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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章 詭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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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進孤山的時候,這邪惡山神恰好醒了,想吃了我們,但它的邪念,也觸發了太虛門前輩那道,用來封印山神的劍意。」

「太虛劍意激發,神念化劍,氣勢驚人,當即就將這山神給徹底斬了,了卻了因果,我們這才能從夢魘中醒來……」

墨畫九真一假,說得頭頭是道。

荀子悠緩緩點了點頭,覺得也有道理。

太虛神念化劍真訣,已經失傳了,真正能學,且能學到一定火候的,只有當年的一些宗門老祖。

當年太虛門的老祖們,也的確喜歡雲遊四方,借神念以化劍,斬盡妖魔誅邪祟。

太虛門的老祖,斬了墮化的山神,也合情合理。

不然的話,這神念化劍真訣,總不可能是墨畫這孩子自己劈出來的吧?

那也太抽象了……

荀子悠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定是老祖斬的。

「就是不知,斬了這山神的,究竟是我太虛門的哪位老祖……」荀子悠嘀咕道。

墨畫繃著臉,沒敢答話。

「到底是我太虛門的,哪位老祖……」荀子悠還在糾結這件事。

墨畫怕他老是念叨「老祖」,折了自己的陽壽,便連忙轉移話題道:

「對了,荀長老,你怎麼會到孤山來?」

荀長老果然被轉移了心思,他知道墨畫心思聰穎,也沒瞞墨畫,「老祖讓我來的。」

「哦……」墨畫點了點頭,但他心中,還是有一些疑惑,「荀老先生,就這麼讓您跟著我?沒留其他手段?」

荀長老跟得那麼遠,遠到自己都沒發覺。

萬一他一個不注意,自己小命不就沒了?

那他跟著,還有什麼用?

除非這裡面,荀老先生另有安排。

荀子悠就是煩墨畫這點,生了一顆七竅玲瓏心,鬼心思太多了,有一點事都瞞不住。

看著墨畫一雙清澈而好奇的目光,荀子悠考慮了下,覺得這種事,似乎也沒必要瞞,便道:

「老祖不是給你,套了一個太虛兩儀鎖麼?」

「嗯。」

「這個鎖,可以感知你的生機,一旦你有危難,我就能感覺到。若是有生死的大危機,我就捏碎虛空劍令,通知老祖……」

墨畫一怔。

老先生竟對自己這麼好……

他心中感激,但又有些疑惑,「這是三品州界吧,老先生即便能破碎虛空,也過不來。」

荀子悠皺眉,「這我也不清楚……但老祖即便不能親至,應該也有手段,能保你一命,當然,僅限在乾學地界,離得太遠不行。」

墨畫微微點頭。

「乾學地界,太虛兩儀鎖,遇到危機,能保自己一命……」

墨畫記住了,感激道:

「謝謝荀老先生!也謝謝荀長老!」

荀子悠揮了揮手,「不必謝。」

反正這後手,最後也沒用上,當然,沒用上最好……

之後兩人,坐在馬車上,喝著茶聊著閒話。

夜色降臨之時,終於到了太虛門。

荀子悠領著墨畫,去拜見了荀老先生。

荀老先生見墨畫安然無恙,神情如常,但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

「沒受傷吧?」

「嗯,」墨畫點頭,「多虧了荀長老保護弟子,沒什麼事。」

他不露痕跡地替荀子悠說了句好話。

荀老先生看了荀子悠一眼,目光微露讚許。

荀子悠心情一時又複雜又感動。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堂堂一個金丹後期長老,有朝一日要靠一個築基小弟子,在老祖面前表功。

「沒事就好,早些回去休息吧……」荀老先生溫和道。

「嗯,老先生保重,弟子先告辭了。」墨畫恭敬地行了一禮,就退下了。

荀子悠沒走,他知道老祖肯定有事要問他。

果然,墨畫走後,荀老先生便對他招了招手,「發生了什麼事,都跟我說下。」

荀子悠一五一十都說了。

但很多事,他自己都雲裡霧裡的,譬如墨畫讓他背著的,那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包裹。

還有一路上,一些詭異的神念門道。

這種摸不清的,他就沒說,但一些確確實實的東西,他都說了。

譬如沈家,譬如萬人坑,譬如大荒皇裔,還有龍脈的事。

荀老先生聽著聽著,眉頭也漸漸皺緊。

他也沒想到,墨畫去了趟孤山,下了趟墓地,竟然就牽扯出了這麼多大事。

這孩子,莫不是天生的「因果聖體」吧……

什麼事都能牽扯到身上。

「老祖,」荀子悠皺眉道,「孤山的事,真是沈家做的?」

荀老先生道:「你看到了?」

「看到了,」荀子悠目光冰冷,「漫山遍野的死屍……」

「你看到什麼,那就是什麼。」荀老先生嘆道。

「只是……」荀子悠皺眉,「我還是不敢相信,好歹是道廷欽定的五品正道世家,竟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

荀老先生微微嘆息,「這便是人心,修道不修心,趨名而逐利,久而久之,自然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那這件事,究竟會如何收場?」荀子悠道。

荀老先生也拿不準,嘆了口氣,「此事……太複雜了,暗流洶湧,風波難定,先靜觀其變吧……」

荀子悠點了點頭。

「你說的……那個龍脈呢?」荀老先生問道。

「還在墨畫手裡。」荀子悠答道。

這東西,是墨畫從那玄公子手裡「騙」到手的,自然算是墨畫的東西,荀子悠也沒去要。

儘管這東西,干係很大。

可恰恰因為,這龍脈干係太大,所以放在墨畫手裡,反倒未必是好事。

「要不要……把龍脈要來?」荀子悠皺眉道,「我怕這東西,留在墨畫手裡,容易引火燒身……」

荀老先生沉思片刻,搖了搖頭,「不著急,先讓他自己玩玩,玩膩了,他自然就會遞過來。」

「他自己沒玩明白,你去找他要,他會不高興的。」

荀子悠:「……」

行吧,他們這些做老祖,做長老的,做事之前要學會先考慮墨畫的小情緒。

不過龍脈被截留下來,也是好事。

荀子悠道:「大荒的餘孽,一直在圖謀反叛。如今大荒的皇子,死在了孤山墓底,龍脈落在了墨畫手裡……」

「傳承失落,血脈斷絕,想必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了,南荒那邊的戰事,估計不久之後,也就能消停了……」

荀子悠輕聲嘆道,「戰事停了,也能少死些人了……」

荀老先生微微頷首,只是心底隱約間,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似乎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荀子悠經歷孤山一行,數番苦戰,身心疲累,此時倒沒想那麼多。

「老祖,還有另外一件事……」

荀子悠將墨畫所說的,太虛門前輩以神念化劍真訣,斬墮落山神的事,也告訴了荀老先生。

荀老先生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是有這件事。」

「真有?」荀子悠一怔。

「這是老黃曆了,」荀老先生回憶道,「我太虛門裡,的確有劍修前輩,斬殺孤黃山神的記載,只是語焉不詳,具體的原委經過,也不太清楚。」

荀子悠點了點頭,「那墨畫說的,就是真的了……」

這就好……他差點就離譜地以為,是墨畫使的神念化劍了。

之後荀老先生和荀子悠又聊了聊,問了一些細節,便揮了揮手,「這件事辛苦你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下吧。」

荀子悠點了點頭,「好,那晚輩告辭了。」

荀子悠轉身欲走,可忍不住又有些疑惑,低聲問道:

「老祖,您說……墨畫這孩子,沒事跑孤山去做什麼?」

荀老先生一怔,沒說什麼,只搖頭道:「休息去吧。」

「是。」

荀子悠也只是好奇,老祖不說,他也不方便問,拱了拱手,便離開了。

荀子悠離開後,荀老先生也不由皺了皺眉頭。

他也覺得有些奇怪。

孤山這一系列事,雖說牽扯的因果很大,可跟墨畫,到底有什麼關係?

他怎麼就不顧危險,一頭扎進去了?

或者說,墨畫這孩子,圖的是什麼?

荀老先生眉頭緊皺。

……

弟子居中。

墨畫先將黃山君的本命神像,放在自己的柜子里,用陣法封好,以免被別人看到。

當然,一般人應該看不到,不過凡事總要防患於未然。

之後,墨畫又將玄公子用一方黑布裹著的龍脈,壓在了自己的枕頭下。

這個龍脈,他之後再研究。

最後,他焚香沐浴,當子時來臨之時,便迫不及待地進入了識海。

進入識海後,墨畫便取出了那一縷,金光璀璨,珍貴無比的三品神髓。

好東西千萬不能留,不然容易出事。

為免夜長夢多,他打算今晚就將這神髓吃了。

而如果他所料不差,這神髓之中,便藏著他神識突破二十紋的契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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