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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2章 淵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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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肉身根基太淺了,肯定學不太好。

但哪怕有這申屠傲一半強,不,甚至十分之一強,感覺也就足夠了。

這樣他以後用逝水步的時候,就不必光顧著躲了,冷不丁還給人來上一拳。

帶龍影的拳頭,威力強不強另說,但肯定很唬人。

「四象青龍陣……」

墨畫越看越是眼饞。

而另一邊,申屠傲占據著絕對的上風,灰二爺和石頭,已經被打斷四肢,丟在了一旁。

熊羆妖修,還有玄公子更是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果然,還是小看他了,大荒皇族的傳承,果然名不虛傳……」玄公子暗暗咬牙道,而後他看向一旁的熊羆妖修,道:

「熊長老,事到如今,不必再藏拙了。」

熊羆長老目光一沉。

申屠傲怔了下,也明白了過來,當即一拳向這熊羆長老轟去。

這一拳猝不及防,威力比以往都更強。

熊羆長老眼看接不住,當即一咬牙,原本強健魁梧的身子,竟突然一滑,宛若一隻粗壯的蟒蛇,絞著申屠傲,同時一口咬在了他的後頸上,咬得鮮血淋淋。

申屠傲受了傷,目光不變,又是一拳轟出。

這一拳切切實實,轟中了熊羆長老,一陣骨骼粉碎的聲音響起,皮肉寸寸裂開。

熊羆長老吐出一口鮮血,當即重新化為熊羆,退到一旁。

但他的手臂,卻垂了下來。

尤其是上面的皮膚,被邪龍的勁力,絞殺得血肉模糊。

可下一刻,妖力流轉,骨骼在復生,他的皮膚,也在一點點恢復,曾經損傷的皮膚,一點點蛻了下來,露出了下面全新的妖紋。

這是一副詭異的蛇紋。

墨畫在萬妖谷混過,折騰過這些四象妖紋,此時看著暗暗心驚。

這個熊羆妖修身上,竟與眾不同地,紋了兩副妖紋。一副是熊妖紋,另一副是蛇妖紋。

墨畫眼眸微閃。

只看了一眼,他就明白了這副蛇紋的來源。

這副蛇紋,是萬妖谷三個金丹妖修中,那個蛇妖長老身上的妖紋。

在圍剿魔宗之時,蛇妖長老死了,他身上的妖紋,似乎也被剝了。

而現在這副蛇紋,就融合在這熊羆妖修身上。

要麼是他趁蛇長老死的時候,偷偷剝掉的皮。

要麼就是,他事先暗算了那位蛇長老,剝了他的皮,才致使蛇長老在道廷司的圍剿中,重傷身死。

墨畫暗中咋舌。

果然,修界險惡,這些魔修心眼也一個比一個多。

即便他知道這些魔修的一些底細,但也沒想到,這看似憨厚的熊長老,竟然心機如此深沉。

他顯然早就起了覬覦的心思,早就想從這魔宗統領身上,將青龍紋扒了下來。

甚至為此,還做了充足的準備。

「又是一個,跟我搶東西的……」

墨畫心念微動。

而另一邊,申屠傲卻停了下來,看著熊羆長老身上的蛇紋,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蛟蛇欲化龍……」

既然暴露了,熊羆長老也就不隱藏了。

他將氣息,完全暴露了出來,在兩副四象妖陣的加持下,熊羆和蟒蛇的妖力,混雜在了一起,雖然有些不倫不類,但一時竟也十分暴虐,氣息強大。

申屠傲的神色,第一次有了些凝重。

玄公子見狀,緩緩鬆了口氣,便道:

「三皇子,我說了,只要把燁皇子的肉身交給我,我不會毀諾,我這一脈魔門,還是會助您一統大荒。」

「與道廷為敵,復興大荒皇族,這件事有多難,我想您比我還清楚。」

「您也絕非,食古不化,不知變通之人。」

申屠傲默然片刻,冷聲問道:「為什麼……一定要燁兒的遺體?」

玄公子看向龍棺中的那具皇子,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貪婪,沉思片刻後,他緩緩道:「明人不說暗話,我也不瞞您……」

「我要燁皇子的軀體,是為了修……玄魔胎!」

玄魔胎?

角落裡的墨畫,聞言一怔。

他總覺得,這三個字十分熟悉,自己似乎很早之前,在什麼地方聽到過。

過往的記憶,宛如潮水一般,一點點回溯……

墨畫瞳孔猛然一縮。

玄魔胎……玄散人?!

「玄散人……」

墨畫目光微顫,他還記得,當年正魔兩道,將師父圍困在了離山城的五行宗。

一眾魔修,趁機舉辦了萬魔會。

而在萬魔會中,師伯他以詭道封天陣,封住萬魔殿,而後以道心種魔,將一眾魔修,屠了個乾乾淨淨。

這群魔修中,甚至還有三個羽化。

當時師伯他是金丹的魔種,按理來說,隔著一個大境界,不可能侵蝕羽化的道心——

這是那個,叫「毒尊者」的羽化魔頭,親口說的。

但問題就出在了「玄散人」身上。

墨畫記得很清楚,當時毒尊者破口大罵:

「……玄散人,你個貪生怕死的畜生,竟用玄魔胎,代替真身前來?」

玄魔胎變,無上魔功。

一體兩胎,真假難辨。

封鎖師父的因果,奪取歸墟天葬之秘,這本是天大的事,玄散人似乎是預感到,此行兇險,所以才派遣玄魔胎,代替真身前去。

可玄魔胎,雖一體兩命,但本身的道心,是分割的。

只有羽化境的修為,卻無完整的羽化境的道心。

這也就給了師伯可乘之機。

在封閉的魔殿中,一個羽化境的玄魔胎,被師伯道心種魔了,另外兩個羽化魔頭,幾乎也是必死無疑。

「以道心種魔,屠戮萬魔,誅殺羽化……」

墨畫當年,是親眼見證者。

而當年那些圍困封堵他師父的魔修,基本也都死在了師伯手裡。

唯獨玄散人,他死的只是一具玄魔胎。

墨畫轉頭看向了玄公子。

怪不得,他之前卜算時,覺得這玄公子很熟悉,甚至彼此之間,有比較深的淵源。

原來如此,這份因果,還要追溯到,坑害他師父的「玄散人」身上……

玄公子,玄散人,玄魔宗……

「這可真是……好大的一份淵源。」

墨畫目光冰冷。

正與申屠傲對峙的玄公子,神情微變,心底莫名其妙有一陣心悸,自己似乎是被什麼可怕的凶獸給惦記上了。

……

而此時,千山萬水。

陰暗冰冷,魔修遍地,龍潭虎穴般的玄魔宗中。

一位正在閉關的,鶴髮童顏的老者,猛然睜開了雙眼,心頭忍不住一陣顫動。

有什麼因果……被觸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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