿令撿起來了,打算多花點時間,搞點大事。

首先,還是想辦法滲透。

墨畫放開神識,感知客卿令底部的元磁構造。

「准長老」級別的元磁陣,二三品磁紋摻雜,彼此嵌合,宛若金鐵鑄就的磚石,砌成城牆,將所有底層權限,都封存在了裡面。

這些磁紋構成的城牆,固若金湯,牢不可破。

尤其是裡面的三品磁紋,根本不是墨畫二品的雷磁造詣所能攻克的。

但墨畫的雷磁流派與眾不同。

他的「雷磁小人」,是雷磁陣流的雛形,雖然目前還比較幼小,但不拘泥於陣法形制,可以自由在磁海徜徉,篡改磁紋,比尋常雷磁陣師的手段,要高明太多。

墨畫便操控雷磁小人,在更高層的,長老以上的磁紋「城牆」上,一道一道磁紋,嘗試著滲透。

三品和二品嵌合,再怎麼樣完美,都會有縫隙。

只要找到縫隙,嘗試著「挖牆角」,就能一步步滲透進更深層的元磁,竊取更深的機密。

這其實是作弊。

其他陣師,只能通過固定陣法,生成雷磁,來影響磁紋。

但墨畫等於將雷磁「擬人」化,能自由行動,篡改磁紋。

但同時,這也是一種很笨的辦法。

要花不少時間,一道道磁紋嘗試。

墨畫的時間很寶貴,之前他不想這樣浪費時間,但現在他被尤長老陰了,便決定深挖一挖魔宗的牆角。

之後的幾天,墨畫所有的空閒時間,都在做這件事。

他對雷磁小人的操控,越發得心應手,對雷磁的理解,也越發深刻。

而經過不懈努力,墨畫也終於從固若金湯的磁紋城牆上,撬開了幾絲裂縫。

裂縫意味著,權限的空白。

墨畫嘗試著用雷磁小人,順著裂縫,爬進元磁更深處,但失敗了。

元磁是密封的,是排外的。

雷磁小人品階太低,歸源的程度還不夠深,受元磁排斥,根本滲透不進去。

墨畫只能退而求其次,從裂縫中截留磁紋。

截取磁紋後,墨畫將這些磁紋記下,而後一一對照著注釋,進行「破譯」。

這些磁紋更複雜,加密程度更高。

但墨畫元磁造詣深厚,並非尤長老這種半吊子,所以破解起來也不難。

一道道複雜的晦澀的磁紋,被墨畫破譯成文字,記錄在紙上。

這似乎是魔宗內,不知哪幾位長老間「加密」的對話,因為是截取的磁紋碎片,所以文字斷斷續續,而且時間有些錯亂:

「束手束腳,進度太慢了……不知什麼時候是個頭……」

「快了……」

「我不明白,搞這個『魔宗』做什麼?畫蛇添足……」

「沒這個魔宗,怎麼發展教眾?那些東西,難道要我們親自去布?」

「布道需要傳承,血功傳承最合適,易學也易傳播。」

「屠先生竟能找到這門傳承……」

「這是血煉門的傳承,千萬別說出去,不然容易沾惹因果。」

「血煉門……」

「我沒記錯的話,血煉門的淵源,可上溯到那位『道人』?」

墨畫看到這裡,心底一寒。

道人?

又是道人……是師伯?

墨畫琢磨片刻,搖了搖頭,「不對,師伯的道號是『詭』字,與血無關,他也不會傳這種道,換句話說,師伯真要來傳道,現在的魔宗沒幾個人還能保持理智。」

「那難道是……」

三個字浮現在墨畫心中,但他沒有說出口。

同時,他殺掉的那隻,走鮮血之道,凝戮血之人的三品神骸,也浮現在了他的腦海。

還有血煉宗,這三個字他也覺得很熟悉,似乎之前接觸過。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串聯了起來……

墨畫皺眉,繼續往下破譯磁紋:

「既是……那位道人,這事豈不是有些蹊蹺?」

「道人圖謀,絕對非同小可。」

「別再聊了,你們別忘了,那位道人走的是什麼道,一旦沾惹了,你我都別再想有善終……」

「不是沉眠了麼?」

「這麼多年了,竟還沒死?」

「把你剛剛這段話抹掉,你想死別帶上我。」

「妄言道人生死,真是不知者無畏……」

……

墨畫微微恍然,他這才意識到,這個魔宗可能真的沒那麼簡單。

他想多看點「道人」的事,只是後面的談話又斷掉了。

磁海茫茫,他權限受限,一時也找不到相關的內容。

墨畫沒辦法,只能耐著性子,繼續去竊取磁紋,但此後截取到的磁紋,聊的又是別的事了:

「我們反了吧。」

這簡簡單單的一行字,墨畫破譯完,自己都愣住了。

合著這魔宗里,二五仔還真不少。

他繼續看下去:

「屠先生撒謊了,他肯定騙了我們,他絕對有其他圖謀。」

「我們不能再這麼賣命了,乾學州界,也絕非久留之地,恐怕不久就有大災……」

「逃不掉,你別忘了,我們一身傳承,受大哥壓制……」

「那就……把大哥做了!」

墨畫:「……」

事情的發展,似乎有趣了起來……

墨畫津津有味地繼續向下看。

「混帳,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對大哥不敬?」

「風水輪流轉……」

「別痴心妄想了。」

「你別忘了,大哥身上,可是紋了一條龍……」

……

正看戲的墨畫,忽而愣住了。

龍?

電光火石間,似乎有什麼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掠過。

大哥身上,紋了一條龍?

身上紋了一條龍?

墨畫心頭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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