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3章 方寸山(2/2)
地宗分支,隱世福地,左道神學————
墨畫一愣,心中瞬間生出了巨大的興趣,問道:「方寸山在哪?我能進去麼?」
田木生搖頭,「方寸山,乃方外之地,從不讓任何外人進入。」
「任何外人?」墨畫問。
「任何。」田木生重複了一遍,道,「非方寸山之人,不入方寸山之門,這是上千年的規矩了。」
「沒有例外?」
「沒有。」
墨畫頗為遺憾,又問:「那方寸山的人,會出來麼?」
田長老嘆了口氣,無奈道:「墨公子,我真的只能說這麼多了,不能再泄露過多墨畫倒也不好勉強。
雖然還想再問,但他本就精通因果,也很了解田長老目前的處境。
有些因果,的確不宜窺測,否則一旦泄露出去,田長老這本就岌發可危的「續命」之局,瞬間就會破滅。
他所有的安排,也就全都付諸東流了。
墨畫倒是有很多手段,可以「強迫」田長老吐露秘密。
但那樣一來,田長老就必死無疑了。
墨畫轉念,又問起了另一些事,「那地宗那邊,為何要害你?地宗內部,是不是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圖謀?」
田長老嘆道:「這些————我一樣沒法說,甚至比方寸山的事,更危險,更無法提及。」
方寸山好歹是隱世福地,手未必會往外伸。
可是地的事————才是真.的凶————
田長老看向墨畫,真心勸道:
了————」
「我若說了,觸動了因果,不但地宗內的老祖,不會放過我,便是公子你,也會惹禍上身。」
「我一個堂堂長老,為宗門嘔心瀝血多年,都會被逼到這步田地。」
「墨公子您一個外人,最好還是————不要插手這件事————我也是為了你好。地宗的勢力,太過龐大了,大勢力的意志,浩浩蕩蕩,便如長江大海,終究不是一兩個人所能抗衡的————」
「墨公子您————慎重————」
田長老目光頹然,說完又咳嗽了起來。
眼見田長老,神態越來越差,語氣也越來越弱,墨畫明白,田長老這是真的快油盡燈枯了,他是真的在「耗命」跟自己聊天。
讓一個半死不活之人,跟自己聊天,多少有些不厚道。
萬一田長老沒死在地宗的手裡,反而被自己聊天聊死了,那可就不妙了。
墨畫心中的疑惑還有很多,不過得先把田長老的命保住再說。
墨畫便道:「那行,我先走了,就不打擾田長老了。
田長老心底長長鬆了口氣。
墨畫若不自己想走,他是萬不敢開口「送客」的。
請神容易送神難,墨畫現在就是這麼一位「大神」,若是一個不開心,田長老根本承擔不起。
「墨公子,您慢走。恕老朽————無法遠送。」田長老面帶歉意。
墨畫點了點頭,不過臨走前,有些擔心:「我若走了,地宗再來殺你,你怎麼辦?」
田長老虛弱道:「我這墓中的地陣,有些玄妙————具體如何玄妙,我不方便說,但其實尋常修士,根本不可能找到這墓中來————」
意思是,你墨公子能找過來,本就是不一般的事。
「若實在被找到了呢?」墨畫問。
「若實在被找到了————」田長老面容無悲無喜,「那也是老夫,命數當絕,該有一死」」
墨畫微微頷首。
人之將死的田長老,看得倒是挺通透的。
「行吧,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有數。」墨畫道。
從目前這一系列事件看來,這位田長老,固然是「被害者」,但他既然能做到長老,心思和手段,其實也都是挺深的。
就連養鬼續命這種事,都能辦成————
墨畫也不拖拉,轉身便準備離開。
田長老見墨畫,竟然真的說走就走,沒一點含糊,也沒半點要挾自己,不由一怔。
他忍不住開口道:「墨公子。
「6
墨畫站定,轉頭看向田長老。
田長老心中還有一事不解,沉默片刻,問道:「我沒看錯的話,公子適才用的,是三品高階,二十七紋土棺,和二十八紋炎殺陣吧?
」
墨畫點頭,「嗯。」
田長老遲疑道:「是————」
墨畫道:「就是你從富貴樓,拿的那幾副高階陣法。」
田長老難以置信,緩緩問道:「你是怎麼————學會的?」
墨畫也不隱瞞,道:「那天,我不是讓趙掌柜拆開玉盒,看了一眼麼?我順便學了一下————」
「看了一眼————順便學了————」
二十七八紋的陣法,看了一眼,順便就————學會了?
田長老看著墨畫,像是看著一個,不可思議乃至不可名狀的怪物,失神半響,這才皺眉呢喃道:「世上竟還會有————這種人————」
田長老內心掙扎許久,末了眼中生出一絲希望,從棺材底,取出了一枚古老的玉簡。
墨畫問道:「這是?」
田長老緩緩撫摸玉簡,滿是感慨道:「這是《靈植陣藏》,是我田家歷代先人,有關靈植陣法的心得匯總,和陣圖總編。
也可說是我田家的鎮族之寶。」
「現在,田某想把它,贈給墨公子。」
墨畫心頭一跳,隨後又有些不解,「這麼珍貴的東西,你就這麼送我?」
雖說他很想要,但也知道,這世上應該沒白吃的飯。
田長老道:「田某有個請求。」
墨畫心道果然,點頭道:「你說。」
田長老嘆道:「倘有一日,墨公子您,若是得了這陣藏的真諦,靈植陣法大成,還請————不吝賜教,指點一下我那獨子,田稷之。」
墨畫皺眉,「那你為何,不直接交給你兒子?」
田長老苦笑,「我兒————資質駑鈍,學藝緩慢,再加上心性耿直,這陣藏放在他身上,如懷璧之罪,必然會害死他。」
「況且,以他的資質,窮盡一生,也未必能領悟到這些陣藏的高明————放在他手裡,也不過是暴殄天物。」
墨畫又問:「那如果我學會了,卻教不會你兒子呢?」
田長老嘆道:「那便請墨公子,將我田家的陣藏,傳之於天下吧。陣法得之於天道,用之於蒼生,希望我田家的陣法,能裨益於蒼生————」
墨畫一怔,認真地點了點頭,「好。」
田長老將玉簡,顫顫巍巍遞給了墨畫。
墨畫雙手鄭重接過。
這一下,他靈植陣法的空缺,也就能補全了。
假以時日,他或許也就能在三品陣法領域,有了第一項,非同尋常的建樹了————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