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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5章 會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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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畫此時跟小師姐二人,一左一右,站在容真人身旁,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他心中有種預感,倘若他此時,離小師姐再近一點點,那滿堂花容月貌的女修,恐怕瞬間會化身厲鬼,撲上來把他撕成碎片。

人有的時候,真的比鬼還可怕。

墨畫心中腹誹,而且……

這才哪到哪……自己剛跟小師姐碰面,也就牽了一點點小手,就面臨著這種兇險的場面。

倘若以後,自己真跟小師姐……那還得了了……

墨畫頭皮一麻,當即眼觀鼻,鼻觀口,顯得很老實本分,儘量不惹出事端來。

而這是在地宗,有兩位宗主還有一眾長老在場,這些世家弟子,尤其是女弟子,儘管對墨畫怒目以視,但到底沒做出什麼過分的事。

地宗右宗主,向容真人敬禮,道:「真人,請。」

容真人微微頷首,便領著白子曦和墨畫兩人,進入了地宗大殿。

其他世家子弟,也想進入大殿,但被地宗的長老們攔住了。

地宗審問墨畫,是有要事的,自然不可能放任這些弟子們胡來。

尤其此事,還與白家這位尊貴的嫡女有關,更不能惹出事端來,以免得罪白家。

因此這些世家子弟,無論男女,全都被攔在了大殿外。

寬闊恢弘的地宗大殿之內,只有容真人,墨畫,白子曦,以及地宗和坤州一些世家的重要高層。

大殿之內,還置辦了宴席和酒水,異常隆重豐盛。

墨畫有容真人罩著,還有白子曦這層關係,地宗並不敢拿他當普通罪人來審。

因此,這場針對墨畫的「審問」,明面上是以「宴會」的形式進行的。

至少在排面上,一點不含糊。

墨畫也坐在容真人的下手處,有吃有喝,待遇真的還不錯。

觥籌交錯間,眾人簡單寒暄了幾句,喝了幾杯酒水,暖了暖場,便回歸了正題。

地宗的右宗主,看了眼墨畫,淡淡道:「這位少年英才,不知姓甚名誰,師承何處?」

墨畫緩緩起身,眉眼溫潤,面色白嫩透紅中,甚至帶著一絲靦腆,十分恭敬有禮貌地說道:

「晚輩墨畫,乃乾學州界,太虛門的弟子,見過地宗宗主,以及各位坤州前輩。」

地宗的人愣了下。

其他坤州世家的高層,也都懵了一下。

這個少年……這麼溫潤靦腆的麼?

當初古陣逆轉,星光墜落,墨畫從天而降時,渾身邪氣森然,仿佛從煉獄中掉出來的少年魔神。

他們還以為,此子必是個混世魔頭,是大凶大厄之人。

就算沒那麼凶厄,但觀其面相,俊美如天人,又有白家嫡系大小姐護持,身份也必然不一般,怎麼也該是個冷漠無情,或狂傲睥睨的性子吧。

怎麼今天看著,竟如此謙遜有禮?

便是容真人看著這一幕,都有些錯愕。

她腦海中的墨畫,還殘留著切片中那個不可名狀的恐怖怪胎的印象,她也一直以為,身為那人的弟子,必然是個高傲的脾氣。

結果他脾氣這麼溫和,這麼人畜無害的麼?

唯有白子曦,看著自己這個小師弟,神情有些古怪。

大殿之內,一時安靜了片刻。

地宗右宗主,這才回過神來,例行問道:「你是太虛門的弟子?」

墨畫點頭,「是。」

「為何會去大荒?」

「晚輩去大荒,是為了遊歷,尋求結丹的機緣。」

「那你為何………」右宗主皺眉道,「會通過大挪移陣,傳送到我地宗來?」

墨畫嘆了口氣,「晚輩遊歷大荒,受道廷之命,和一眾正道修士攻打王庭。但卻在大荒龍殿之時,遭逢了萬妖山,骷髏洞,陰屍谷,合歡宗等一群魔頭圍攻。混戰之中,晚輩受了重傷。欽天監的諸葛真人,與晚輩有同門之誼,不忍見我受魔氣污染之苦,便得了老祖應允,先將我傳回坤州,方便醫治……」

「但傳送途中,似乎又遭遇其他大魔頭攻擊,出了一些岔子,等我醒來時,就已經在坤州了,之後的事,我便不清楚了。」

墨畫一板一眼,神情真摯地將原委道來。

他神識強,思辨敏捷,口才又好,扯謊的能力,本就與眾不同。

在大荒,他可是最擅於蠱惑人心的神祝大人。

尤其是在真話里攙假話,用真人說假事,或者用假人說真事,這種半真半假又縝密的謊話,真的是信手拈來。

地宗宗主,長老,以及一眾坤州世家高層,聽他這麼一說,便不由地面面相覷。

他們的的確確,也知道一些內情。

萬妖山,骷髏洞,陰屍谷,合歡宗,諸葛真人,洞虛老祖……

這些人和事,都是確實的,也都與大荒那盤局有關。

墨畫口中的事,也很符合事情的邏輯。儘管心中有些懷疑,但他們也真的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質疑……

右宗主沉吟片刻,看了眼墨畫,又問:

「大荒的局勢,現在如何了?」

墨畫道:「我離開的時候,還在打,王庭被攻破了,但魔宗又露頭了,局勢混亂,諸葛真人忙著鎮殺魔孽……再之後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他這些話,是根據道廷對外公布的消息改編的。

在場的眾人,也沒法去質疑。畢竟質疑墨畫可以,但質疑道廷,就很危險了。

這樣一來,墨畫這個來歷不明,可能身懷大秘密的可疑少年,就變成了一個來歷明確,只是被傳到坤州來治病的乾學宗門子弟了。

他身上就一點問題沒有了……

但事情真的會有這麼簡單?

這少年的話,又到底有幾分可信?

地宗眾人,看向墨畫的目光之中,透著深深的審慎。

地宗的左宗主,神情冷漠陰沉,不苟言笑。

他沉吟片刻,突然開口道:「你說你是太虛門弟子,可有憑證?」

墨畫點頭,剛想說有,忽而一怔,意識到自己傳送過來時,儲物袋早就沒了。

換句話說,他落入地宗時,是「一無所有」的。

但若是現在突然拿出憑證,那麼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這憑證,是假的,是他臨時捏造出來的。

要麼就是……他身上還有著不為人知的,「儲物」至寶。

墨畫身上的儲物至寶,是很多秘密的源頭。

一旦讓地宗知道,他身上還有這種寶物,那麻煩就大了。

墨畫心念急轉間,想明白了這裡面的關竅,當即心頭微凜。

他又看了眼,問他這個問題的左宗主,心裡也有些拿不準,這個左宗主,是故意給自己埋陷阱,還只是隨口一問。

地宗的左宗主目光微斂,不露任何聲色。

墨畫便道:「本來是有的,但傳送途中,儲物袋丟了,憑證也找不到了。」

左宗主緩緩道:「也就是說,你沒有憑證,證明你是太虛門的弟子?」

墨畫道:「沒有。」

左宗主和右宗主,臉色便有些不太好看。

「不過,」墨畫道,「應該也不用憑證,我叫墨畫,我的名字,便是憑證。」

左宗主皺眉,在場眾人也有些錯愕,不知道這小子哪裡來這麼大的口氣。

「你的名字?」

有人發出一絲尷尬的笑聲,「能有什麼用?堂堂太虛門,好歹也是乾學第一大宗,你一個弟子,能……」

不成想忽然有人臉色一變,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你叫墨畫?莫非是那個傳聞中的……太虛門的墨畫?」

「什麼太虛門墨畫?」有人皺眉,顯然沒聽過這等名號。

但場間也有不少長老,慢慢想起了什麼。

乾學論劍大會,畢竟是築基境界的賽事,而且在乾州舉辦,距離很遠。坤州這邊,不是所有人都有心思去了解。

更何況,乾學論道三年一屆,距離墨畫上次參加論道大會,已然過了三四屆了,天驕也輪換了一代又一代了,各領風騷的才子,也換了好幾茬了。

不是所有人,都會在意某個天驕的名字。

但既然聲名在外,也總會有人記住他,尤其是一些與他有些關係的人。

朱家家主便忽而道:「對了……太虛門墨畫,乾學陣道雙魁首,乾學論劍第一人,太虛門的小師兄……」

墨畫看朱家家主,有些面生,便問道「您見過我?」

朱家家主搖頭,「那次論道大會,我沒去看,但我朱家的後輩弟子中,有人拜入過太虛門,當年學成回來後,時常提及你這個小師兄……」

墨畫心中恍然。

原來坤州這邊,也有他在太虛門的小師弟。

只不過,當年他的小師弟太多了,他一時也記不起,到底有誰是坤州朱家的……

而朱家家主這麼一說,一旁的陸家主也突然意識過來了,當即大驚道:

「原來你就是墨畫?!」

墨畫愣了下,「陸家主,也聽說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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