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太子爺」(2/2)
「他自己沒本事,就想著抱著隊裡的兩個大腿,混一個好名次?」
「我可聽說了,跟他一隊的兩人,一個是沖虛一脈五百年才出一個的劍道天才。另一人,雖然名聲不顯,但據說也是太阿一脈數一數二的天驕。」
「另外兩人,實力也都不錯,據說是他在太虛門的『親信』。」
「所以說,太虛門三宗合流,實際上是太虛、太阿、沖虛三門捧他一人?」
「這是陪『太子爺』讀書?」
「不,是陪『太子爺』論劍。」
「嘖嘖……」
「太虛門為什麼要這麼捧他?」
「不是說了麼?陪『太子爺』論劍,他是太虛掌門的私生子。」
「胡說,明明是太虛門老祖的親孫子!」
「差不了多少……」
「難怪……」
有人感慨道:「心疼令狐笑,五百年難得一遇的劍道天才,一生一次的論劍機會,就這麼浪費了。」
「這幾天的論劍,我都看了,這個令狐笑,劍心純粹,劍氣也實在是強。」
「不帶墨畫這個『累贅』,換個強點的隊友,以他的實力,或許還真能跟四大宗的天驕一較高下,現在……可惜了……」
「他不能換個人組隊?」
「你懂什麼?他就算再天才,終究還只是個弟子,掌門和老祖發話,讓他帶著墨畫,他能怎麼辦?他還能拒絕不成?」
「確實……唉,暴殄『天驕』啊……」
「以權謀私,任人唯親,依我看,太虛門要完……」
「太虛門要完!」眾人紛紛點頭。
有人奇怪道:「不對啊……我沒看錯的話,太虛門現在……好像排論劍第一?」
眾人不說話了。
有人臉上火辣辣的。
這時候,又有另一個白袍修士不屑道:
「第一算什麼?這才剛開始,太虛門是投機取巧,才有了好名次。」
「越到後面,太虛門越吃力。」
「尤其是地字局和天字局,比的就是頂尖天驕。」
「三宗合流後,太虛門好不容易,從沖虛門並過來一個令狐笑,原本還能向上沖一衝。」
「現在,也不知他們掌門是怎麼想的,加上這一個拖後腿的,恐怕就難了。」
「按我的預計,到『玄』字局,太虛門就開始疲軟;到了『地』字局,太虛門就原形畢露;不用比到『天』字局,太虛門的名次就會一落千丈。」
「跌出八大門倒未必,但前四是別想了……」
這人振振有詞,說得煞有介事。
眾人聽著連連點頭,便有人拱手道:「這位兄弟,似乎很懂?」
「這是自然,」這修士揚起頭,頗有些沾沾自喜道:
「實不相瞞,在下姓白,名曉生,乾學州界畢業,專注論劍百餘年,看過的論劍賽事,大大小小,不下萬場,道上人送外號『論劍百曉生』。」
「這論劍大會形勢,宗門強弱,弟子底細,我略一打眼,便能看個一清二楚,錯不了半點。」
白曉生一臉篤定。
「那這個墨畫……」
「混子無疑。」白曉生斷定道,「說實話,我甚至懷疑,他這『陣道魁首』,也是名不副實,是走後門托關係,騙出來的。」
「這……不可能吧。」有人不相信。
「就是,那麼多世家宗門長老看著,豈能有假?」
「倘若他這論道魁首是假的,別的不說,四大宗豈能讓了他?」
白曉生搖頭,「你們對世家和宗門,一無所知。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他們的底線,低得令人髮指。」
「而且,神識超一階,我勉強能信;神識超兩階,就很離譜了;神識超三階,這就有點把別人當傻子了?」
「只可惜,論陣大會我不喜歡看,否則定然將他們的把戲,看個一清二楚。」
白曉生搖頭嘆道:「你們不清楚,如今的修界高層,就是一個名利場。」
「世家造假,宗門推波助瀾,搭台唱戲,捧一個『引人矚目』的天才出來,好一步登天,這種事太常見了……」
白曉生說著不知真假的話。
一眾修士,也都聽得半信半疑。
「有沒有一種可能……」有人小聲道,「這個『墨畫』,真的會論劍呢?」
白曉生輕蔑一笑,「他能論什麼劍?你看他那樣子,拿劍都費勁。他要真能使出什麼劍法來,我就當眾,將我上品的本命靈劍,吞進肚子裡!」
白曉生下了論斷。
眾人震驚於他的氣魄,也震驚於他為這麼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敢拿本命劍來賭的膽識,紛紛點頭,以示欽佩。
也有人聽他說了「上品本命靈劍」,這才驚訝地發覺,這位看似平平無奇,愛說大話,書生一般模樣的修士,竟已經是一位金丹境的大修士了。
不過這是乾學州界,天上不時有羽化在飛,地上走著幾個金丹,也不足為奇。
之後一段時日,就在這樣的質疑聲中,墨畫將「黃」字局的初賽給比完了。
戰績:全勝。
但是過程,未曾出手一次。
架是隊友在打,苦是隊友在吃,墨畫一直「袖手旁觀」,享受著隊友的勝利。
這副「二世祖」的模樣,當真引起眾怒了。
一些原本看在他那張眉目如畫的小白臉的份上,還竭力維護他的各宗的師姐師妹們,也不太好意思為他說話了。
自此,墨畫的風評,徹底一落千丈。
他明明什麼都沒做,什麼話沒說,連手都沒動一下,就成功地從一個「或許偏激,十分陰沉,可能變態,且神秘莫測」的陣道妖孽……
變成了坐享其成的太虛門「太子爺」,壓榨同門的「二世祖」,論劍大會的「累贅」,拖後腿的混子。
墨畫的風評差了。
與此相反,令狐笑的風評,反倒越來越好。
他驚人的劍道天賦,和爐火純青的高明劍法,得到越來越多人的讚賞。
很多人替他心疼,替他抱不平。
在很多人眼裡,這是一個不聲不響,忍辱「負重」,並且不氣不餒,「負重」前行,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拖著隊伍向前走的,驚才絕艷的劍道天才。
至於他負的「重」是誰,這點不言而喻。
……
當然,這都是外界的評論。
太虛門內,反倒一片歲月靜好。
墨畫也不知道,別人對他會有那麼大意見。
當然,即便知道了,他也不會在乎。
無關緊要的人,說的無關緊要的風言風語,他向來不放在「心上」,頂多就是默默在「心底」,記個小本子,日後有空再一一「清算」。
此時,墨畫正在喝酒。
一群群小師弟,排著隊向他敬酒。
墨畫待人和善,自然來者不拒。
好在他喝的是果酒,而且抿一口就行,不然哪怕是這酒不烈,他也肯定要醉得不省人事。
酒意半酣,氣氛熱鬧,大家都很開心。
這是一場小型的「慶功宴」。
慶祝論劍大會,「黃」字初賽比完,太虛門暫列第一。
這只是「小勝」,而且是暫時性的小勝,因此只能小小地慶祝一下。
掌門和長老們也沒拒絕。
太虛門能暫列第一,弟子們的努力功不可沒,因此比完之後,小小地放鬆一下,也並無不可。
而且,他們心裡也清楚得很。
放鬆完之後,真正的「惡仗」也就開始了。
「玄」字局,「地」字局,以及在懸天峰之上論劍的「天」字局,將會一局比一局艱難,一局比一局難打。
他們的對手,將是十二流,八大門,乃至四大宗真正的天驕了。
論道天儀,也會根據天機因果,開始安排真正的天驕,進行殊死交鋒了。
對手強大,戰局萬變,勝負也只在一念之間。
這才是真正的考驗。
而太虛門的「排名」,也將在這些艱辛的鏖戰之中,遭受激流衝擊,乃至一步步下滑。
最終下滑到哪裡,塵埃落定到何處,就不得而知了。
「黃」字賽事比完,之後是幾天的休整。
休整的時日過得很快,轉眼幾日過去,「玄」字局的論劍,也正式開始了。
到了「玄」字局,就開始有強度了。
像黃字局那樣,韜光養晦,全靠隊友四打五,也就不太可能了。
墨畫也沒辦法摸魚了,他也必須要,拿出一部分實力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