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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0章 趕盡殺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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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老者,正是那日殺了田秀之人,名喚「平叔」,他使的也正是那套,梨花銀絲針法寶。

墨畫也沒想到,這老者殺了田秀,又將棺材送進墓里後,竟然沒走,而是留在了這裡,當了守墓人。

而且,他現在滿眼血絲,狀態明顯不太對。

他的梨花銀絲針,威力似乎也比之前更強了。

鐵山虎也知道,遇到了強敵,不敢再貿然去碰田長老的屍體,而是先行服下一枚丹藥。

他後背的傷勢,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癒合。

這也是體修的強處,肉身強橫,癒合速度快。

鐵山虎默默看向守墓老者,目光冰冷,問道:「你是何人?」

平叔不答,而是看向眾人,尤其是鐵山虎幾人,臉色陰沉,且有些憤怒和難以置信道:「你們這些孽障,是怎麼闖過三道鬼門的?」

鐵山虎冷笑,不屑道:「區區三道鬼門,明火即可破之,這等小伎倆,也想攔住我等?」

平叔目光一沉,不知這蠢貨,到底在說什麼。

什麼叫「明火即可破之」?

自己煞費苦心,布下的鬼殺之局,金丹修士根本不可能通過。

即便是真人,若不知曉鬼神之道,貿然在這殺局裡走一遭,也要脫一層皮。

什麼叫明火可破?明火能破什麼?

這個沒腦子的蠢貨,到底在說些什麼?

他們怎麼可能,安然無恙地闖過來————怎麼可能?

平叔心緒憤然,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鐵山虎卻不知這裡面的關竅,只道:「這位前輩,我等只要這具屍體————」

他往棺材裡的田長老一指,而後道:「若無必要,不想起無謂的爭執。

平叔眼眸之中,血絲更重,嘴裡只吐出了兩個字:「找死!」

鐵山虎便知,這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一方是盜墓賊,一個是守墓人,本就沒退路可講。

鐵山虎給身後的幾人,使了一個眼神,意思是先聯手,將這老東西給宰了,再去搶屍體。

瘦知了三人點頭,各自催動起法寶。

金丹後期的平叔冷笑,梨花針在周身飛舞,銀絲之上還站著血跡。

戰局一觸即發。

鐵山虎的法寶,是一柄虎頭大環刀;瘦知了的法寶,是一支陰毒的吹笛暗器;穿山鼠的法寶,是一雙陰綠的殘青爪;笑面生使的,則是一柄鋒利的長劍。

這四個金丹盜墓賊,與施展梨花銀絲針的守墓人平叔,廝殺在了一起。

一時之間,虎頭環刀虎虎生風,暗器無聲,殘爪陰毒,長劍光芒逼人。

而平叔修為深厚,法寶玄妙,如暴雨一般的梨花針主攻,銀絲變化多端如繭,可控可防,以一敵四,不落下風。

墨畫站在遠處,丟了幾枚火球,意思了一下。

但境界懸殊有點大,這幾枚火球,不痛不癢,破不開平叔的銀絲,於事無補。

金丹初期,和金丹後期,在修為上,到底不是一個層次。

墨畫也就知趣地罷手了,看著他們打。

就這樣,狹小的墓室內,短時間之內戰況激烈至極,形式多樣的法寶,彼此碰撞絞殺,血光四溢。

墨畫不得不站遠點,以免被血濺在身上。

如此廝殺了一陣,鐵山虎四人,終是落於下風。

憑藉那離奇的梨花銀絲法寶,還有精湛的修為,老辣的廝殺經驗,在墨畫所見的金丹後期修士中,這位平叔,也都可算是一流的高手了。

鐵山虎幾人,雖然也都不弱,聯起手來,威勢更強,但終究不是那平叔的對手。

就在墨畫以為,平叔會將鐵山虎幾人全都殺了,而陷入思索的時候,場間的情況,卻突然有了變化。

那平叔的嘴角,莫名咳出了一口鮮血。

墨畫微怔,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平叔的胸口,不知何時被鮮血浸染了。

他的胸膛上,有幾道撕咬的齒痕,血肉外翻。

平叔的精血,也有了大量虧損。

這不是鐵山虎幾人,造成的傷勢,甚至也不是近期造成的。

墨畫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過來。

這個平叔,為了在這墓里,布小鬼養命局,是用自己的心頭血,去餵的小鬼。

而這個過程,必然不順利。因此小鬼反噬之時,啃穿了他的胸口。

養鬼之人,必被鬼所噬。這個平叔,早已是殘缺之軀了。

墨畫心頭一時頗為觸動。

而在平叔嘴角吐血的瞬間,原本僵持的局勢,瞬間有了變化。

那個笑面生,眼中紅光一閃,修為竟突然暴漲了一截,出手更兇橫,手中的長劍,也化出了森然的劍光,覷著破綻,直接刺向了平叔的胸膛。

平叔竭力施展身法,也只勉強避開了要害。

笑面生的長劍,刺穿了平叔的肩頭。

鐵山虎幾人,也知時機難得,同時暴然出手,虎頭環刀赫然劈向平叔的腦袋。

一枚陰森的毒針,射向平叔的眼睛。

綠色的殘青爪,直取平叔的後背。

重重殺機包圍之下,平叔驚懼,只能將梨花銀絲針催到極致,重重銀絲宛如蠶繭,將他包裹住。

但他被小鬼反噬的舊傷復發,法寶威能大減,雖硬抗住了虎頭環刀,彈飛了毒針,但後背還是被殘青爪,撕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傷勢加重,平叔又吐出一口鮮血。

恰在此時,笑面生的長劍又至,穿過銀絲的防禦,直接刺穿了平叔的小腹。

平叔口中血流如注,新舊傷勢疊加,丹力一泄,再難支撐法寶的運轉。

漫天梨花銀絲針,墜落於地。

笑面生大喜,當即又一劍遞出,想將平叔斃命於此。

可當他長劍,即將洞穿平叔胸膛之時,忽而後背刀風呼嘯,殺意襲來。

笑面生臉色微變,不得不丟掉平叔,轉身一劍,架住了刀光,化解了殺機。

而要偷襲殺他的人,正是鐵山虎。

笑面生目光慍怒,問道:「我們是一夥的,為何殺我?」

鐵山虎面色凝重,肅然道:「你根本不是笑面生,真正的笑面生在何處?」

笑面生冷笑,「你胡說什麼?」

鐵山虎目光鋒利道:「這一路上,你都不對勁。還有,笑面生的法寶,是一面扇子,不是長劍。你為何不用扇子?是因為你不是笑面生,你用不了他的法寶?」

笑面生笑不出來了,臉色淡漠。

鐵山虎生怒,又問道:「笑面生在哪?」

「笑面生」神情怪異,突然咧嘴一笑,裂嘴拉到了耳邊,陰森道:「自然是————被我吃了。

「」

鐵山虎瞳孔一震,當即猛然一刀,向笑面生劈去,想將他的頭給劈開。

笑面生卻不裝了,手中長劍一丟,雙手皮肉倒卷,露出銅鐵一般的屍身,徒手接住了鐵山虎的環刀。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氣息,也驟然一變。

那股猛烈的陰邪威壓,壓得眾人心頭髮堵。

金丹後期!

鐵山虎怒喝道:「快,殺了他!」而後當前催動虎頭環刀,挾著勁力,劈向了笑面生的頭頂。

瘦知了和穿山鼠,見此變故,同樣大驚失色,紛紛催動法寶,轉而向「笑面生」殺來。

笑面生卻陰森一笑,渾然不懼。

他甚至不用法寶,單憑肉身,便與三人戰得不分上下。

而時間一長,笑面生稍稍動了真格,雙臂如精鐵,鐵山虎三人,便完全不是對手了。

不到一百回合,鐵山虎便各自負傷。

再過五十回合,鐵山虎被擰斷了手臂,瘦知了被一拳打在胸口,穿山鼠也被一拳轟在後背。

三人全都吐血,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眼看著也就只剩一口氣了。

笑面生看著倒在地上的三人,冷笑一聲,而後邁步向棺材中的田長老走去,陰森道:「屍體藏這麼深,以為躲得掉?」

重傷的平叔大怒,掙扎著丟了一枚銀針,射向笑面生的太陽穴,卻被笑面生一掌拍飛。

笑面生看向平叔,道:「你這麼想死?好,我先捏死你,再滅了你主子的命燈。」

笑面生邁步,走向平叔,想順手先將平叔掐死。

可突然間,他臉色微變,轉身向一旁看去,便見棺材之中,原本躺著的屍體,緩緩坐了起來。

笑面生瞳孔一縮,「田木生————」

田長老此時,面如白紙,無絲毫血色。他看著笑面生,無奈嘆了口氣,苦澀道:「我都已經死了,何必如此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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