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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 玩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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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身寬體胖,未必有這份心機,也未必肯下苦功,去學陣法。」「老五呢?個子不高,所以識海會比較凝練..

「有這個說法麼?」 「應該是有的...」

「但他似乎也不像。」「那就老六。」

「老六,他身上有妖氣,妖修一般學不了陣法..」

就這樣,墨畫這個「內鬼」,在一本正經地跟魔宗的長老,討論究竟誰才是魔宗的內鬼。可猜來猜去,都被尤長老給否了。

墨畫這就沒辦法了。

因為他本來就是胡扯的,這些人里,有可能全都不是陣師。

墨畫便實話實說道:「那有可能,這些人里並沒有人會陣法?」

誰知尤長老卻搖頭道:「不,他們之中,肯定有一人,身上藏著陣法的根底,我可以斷定!」墨畫還能說什麼..

你自己都斷定了。

「與元先生聊了一番,我大概有了思路了,容我再去查一下。」尤長老道。「嗯,那尤長老去查吧,我還要繼續篩查元磁陣。」

墨畫說道,顯得自己依舊很忙的樣子。

「有勞元先生了。」尤長老道,而後不再打擾墨畫,就又去查了。墨畫卻有些不大樂觀。

這樣查,似乎陷入死胡同了..

要不要再給點其他提示,讓這尤長老往其他方向查查?給什麼提示好呢?

墨畫琢磨了好幾天,正當他打算換個方向,以另一個角度,再去「引導」尤長老的時候。尤長老卻先找上了他:

「元先生,果如您所料,我魔宗的長老中,真有一個會陣法的。」墨畫驚訝道:「真有?」

「不是您說的麼?」

「這個…………我只是,基於雷磁陣的陣法原理,才有此推測,也不完全確定。」墨畫中立,客觀地說道。

尤長老:「不愧是元先生,行事嚴謹,思慮周密。」墨畫好奇問道:「誰會陣法?」

尤長老目光微沉,「老八。」墨畫:「哦...」

尤長老道:「我派人查了下,這一查,才發下老八這些年,看似為宗門出謀劃策,盡心盡力,但背地裡卻貪墨了不少血丹,吃了不少回扣,還私養了不少血奴。」

「這些東西,他藏得很好。」

「他學陣法,也就是為了藏好他這些私藏的『家產』。」「貪一門之利,牟一己之私,當真是該死!」

「如今他估計是怕行跡暴露,被大哥抹殺,這才與道廷司合作,裡應外合,想求一線生機..」墨畫一時有些震驚。

競真讓這個尤長老給查出來了.

果然哪怕是無縫的蛋,讓蒼蠅叮久了,也遲早能叮出縫來。更別說本就行跡不勘的魔宗了。

只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魔宗竟然也有「腐敗」..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貪墨,魔修也不例外。

「原來如此...」墨畫淡淡道。

他記著自己的身份,只是個置身事外的陣師。

「那你們打算,如何對付這位八長老?」墨畫問道。「背叛宗門,罪不可赦!」

「宗門會對他處以極刑!」

尤長老目光充滿殺意,「他完全不知,這魔宗基業,究竟是為了何等壯闊的宏圖偉業而建立的。」

宏圖偉業?

墨畫瞳孔微縮。

這個魔宗,還有更大的圖謀。

這個圖謀,莫非就是.大荒邪神的復生?

可邪神復生,與這魔宗的種種行徑有何關係?他們吸血,舉行血宴,能幫助大荒邪神重生?「我是不是..還有什麼不知道的?」墨畫皺眉。

「罷了,不管是什麼,之後再說,現在先吃神骸要緊。」但一想到這裡,墨畫忽而一愣,意識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這個八長老,若是被魔宗處以極刑,那他身上的神骸,不就落不到自己嘴裡了麼?那自己不就白忙活了?

不行!

墨畫猶豫片刻,道:「尤長老,這樣便判定一位長老的生死,是不是...稍稍武斷了些?」尤長老皺眉不解,「元先生的意思是..」

墨畫道:「現在證據不足,這位『八長老』,也未必就是那個內鬼,不能因為他會陣法,就魯莽下決斷,判了他的死刑。」尤長老道:「無妨,他即便不是內鬼,貪了這麼多,也足夠斃了。」

墨畫:「..」

你斃了,我就得餓肚子了。

「不...」墨畫琢磨了下,繼續道:「沒這麼簡單。若是就此殺了八長老,就無法確定,他是不是真正的『內鬼」了...」「他如果是,那自然萬事大吉,一了百了。」

「可他如果不是,那便意味著,真正的內鬼,還潛藏在內部,此後還是有可能,向道廷司泄密。」尤長老聞言心中一凜,不得不承認道:

「還是元先生考慮周全。」揪出內鬼,才是大事。

他差點因為一時偏激,誤了大事。

尤長老道:「我這就將老八抓起來,施以血刑,嚴加拷打,將他的秘密撬出來,看他到底是不是那個勾結道廷司的內鬼。」墨畫連忙道:「不行!」

尤長老一怔,皺眉問道:「元先生,有何不妥?」「你拷打也沒用...」

沒人比墨畫更清楚,這個八長老他不是內鬼,他是被「冤枉」的。真讓魔宗一拷打,就壞了事了。

墨畫道:「金丹境魔修,心智堅毅,嚴刑拷打,也未必能有結果。而且若是『屈打成招」,反而會得到錯誤的結論,使真相混淆不清,讓真正的內鬼,渾水摸魚..」

尤長老對墨畫越發欽佩,「元先生不愧是造詣高深的陣師,思慮周密,那此事..」墨畫建議道:「可以設個局,考驗一下這位八長老,看他會不會和道廷司接頭。」「設什麼局?」尤長老道。

「我只是個陣師。」墨畫道,「設局之事,我不大懂。」他將這個問題,又拋給了尤長老。

尤長老皺著眉頭,思索片刻,緩緩道:

「那就..將老八派出去,執行宗門任務。而後將這份情報,泄露給道廷司,看道廷司到底會不會下狠手,殺了老八?」

「道廷司若下死手,那就說明老八不是內鬼。而他若死在道廷司手裡,剛好也省得我們親自動手,算是全了我們一場兄弟情義,給了他一份體面。過往之事,我不追究。」

「反之,若道廷司放了他一條生路.那就說明,老八真的有問題,他的的確確,就是那個『內鬼』!」墨畫點了點頭。

這個尤長老,很有自己的風範,借刀殺人這招,玩得很熟。

墨畫道:「此事我不太懂,全由尤長老做主。但假如八長老的確是內鬼,那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我要我的那份報酬。」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這是自然,元先生幫了我們大忙,我們自然不會虧待先生..血腥的石室中,尤長老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那就多謝尤長老了。」

太虛門素雅的弟子居中,墨畫的嘴角,也勾勒出了一絲淺笑。...

之後,一切計劃,都由尤長老安排。

在道廷司圍剿魔宗,風頭正緊的時候,魔宗內部,一個莫名其妙的任務,突然就安排給了八長老。這個任務,嚴格來說,並非八長老不可,但上面傳達了命令,他也沒法拒絕

而尤長老的調查,十分隱蔽。

八長老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暴露了。

然後,在墨畫和尤長老二人的精心設計下,他理所當然地,就撞進了道廷司的包圍。看著道廷司的重重人馬,八長老心底發涼,準備殊死一戰。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一向不死不休的道廷司,竟十分「詭異」地手下留情了。顧長懷幾人,也只是象徵性地,跟他過了幾招,並沒有下死手。

八長老從道廷司的包圍中,輕而易舉地逃了出來,一時如在夢中,有些難以置信。他正以為自己逃過一劫,而心生慶幸的時候,長老令中傳來了一陣震動。

有人「匿名」,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你的事暴露了,尤長老設局想殺你,快逃。」

後面還附帶了一連串,他貪墨血丹,私藏血奴,吃回扣的證據。這一樁樁,一件件,在魔宗內部,都是死罪。

八長老的臉上,一瞬間慘白至極。

而剛匿名發完消息給八長老的墨畫,轉過頭來,又發了一條消息給尤長老:「事有變故,我監控著八長老的長老令..」

「適才不知是誰,突然傳了一條消息給八長老,告知他事情敗露了,讓他快逃。」「要儘早派個金丹長老去追殺他,儘早殺人滅口,不然恐怕後患無窮..

發完消息後,墨畫在心裡默默數了數。一個在逃的八長老。

再來一個追殺八長老的金丹魔頭。

這樣一來,剛好湊了兩個金丹,足夠自己突破境界了。

當然,他也不介意,尤長老多派幾個金丹魔頭,去追殺八長老。來多少,他「吃」多少..

墨畫眼睛眯起,嘴角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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