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祥瑞)(2/2)
「他這一脈宗門,果然是只出『妖孽』……」
「而且,按輩分位序來算,墨畫這孩子,還是壓箱底的,最後一隻『妖孽』……」
……
太阿門。
歐陽老祖和令狐老祖離開後,又聚在了一起。
「祥瑞……這東西,真是他算出來的麼?」
「我怎麼感覺,是他信口胡謅的?」
「不知道,天機因果,我們又不學,還不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那怎麼辦?」
沖虛門的令狐老祖微微嘆道:「就這樣吧。」
歐陽老祖皺眉,「不追究了?」
令狐老祖搖頭,「太阿鑄靈劍,沖虛衍劍氣,太虛化劍意,自古以來,天機上的吉凶禍福,都由太虛一脈來預警,窺測,並斬斷。」
「你我兩脈,都不擅長神念之道。」
「他說這是祥瑞,那便是吧。」
「反正,三宗合流,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有好處我們不吃虧,有壞處,他們也逃不掉。」
歐陽老祖思索片刻,沉吟道:「只能如此了……」
兩個老祖都沉默了下來,各有心事,思索片刻後,歐陽老祖忍不住神情凝重道:
「不瞞令狐兄,近日來,我總有些心神不寧,總感覺不久之後……會有什麼不得了的大事發生。」
「現在的形勢,本就暗流洶湧,若再有什麼大事發生,必然會掀起狂風暴雨,那個時候,宗門能否自保,恐怕都是問題……」
令狐老祖也眉頭緊皺。
修為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偶爾是會有「知天命」的預兆。
他也時常有類似的預感。
所以見到天邊突現異象,心中才會生出強烈的不安。
可這異象究竟有什麼含義,也的確令人費解,他們參悟不透,荀老先生又藏著不說。
令狐老祖沉思片刻,無奈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這異象,真的是祥瑞吧……」
歐陽老祖頷首,也嘆道:「希望如此吧。」
只是兩個老祖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太虛門裡,究竟能有什麼「祥瑞」……
……
弟子居里。
墨畫坐在床上,托著下巴,還在費解著一些事:
自己偷偷摸摸吃了神髓,神念不聲不響地結了丹,按理來說,都是很「低調」的事。
「荀老先生是怎麼看出端倪來的?」
「還有,他為什麼問我,有沒有異象?」
「我神識結丹,生出異象了?」
墨畫想了想,自己就搖了搖頭,「我能有什麼異象?」
更何況,真有異象的話,會沒有一點動靜?
墨畫轉頭透過窗外,看向整個太虛山。
山庭靜謐,山林幽幽,偶有清風徐過,夜色平和安詳。
弟子居也安靜得很。
包括瑜兒在內,所有弟子,安睡的安睡,秉燭看書的看書,夢遊的夢遊,也沒什麼異樣。
墨畫搖了搖頭。
「荀老先生是洞虛老祖,神念深不可測,能知道自己神念結丹,應該也不奇怪……」
墨畫不再糾結這件事,而是收攏心思,開始考慮,神念二十紋之後的安排。
首先,自然是要保密,不讓任何人知道,他神識結丹的事。
這是荀老先生特意叮囑的。
墨畫也意識到了,自己現在是「稀缺物種」,被人發現,很可能被人抓捕,然後切片,用於「論築基修士如何突破境界限制,神念先行結丹」的修道研究。
這個修道論題,別人感不感興趣,不太好說,但至少墨畫他自己是很感興趣的。
其次,是學二十紋以上的絕陣。
這些絕陣,他老早就想學了,現在終於可以如願以償,好好研究研究了。
而此後,他的陣法水準,也將更進一步,突破二品的極致,探索超出品階規範的絕陣領域。
而絕陣對神識的磨鍊,比一般陣法更強。
因此,學了絕陣之後,他的神識,應該還能一步步變得更強。
第三,是神念之道的研究。
墨畫感覺,自己現在的神念存在有些太過複雜了,神識證道,神位,神階,神念道化,神髓,質變等等……
修士的神念結構,其實很簡單。
神明的神念框架,雖然高深,但也很清晰。
但墨畫現在,既是人,又走了神明之道,等於將兩個框架,混雜在了一起,所以就很混亂了。
很多神道概念,還有神念的知識,需要再梳理一下。
自己將來的神念如何發展,也要再規劃一下。
要做的事,還有很多,不過在此之前,要先將孤山城的事情善後一下……
墨畫將這些事,一一考慮完畢,而後難得得好好睡了一覺。
次日,墨畫就和往常一樣,與一群同門弟子一起上課修行。
雖然荀老先生不讓他透露底細,但一想到,自己現在的神識,已經是二十紋,是金丹的境界了,墨畫臉上就難掩笑意,走起路來,腰板也更硬氣了。
「小師兄,你看起來……好像有點不一樣了……」午飯的時候,程默看著墨畫,小聲道。
「有麼?」墨畫眨了眨眼。
程默點了點頭,一時也說不大清楚。
就感覺,墨畫似乎比以前,更「深邃」,更「含蓄」了,無論做什麼事,一點氣息沒有。
有點像那種,走路不帶聲音,在你修行走神的時候,就會突然出現在你面前的長老,或是教習。
總而言之,就是更讓人看不透了……
墨畫道:「神識強就是這樣的。」
程默點了點頭,嘖嘖稱奇道:「小師兄,你現在的神識,是十九紋吧?」
墨畫點頭,「差不多。」
也就比十九紋,強了一紋而已。
程默有些羨慕,「也不知我什麼時候,能有小師兄你這般強的神識。」
司徒劍便道:「做個夢吧,夢裡什麼都有。」
旁邊便有弟子忍不住竊笑。
程默微怒,「司徒,你又拆我的台!」
司徒劍喝了口茶水,一臉淡然道:「拆你的台?你的台在哪呢?」
「好啊,待會論劍比試,你我切磋切磋,分個高下!」
「你昨天不是才輸給我?」
「那是我一時大意,被你算計了!」
「不會就學,輸了就練,不要找藉口。」
「司徒,你跟小師兄學點好的,學陣法也行,求你了,別學小師兄的嘴皮子……」
「我就學……」
……
一群人也笑著吵吵鬧鬧,氣氛一時歡快又活潑。
墨畫眯著眼笑了笑,笑著笑著,心中忽而又有些莫名的感慨。
他現在神念結丹了。
而乾學修道九年,這已經是第八個年頭,剩下的時間,只有一年多了。
一年之後,自己跟這些小師弟們,或許也要各奔東西了。
大家來自九州各地,一起在乾州求學,一旦分開,便如星落大地,相隔無邊,再次見面時,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更不知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能像現在這樣,一群同門兄弟,聚在一起,吵吵鬧鬧,喝酒言歡。
有時候,越是平淡不經意的情誼,越是彌足珍貴。
一旦逝去之後,再想追回,恐怕已然不可得了。
墨畫微微嘆了口氣,喝了口茶。
茶水醇厚甘甜,但又帶了一絲苦澀……
謝謝啾與咪與驢與點與甜打賞的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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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會有加更哈,不過要等我稍微緩一陣再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