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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6章 萬屍封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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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過片刻,黑袍老者似乎便感知到了灰二爺的位置。

他憑空一抓,血絲浮現,編製成矛,插入了遠處一塊地面。

血矛拔出時,拖出來了一道人影。

正是即將遁去的灰二爺。

血矛深深插入了灰二爺的臂膀,灰二爺一咬牙,便抽出刀器,想斷臂逃生。

可還沒等他自斷手臂,一個身如熊羆的妖修,便出現在了他身後,熊掌一般的大手一抓,捏住了灰二爺的肩膀。

骨骼斷裂聲響起。

手中的刀,掉落在地,灰二爺當即臉色蒼白,動憚不得,道:「前輩,饒命!」

黑袍老者收手,警告道:「這是最後一次。」

「是……」灰二爺聲音發顫。

黑袍老者一個眼神過去,熊羆妖修這才罷手。

灰二爺一時冷汗如雨。

「走吧。」黑袍老者道。

灰二爺捂著胳膊,只能認命一般,走向被明黃銅棺封印的那個黑暗的墓坑。

到了坑前,灰二爺還是有些躊躇。

「富貴險中求,」黑袍老者語氣有些意味深長,「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灰二爺嘆了口氣,一咬牙,縱身跳入了墓坑。

之後其餘眾人,陸續跳進去。

輪到沈慶生的時候,他忽然發瘋了一般叫嚷道:「我不下去,裡面陰森森的,你們想我死……」

可沒人在意他。

熊羆大漢一記手刀,將沈慶生拍暈,而後丟了下去。

輪到墨畫了,墨畫其實是想進去的,但他害怕自己的意圖太明顯,遭人懷疑,也顯得跟灰二爺,還有沈慶生他們「不合群」,於是便也一臉為難,囁嚅道:

「我不想下去……」

黑袍老者溫和地看著墨畫。

墨畫沒辦法,也只能嘆了口氣,把眼一閉,跳進了深淵一般的墓坑。

之後是熊羆妖修和玄公子。

最後只剩下了黑袍老者,還有那個魔宗統領。

黑袍老者渾濁的目光,看了眼沉默無言的魔宗統領,暮氣沉沉道:

「三皇子,我大荒一族的命脈,在此一舉了……」

魔宗統領威嚴的目光一顫,而後邁步,踏入了漆黑的墓坑。

……

與此同時,甬道中。

沈家一行人,還有荀子悠,樊進和顧師傅三人,一步步向前走著。

荀子悠手裡,捏著一枚玉鎖。

四周偶有屍祟出沒,地面也時常發生震動,還有強烈的靈力和邪力的波動傳來。

玉鎖之上,墨畫的生機,也一會白,一會紅。

雖然沒有真的出現死兆,但荀子悠的心情,還是跟著七上八下的,很是忐忑。

又走了一會,荀子悠看了眼甬道,察覺出了古怪,便問沈守行:「沈長老,這是沈家的墓葬?」

「算是。」沈守行道。

「所葬何人?」荀子悠問道。

「沒葬人。」沈守行淡然道。

「沒葬人?」荀子悠皺眉,「偌大的墓葬,竟然沒葬人?」

「沈家家大業大,族人也多,這是修著備用的,」沈守行看了眼荀子悠,淡淡道,「我沈家修個墓葬,想來也無需向太虛門報備吧?」

荀子悠不置可否,而是目光微凝,「既然沒葬人……」

他彈指射出一道劍光,將撲面而來的一隻屍祟,給斬得粉碎,繼而道,「這些屍怪,從何而來?」

沈守行眼皮一跳,冷冷道:「地下陰祟之物,鳩占鵲巢罷了。」

荀子悠冷笑。

之後眾人無話,一直向前走,穿過甬道,在岔道里繞了幾遍,而後便走進了最右側,通向地宮的道路。

墨畫他們走在前面,留下了太多痕跡。

荀子悠循著這些痕跡,並沒過多久,就找到了地宮深處,那個巨大的明黃銅棺前。

此時的明黃銅棺前,場面慘烈異常。

地面上,到處都是坑窪,還有震盪粉碎的山石。

滿地都是屍祟的殘肢,模糊的血肉,腥臭撲鼻。

只是這麼簡單看一眼,眾人都能猜想到,此處戰鬥之激烈,廝殺之殘酷。

恐怕足有數位金丹後期,手段盡出,在此與屍潮全力拼殺,才能造成如此大的破壞力。

而從一些殘留的邪異血氣來看,這些金丹後期,恐怕還是強大的魔修……

荀子悠一時心驚肉跳,忍不住又低頭,看了眼玉鎖,心裡有些難以置信。

這麼多強大的魔修。

如此血腥的場面,如此激烈的廝殺。

搞出了這麼大的破壞力,甚至讓他這個金丹後期的劍修長老,都心有餘悸……

而墨畫那小子,在這種局面里攪來攪去的,真的能活得下來麼?

荀子悠眉頭緊皺,越想越覺得有些離譜。

隨後他轉過頭,默默看了眼沈守行,漠然道:「沈長老,這恐怕……不是簡單的『陰祟』吧……」

此時荀子悠幾人,全都看出來了。

沈家這個墓葬,肯定有大問題。

而那些盜墓之人,恐怕也不簡單。

沈守行的臉色,難看至極,尤其是看到被擊潰的屍祟,被融化的銅棺,還有露出的那個巨大的墓坑。

他的心底,湧出了徹骨的寒意。

荀子悠也隨著沈守行的目光,看向了地面上的那個陰暗的墓坑,沉吟道:

「這伙盜墓之人,在這裡殺了一隻屍怪,解了什麼封印,融了銅棺,而後……進入了這墓坑之中?」

這就意味著,墨畫也跟著進去了?

肯定是……

荀子悠都不用想。

這種又危險,又兇惡,還能湊熱鬧的事,肯定少不了墨畫。

荀子悠的心,一點點懸了起來。

而另一邊,沈守行心中也默然道:

「一路上,並沒有慶兒的屍體,也沒有他護身寶物碎裂的跡象,說明慶兒,也被挾持進了這……」

沈守行臉色嚴肅得可怕。

「沈長老,」荀子悠道,「這墓坑是什麼?」

沈守行搖了搖頭,「我也不知……」

荀子悠目光微凝,「那不如,我們進去看看?」

沈守行皺眉,「這是我沈家的墓葬,深處可能藏著沈家的機密,諸位畢竟是外人,恐怕不太方便進去。」

「我太虛門的嫡系,很可能就在裡面,我奉了老祖的命,一定要將他平安帶回宗門。」

荀子悠語氣堅定,而且將老祖也搬了出來。

沈守行面沉如水,不知思索什麼,末了嘆道:「既然如此,那我與荀長老,一同下去。」

荀子悠有些意外,但還是點頭道:「好。」

「荀長老先請。」沈守行拱了拱手。

荀子悠有些遲疑。

這個沈守行,城府太深,他看不透。

這個墓坑,也太陰沉了,應該也藏著極大的兇險。

若是平時,他自然躲得遠遠的,但現在墨畫就在裡面,哪怕再危險,他也必須走這一趟。

荀子悠點了點頭,而後目蘊劍意,邁步踏入了漆黑的墓坑。

顧師傅跟在他身後。

樊進不想跟著進去,但他看了眼沈守行,目露忌憚,而後只能硬著頭皮,跟在了荀子悠身後。

荀子悠是太虛門劍修長老。

若真遇到什麼事,抱太虛門的大腿,也比跟沈家混在一起好。

更何況,沈家……

樊進暗暗有些心悸。

荀子悠三人,進入黑暗的墓坑後,沈守行目光冷漠,冷笑一聲,低聲道:

「地獄無門,你們偏闖……」

他轉身吩咐道:「兩個人跟我下去,其他人留在這裡,將這墓坑守住。」

「再派人去傳信,多調些人手來,將這墓坑徹底封住。」

「是,長老。」沈家金丹拱手道。

「慶兒……你可千萬別死啊……」沈守行心中默念道,而後目光凜冽,踏步進入了墓坑。

兩個修為深厚的沈家金丹,跟著他進入了墓坑。

餘下的金丹修士,便分散開守住了墓坑的四周。

一個沈家修士,聽從沈守行的吩咐,轉身離開,準備再去調一些人手過來。

可他剛走幾步,忽而聽到了「咯吱咯吱」的聲音,察覺不對,轉頭一看,當即神色驚恐。

沈家的金丹之中,有一人,突然脫衣服一般,褪去了人皮,露出了不人不鬼,妖魔般蒼白的軀體。

此時他雙目猩紅,正以白骨為刀,一個接一個,割掉了沈家金丹的頭顱。

而所有沈家的金丹修士,仿佛中了邪一般,一動不動,任它宰割。

「你……」

報信的修士驚恐莫名,當即想跑,忽而眼前一片血色,仿佛見到了一個面容斯文,但又透著猙獰的人臉。

被這人臉看著,他的神識仿佛都被吸走了。

下一瞬,喉嚨猛然一痛,一截白骨,貫穿了他的喉嚨。

他的意識漸漸渙散,身子緩緩癱倒在地,就此斃命。

蒼白人魔,殺了他之後,又一刀一個,將其餘「傀儡」般的沈家金丹,全部宰了,之後蘸著他們的血,在地上畫了副猩紅的邪陣。

邪陣籠罩著明黃銅棺下的墓坑。

做完這一切,蒼白人魔走到墓坑前,五官畸形,嗓音怪異,「人齊了,那就……全都死在裡面吧……」

它猙獰一笑,而後也縱身躍入了漆黑的墓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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